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救救我們吧

  許老太和許老漢商量過，這兩年大家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尤其是孩子，就沒過過什麼好日子，如今她手裡頭有梨花掙的幾十兩銀子可以拿來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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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今天要去集市上賣的橘子和蘑菇也是她們上山去找的，梨花還因此被蛇咬了。

  錢是掙不完的，賣菌子和蘑菇的錢或許沒有多少，但是可以讓孩子們開心，也值得了。

  許老漢和許老太從來就不是什麼固執的老人家，他們思想開明，這也是他們家庭團結的原因。

  孩子們梳洗好後，早飯都沒吃，就直接趕集去了。

  集市每三天趕一次，每次趕集鎮上的幾個村子的人都會來鎮上買東西。

  所以每次集市上的人都很多。

  梨花和秋姐兒她們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就擺起了賣菌子和蘑菇的攤子。

  買菌子和蘑菇的人都是手裡有點閒錢的鎮上人，村子裡面的村民很少有閒錢的，就算有她們也不會買菌子和蘑菇這種山裡頭就能找到的東西。

  這裡到底不比縣城，物價不貴，菌子和蘑菇兩文錢一斤，秤還是從家裡拿來的，秋姐兒剛學會看秤，但為了防止出錯，所以每一斤都多秤了一點。

  一共也就三十斤菌子和蘑菇，到中午的時候也賣得差不多了，集市也快散了，梨花看了眼籃子裡還剩的不到兩斤的蘑菇，下了決心道：

  「這點菌子我們還是拿回去煮著吃吧，現在估摸著有五十幾文錢，但是我們現在有八個人，所以我們每個人七文錢，你們都自個兒拿著吧，既然是奶答應給我們的，我們也都收著。」

  今天的菌子大多是梨花和秋姐兒賣的，但她們沒有居功。

  秋姐兒第一個答應：「我同意，反正剩下的也賣不了多少。」

  「哼，臭小偷，還有臉來集市賣東西，大家不要買她們的東西，她們一家都是不要臉的小偷。」

  牛金寶突然衝出來，撿起地上的石頭就往梨花腦袋上砸，梨花腦袋頓時出血，從臉上流下來。

  春姐兒見狀，上前把牛金寶按在地上狂揍：

  「你爹娘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梨花以前好歹也是你姐姐，你就這麼對她？你才多大年紀，心思就這麼惡毒，若是再大一點，那還了得。」

  「你爹娘不教訓你，我來。」

  春姐兒向來不喜歡牛金寶，仗著自己年紀小，就經常欺負人，打不過就哭，一哭就跑去找張氏告狀倒打一耙。

  年紀小，蓋不住他心眼多。

  果不其然，春姐兒剛放開他，他就哭著去喊正在不遠處賣雞蛋的張氏，張氏今天拿了一籃子雞蛋來賣，可買的人卻沒有幾個，就連在她旁邊賣雞蛋的都賣完了也沒幾個人來買她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是為了什麼。

  她的心情現在煩躁得很，她們家養的母雞多，以前每個母親一天都下幾個蛋，用不了三天就會湊滿一籃子，現在雞不怎麼下蛋了，買雞蛋的人也少了。

  「娘，春姐兒她打我。」牛金寶哭哭啼啼的，好不委屈。

  張氏心情再不好，看見金寶她的心都軟了，她盼來盼去才有了這麼個兒子，自然疼得厲害。

  轉身抱起金寶就開始給她擦眼淚，溫柔安慰道：

  「不怕，娘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梨花站在不遠處，看見張氏對牛金寶這麼溫柔，即便他犯了大錯也毫不猶豫站在他這一邊，是她這幾年來一直都求不來的溫柔。

  雖說她已經見慣這種場景，但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心裡難受。

  當初張氏撿她回家後，對她雖不說盡心盡力，卻沒有讓她餓肚子，也很少會冷待她。

  可自打牛金寶出生後，張氏對她和以前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張氏衝上前惡狠狠瞪著梨花，好似她是什麼招人厭惡的妖魔鬼怪一般：

  「死梨花，弟弟被人這麼欺負你都不知道護一下，果然是個下賤胚子。」

  春姐兒和秋姐兒同時上前，她們小小的身子攔在梨花身前：

  「我看不慣牛金寶這副做派，對她動的手，和梨花沒關係，他更不配喊梨花姐姐。」

  張氏本就看春姐兒不順眼，她還揍了牛金寶一頓，這讓她火氣更大，挽起衣袖就要揍春姐兒。

  誰知秋姐兒突然坐在地上大哭：

  「救命啊，打人了，救救我們吧！」

  秋姐兒不只哇哇大哭，還會爬到一旁去拉住路人的手，可憐兮兮看著路人。

  春姐兒和榮哥兒她們見狀，也跟著大哭起來，戲做得很真，唯獨梨花和夏姐兒，連下腳的地都沒有。

  這一鬧，周圍的人全都圍了過來，對著張氏就說教：

  「當眾打人，可是要吃官司的。」

  「你瞧瞧這幾個孩子多可愛，被你欺負成什麼樣。」

  張氏本來揪著春姐兒衣領，巴掌還沒落到春姐兒臉上，她就被路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她張口就想解釋：

  「是她們欺負我兒子在先。」

  秋姐兒可不是吃素的，她把梨花扯到張氏跟前：

  「你們大家都瞧瞧，這是我家小妹，剛才被她兒子拿石子扔得都起淤青了，還罵我們都是小偷，可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村妞兒，爹娘是不識字，卻是懂道理的，打小就教我們要自食其力，不能幹偷雞摸狗之事，如今被打不說，還要被誣陷是小偷，這誰心裡能好受。」

  秋姐兒噼里啪啦一頓說，加上她還是孩子，又裝得可憐兮兮的，可給路人心疼壞了。

  張氏氣急之下將春姐兒推到，衝到秋姐兒跟前，抓著她就打她嘴巴子：

  「讓你胡說，金寶才幾歲，他怎麼可能拿石子丟人，你這個小女娃，年紀不大心思怎麼這麼壞，難怪會去城裡都偷銀子，我都親眼看見了還死不承認，現在又在這裡說謊騙人。」

  張氏激動下打了秋姐兒好幾巴掌，梨花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抱著張氏就咬她的手臂。

  「你住手！」

  梨花鼓起勇氣和張氏對峙。

  她咬張氏是下了狠勁的，小臉紅撲撲的，氣鼓鼓的她瞧著甚是可愛，半點威懾沒有。

  張氏絲毫沒把她放眼裡，將她狠狠一推，就倒在地上摔了個屁股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