第六章 扮豬吃老虎

  面對蘇晚蝶的質問，當家主母頗為無奈。

  「晚蝶，不是母親不信你，而是你最近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荒唐，要是追究起來，你……」

  「母親！」蘇晚蝶氣昏了頭，打斷了當家主母蘇花氏的話，「母親為何相信蘇流螢也不願相信我？」

  「是你太過無理取鬧，我看你被寵的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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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蝶極力爭辯：「母親，我沒有！是蘇流螢她污衊我！」

  蘇流螢靜靜地看著蘇晚蝶撒潑，淡然地喝了口茶。

  「好了！」蘇老太太聽不下去了，將茶杯一摔，怒喝一聲，在場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情況演變成這樣，是蘇老太太沒想到的，她心裡清楚的很，蘇晚蝶的所作所為瞞不過她。

  但如果她就此懲罰蘇晚蝶，那她蘇家嫡女的名聲也就別想要了。

  比起蘇流螢，她自然是更喜歡蘇晚蝶這個嫡女多一點。

  於是，蘇老太太把目光轉向蘇流螢，「流螢，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

  「今日你這般污衊晚蝶，讓她的名聲何在？我們蘇家的名聲何在？」

  剛才還十分溫和的蘇老太太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很明顯是生氣了。

  沒辦法，既然決定了保護嫡女，就不得不捨棄庶女了。

  蘇流螢心底冷笑，果然擁有嫡女地位的蘇晚蝶，就是與她有不一樣的待遇。

  但是戲還得繼續唱下去，蘇流螢眼眶通紅，聲音都顫抖了：「奶奶，流螢沒有污衊姐姐，也沒有故意損害蘇家的名聲。」

  蘇流螢一臉無辜，可蘇老太太似乎鐵了心要認定她污衊。

  「哼，不僅污衊姐妹，還撒謊成性，這樣下去還了得？來人吶，上家法！」

  蘇晚蝶眼中閃過得意之色，她就知道，奶奶一定會向著她的。

  趙姨娘有些驚慌，很好的演繹了一位好母親形象：「老太太，流螢她不是故意的，您就放過她這一次吧！」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這話等於坐實了蘇流螢的污衊罪行，蘇老太太更生氣了。

  「你還好意思為她求情？若不是你教導無方，流螢會是這個性子？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

  兩個粗壯的婆子摁住了蘇流螢讓她跪在地上，寬厚的木板就要落在她身上時，管家匆匆闖了進來。

  「老太太……」

  蘇老太太不滿地訓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管家氣喘吁吁地道：「老太太，掌印大人來了！」

  「什麼？」

  蘇老太太驚得站了起來，「到府門口了嗎？」

  「是，是的。」

  「快，都去迎接！」

  掌印大人的到來讓眾人都慌亂了，哪還有心思管蘇流螢和趙姨娘？

  蘇晚蝶狠狠瞪了蘇流螢一眼，心有不甘，眼看著就要讓她吃苦頭了，卻被她躲過去了。

  蘇流螢好奇地向外張望了一眼，早就聽說這掌印大人位高權重，是皇帝身邊最信任的人，也是朝中各大臣最忌憚和詬病的人。

  想了想，她決定一起出去看看。

  蘇府門口。

  蘇老太太拄著拐杖，身後跟著蘇花氏和蘇流螢，以及管家等一眾下人，謙卑又小心地迎接著。

  蘇流螢縮在後面，只看到了青藍色的衣袍以及高大挺拔的背影。

  她忍不住心裡嘀咕：這就是傳聞中的掌印大人嗎？與她想像中的太監完全不是一個氣質。

  眾人把姬梧寒迎進了正廳，讓他坐上了主座。

  蘇流螢這才看清楚了他的臉，頓時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一雙桃花眼妖媚多情，五官精緻俊美，膚質比女子的都要白皙許多。

  但他舉手投足之間完全沒有女兒家的嬌媚，反而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眼。

  蘇老太太趕緊吩咐下人去把蘇國遠請回來，又試探著問姬梧寒：「不知掌印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姬梧寒看都沒看她一眼，張口便問道：「府中二小姐可在？」

  蘇老太太怔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蘇流螢給豫王殿下下毒之事被知曉了。

  幾秒鐘之間，蘇老太太的思緒飛快運轉，連怎麼把事情全部歸罪於蘇流螢身上都想好了。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蘇流螢身上。

  嗯？蘇流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才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姬梧寒的臉上。

  蘇老太太怒斥道：「流螢！怎麼這般不懂規矩？掌印大人叫你呢！」

  蘇晚蝶見狀嘲弄一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蘇流螢反應過來，大大方方地上前，對著姬梧寒盈盈一拜，禮數十分周到：「拜見掌印大人。」

  姬梧寒上下打量她一番，好看的眉頭皺了皺，又鬆開。

  蘇流螢再次被他驚艷到了，果然，好看的人連皺眉都是好看的！

  姬梧寒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言明了目的：「蘇二小姐即將和豫王殿下成婚，所以貴妃娘娘想要見見蘇二小姐，派本官走這一趟，不知可否方便？」

  蘇流螢依舊沉浸在他的美貌中無法自拔，不過聽到她要被宣進宮後，心裡難免有些疑惑和擔憂。

  她對宮中的情況不熟悉，況且她根本就沒打算嫁給慕星塵，跟他的母妃齊貴妃恐怕也不會聊到哪裡去。

  而且毫無預兆地就被召進宮，不起疑心都難。

  趙姨娘見狀，心下比蘇流螢還要擔憂，她坐在蘇流螢身邊，小聲告誡她：「能進宮見貴妃娘娘是你的福分，但你可要記住，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否則到時候你自身都難保。」

  蘇流螢心裡冷笑，這麼怕她亂說？

  面上卻是一派天真：「姨娘，那我進宮回來，奶奶還會因為姐姐罰我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

  頓了頓，蘇流螢似乎想到了什麼，接著道：「那是不是我進宮討貴妃娘娘歡心了，奶奶就不會處罰我了？」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姬梧寒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飲了口茶。

  蘇流螢的眼睛紅通通的，像只兔子一樣，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剛才必定是哭過一場的。

  再加上她那無辜委屈又帶著點懼怕的小表情，姬梧寒略一思索就已經被把事情猜出來了個七八成。

  他聽得出來，蘇流螢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不過看她這麼聰明且還有用的份上，就且幫她一把。

  於是姬梧寒不輕不重地問了蘇老太太一句：「蘇二小姐可是犯了什麼錯？竟讓蘇老夫人連未來的豫王妃都要懲罰？看樣子蘇老夫人是不把皇家臉面放在眼裡？」

  蘇老太太面色一緊，想要狠狠的教訓蘇流螢一頓，但姬梧寒面前，她不想露出任何馬腳。

  「是老婦魯莽了，只是稍稍訓斥了她幾句，並不曾懲罰於她。」

  言外之意就是蘇流螢太過矯情了，訓斥幾句都受不了。

  可蘇晚蝶沒聽出來，她見蘇老太太就這樣低軟了語氣，有些惱怒，忍不住站了出來。

  「奶奶，你不能就這樣放過蘇流螢！」

  此話一出，花想容就忙不送迭地捂住了她的嘴。

  可惜已經晚了。

  姬梧寒磨挲著茶杯的邊緣，笑了。

  「看來未來的豫王妃在蘇府，過的很不盡人如意啊。」

  蘇老太太生怕蘇晚蝶再說出什麼驚駭世俗的話來，連忙道：「晚蝶，快給流螢道歉！」

  蘇晚蝶想拒絕，但蘇老太太一個眼色，就有人摁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