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道枯燥，危險上門

  印信的作用是「震懾」。

  這個震懾包含兩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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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是心理方面。

  一個是體內真氣流轉會變慢，甚至出現凝滯。

  許源給了估計，以蘇東甲現在的境界運轉印信，能輕鬆讓四品的修士真氣運轉出現凝滯。

  五品的真氣運轉不暢。

  至於六品的，會有影響，但不大。

  這就是擁有本命字的威力，可以讓低品的修士越階反制高品修士。

  能不能戰而勝之，那就要看高品修士有無特殊手段了。

  至於抹額，沒有專門的神通。

  但是對權杖、印信都有一定的加成。

  也就是說，蘇東甲現在能用的「君」字神通有兩個。

  權杖可以打人。

  印信可以「控」人。

  用好了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蘇東甲又嘗試熟悉「音」字的神通。

  坦白說，之前朱老與陳煜那一手「聲色犬馬地」著實讓他眼饞。

  然而一句話打消了他的念想——「聲色犬馬小天地靠的是明德的『光』，『音』字只是讓其提前具備了真實的可能。」

  蘇東甲明白了。

  只待陳煜修為再高，就能以一己之力重現聲色犬馬小天地。

  當然，相比於當日與許源共同築造的會有區別。

  蘇東甲有些失望。

  「不過，單單一個『音』字你也可以發揮到極致。

  如果我沒猜錯，你催動『音』字可以聽到他人心弦鬆弛，對不對？」

  蘇東甲點頭。

  但聽他人心弦也有限制。

  比如對方如果心生防備，他「聽」起來就會比較困難。

  浩然氣的消耗也會加劇。

  再如果對方是高品修士，消耗會翻倍。

  像是許源這樣的高品修士，一旦緊守心神，他是一點動靜也聽不到。

  如果對方有心算計，還能順著心弦被聽的方向予以反擊。

  現階段他能開發出來的「音」字的神通是隔絕聲音的傳遞。

  這是他當時看了許源使用「音」字之後自行悟出。

  他記得清楚，許源當時用他的本命字直接造了個無音小天地！

  除了「隔音」，他還可以利用聲音進行類似「獅子吼」一樣的攻擊，直指對方心神。

  他依然在許源的指導下試探，最高可以影響到六品、七品的修士。

  至於與他名字相同的「蘇」、「東」、「甲」三個字他沒有祭出——按照許源給的方法，他可以暗中慢慢摸索三個字的神通。

  許源給蘇東甲一番細緻的講解後，便讓蘇東甲在頂層修煉。

  這一層與其他層都不同，像是許源的書房。

  如今成了蘇東甲修煉的地方。

  且頂層明顯被許源布置了法陣，修煉速度雖無法與雪瀑洞天相比，卻也是其他地方的數倍。

  蘇東甲不好用「東」字加速，在頂樓老老實實、按部就班修煉。

  許源也直接把有助於修煉浩然氣的書籍都放到頂樓，供其翻閱。

  蘇東甲因為有前世華夏文學的底子，看這些書簡直不要太簡單，直接省了許源很多事。

  讓蘇東甲驚訝的事出現了。

  每次他翻書，體內的本命字魚都會顯得特別活躍。

  讀到精妙處，如「生死，小也。仁義，大也。捨生死而求大義，儒道之精要也」，書里飄出縷縷無形無質的浩然氣飄進本命字魚的身上。

  每當這時，他修煉的速度便會加快。

  隨著浩然氣的不斷汲取，他的丹田氣海成功穩定成一處洞府。

  剩下的事就是按部就班地開闢洞府，不斷夯實、砸牢。

  等到他身上所有洞府開闢完畢，就可以進入四品，選擇五行之屬的本命物進行煉化。

  修道千年，枯燥如一日。

  這話不假。

  蘇東甲在天粟樓按部就班修煉，不知時光幾何……

  時間很快來到補考的日子。

  蘇東甲開始補考。

  先禮藝，輕鬆考過。

  後術算，在一堆求面積、求分數的送分題上，蘇東甲手起刀落，直接寫得數。

  甚至於連附加題的雞兔同籠也被他秒解。

  接著是書藝，果然是「勸學」題。

  蘇東甲毫不意外，將荀夫子的《勸學》搬了上去。

  三科合格。

  剩下的樂藝、射藝跟御車，他選擇直接放棄。

  這讓在考校場裡等候許久的虞清秋暗恨。

  「這個臭小子！」

  虞清秋恨恨跺腳。

  自廊亭一別，她就沒見過蘇東甲了。

  期間他也去攬翠別院拜訪過。

  但蘇東甲不是在天粟樓，就是在去天粟樓的路上。

  她一直想要當面跟蘇東甲求教「樂」理。

  「讓蘇東甲過來補考，否則以後他的樂藝都是不合格。」

  符人把話帶到。

  蘇東甲陷入了沉思。

  樂藝？

  他懂個錘子的樂藝？

  補考？

  不可能的。

  「去見見她吧。」

  許源提醒，「虞清秋幾次到天粟樓來找你，都被我擋下了。

  你現在見她，對你、對她都有好處。」

  「好處？」

  「他跟你一樣，都是剛修出的本命字。

  且她修出的『樂』是『音』的子字。

  從大道上來說，她與你天生親近。

  你小子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

  蘇東甲毫不驚訝。

  十幾天相處下來，他也摸清了許源的一些脾氣。

  教他修道的時候是位長者。

  其他時候也是個能開玩笑的。

  「許老，您是認真的？

  她可是書院夫子！」

  「有什麼大不了的？男女之事還分身份？」

  「可她比我大。」

  「大多少？他二十六，你十七，不挺好的？」

  「我還小。」

  「沒事，她大。」

  「那也太大了，九歲呢。」

  「修道中人，壽元數百、上千年，區區九歲算什麼？沒聽說過，女大三，抱金磚……」

  蘇東甲還想拒絕。

  許源正色說道：「去，她是六品君子，又有『樂』字。

  說不定通過她的『樂』字，你能獲得更多『音』字神通。」

  蘇東甲心動了，起身跟著符人離去。

  下樓的時候不忘解釋：「我是去弄清楚本命字神通的，可不是為了見美人。」

  ……

  天風城。

  仙家渡口。

  一艘仙家渡船上走下來幾個身穿儒袍的人。

  雖都是儒袍，但顏色跟細節的樣式還是有區別的。

  對於內行來說，這些區別比相同之處更醒目。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儒士，他眯眼看向一個方向：「玄囂，你的消息可靠嗎？」

  一個身穿玄衫，腰別長劍的儒士微微一笑：「沿東陸一帶的書院有六座。

  出現大的變動的，只有觀海書院。

  副院長王潛辭任，樂音院女夫子虞清秋修出本命字。

  你覺得呢？」

  青衫儒士點頭：「看來出問題的就是這個王潛。

  如此一來，你我成為幻龍一支的把握有多了幾分。

  諸位，與我一同領教一下儒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