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也是我的報應

  「都是人，怎麼不能比？不對，你是畜生，確實比不了。」

  秋姐兒拿著掃把使勁往亦歡和林稚初身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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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走，我就打人了。」

  亦歡指著秋姐兒：

  「你給我等著。」

  林稚初和亦歡走了後，學堂頓時安靜許多。

  今天是開業第一天，開報名的女學生已經不少，有不少女子都是想念書的，家裡也支持，但就是沒錢請私塾先生。

  現在京城有了第一家女子學堂，學費也很便宜，所以來報名的人很多。

  夏姐兒和梨花看著這個場面都很欣慰。

  「梨花，真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做不到。」

  她以前甚至連想都不敢想，她以為自己一輩子要像她娘一樣，找個男人普普通通過一輩子。

  更不敢想自己還能讀書識字。

  這所有的機會都是梨花給她的。

  梨花卻笑道：

  「都是一家人，說謝謝就生分了。」

  陽姐兒也頗為感嘆，她站在梨花旁邊，笑了：

  「看見剛才林稚初和亦歡跳腳的樣子，我就想到了當初在村子裡你們辦學舍時，我的態度，簡直就是小丑，還好我回頭得早。」

  陽姐兒是真的覺得慶幸，這麼多年來，她學到了不少，心胸自然也開闊了不少。

  秋姐兒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挑眉一笑：

  「你現在的面相都溫柔許多，人也好看許多。」

  「不閒聊了，還是趕緊去忙吧。」

  梨花說著就轉身進去和夏姐兒一塊兒忙。

  夏姐兒是學堂的主要負責人。

  還招了幾個老師，梨花的主要方向還是在生意上。

  她和陽姐兒又合夥開了幾個鋪子。

  她們想好了，就算以後不繼續在京城，也要多開幾個鋪子，只要能賺錢就不會虧。

  就算回到村子裡，也要過好日子。

  日升日落，一天又一天。

  又到了除夕。

  今年的除夕格外不同。

  京城裡里外外都關門閉戶的，就連晚上都沒有幾個人在做生意，仿佛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般。

  大年初一這天早上，宮裡來人了。

  是皇上要見許老太和梨花。

  許老太本來是不想去的，她這輩子都不想見皇上那個人。

  是她的仇人，她沒有親手殺了她已經是她懦弱無能了。

  是李公公說皇上有重大事情要交代她，她和梨花才去的。

  梨花再次見到梨花的時候，驚訝得很，才大半年不見，他人瘦了許多，也蒼老許多，和之前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他躺在床上，面容蒼白。

  看見許老太和梨花後，他就把房間裡的人都叫出去了。

  他下意識想拉許老太的手，許老太移開了，她只冷著一張臉：

  「皇上叫我來，是要懺悔贖罪嗎？」

  皇上沉默良久才道：

  「當年的時候，是我錯了。」

  「如果當年我聽了你父親的勸，我們兩個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會恨我，會給我生兒育女？這小女娃會不會是我的孫女？」

  皇上病的這段時間，想了許多，也有許多遺憾。

  但是梨花知道就算讓他重活一遍，他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人只有在自己要死的時候才會懺悔，他只會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做得滴水不漏，沒有瞞住徐如玉。

  許老太多只是冷冷道：

  「不會！我不會嫁給你這樣的人的。」

  「做皇子的時候不是最優秀的，也不是最聽話的，實力最不好，卻是心思做惡毒的，成為帝王后，也是個好帝王，不把百姓的命當命，城池說讓就讓，你這樣的人，就算死了，也無顏見我外公。」

  許老太是真的恨皇上，她也不怕自己說錯了話皇上會殺了她。

  生死她早就不在乎了。

  自從許老漢死了後她就沒在意過自己的生死。

  皇上聽到許老太的話，也只是微微嘆氣。

  「是啊！我做了皇上後，身邊的人都是諂媚討好，從來沒有人會像你這樣罵過我，也沒有人說我的決定是錯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會這樣說我，也只有你是真心對我好的，我的皇后，妃嬪，兒子，女兒，沒有一個真心待我的，他們的愛太虛假。」

  梨花實在忍不住了，道：

  「皇上，有的，至少常安公主是真心愛你驚你的，只是你當初做的決定太傷她的心了，她若是還在世，知道你病重，必然會在床前為你侍疾的。」

  很多話說來都是遺憾。

  皇上這才抬眸看向梨花：

  「我早改猜到，你這麼聰明的女娃，必然是有個聰明的祖母才對。」

  梨花沒有說話，皇上對她做的那些事情雖然沒有傷害到她，但確實讓她心裡有落差感，加上他做的那些事情，傷了多少百姓和將士的心。

  從此以後，陽城再也不屬於大周了。

  而犧牲的那些將士也再也不能復活。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後悔藥可吃。

  許老太已經不想繼續聽皇上說下去，她冷道：

  「你所謂的大事，就是這些可說可不說的事情嗎？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傷害已經造成，不會因為你是皇帝，懺悔幾句就能恢復如常的，你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們就走了。」

  這裡多待一會，她都覺得難過。

  皇上一把抓住許老太的手，再往她手裡塞了一道聖旨。

  「我不知道我還有幾天可活，我也知道現在人心惶惶，更知道他們早就有了動作，活到快死了我才突然發現我並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們，甚至不知道誰堪任大統。」

  「現在我就把這個難題交給你，等我死後，你覺得誰有資格做皇帝就讓誰做吧，我不管了，我太累了。」

  梨花唏噓不已。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兜兜轉轉，這件事情竟然落到了自己奶奶頭上。

  許老太冷笑：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江山改姓？」

  皇上又道：

  「我相信你，就算你真的改了，也是我的報應。」

  許老太最終還是接過了這道聖旨！

  她和梨花顫顫悠悠走出皇宮，頭也沒回。

  梨花的心回到家都還是跳的。

  「梨花，這件事情，你不要和外人說，但你可以給韓小哥兒透個底，畢竟他比我們更了解皇室中的事情。」

  到底是她外公當初拼死守護的大周，她終究不忍心就這樣看著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