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嘴角，髒了

  江以舒抬起頭，還沒來得選擇，陸清衍沖了過來，一手一樣接過了牛奶和燕窩。

  他非常自然地把燕窩遞給了江以舒，自己打開牛奶就喝了起來，「小糰子也餓了，也想吃東西。」

  陸洵之寵溺地揉了揉陸清衍的頭，微微側頭，阿奇立刻讓人端了幾個大盤子上來，應有盡有。

  江以舒匆匆掃過一眼，倒吸了一口氣，這幾個盤子堪比五星酒店自助早餐。

  很明顯是今天新鮮出爐的各類粥點，麵條，小餛飩，還有各種漂亮的花式點心，精緻蛋糕。

  這邊的動靜太多，林太太也上前看了一眼，笑得合不攏嘴，「早知道陸先生這麼有心，我就不用準備甜品台了。」

  陸洵之眉頭微微輕挑，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我準備了一些東西，算不上什麼。」

  「清衍已經來幼兒園很久了，陸家也沒有招待過大家，今天不太正式，希望大家海涵。」

  「陸先生這是哪裡的話？這些東西準備得也太好了，讓我這個主理人都有一些相形見拙了。」

  林太太揮了揮手，把她準備的甜品台也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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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以舒坐在一旁，先輕輕地咬了一口陸洵之遞來的巧克力，苦澀中帶著微微的甜味，絲絲縷縷地沁入心脾。

  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她喜歡的味道。

  面前還放著兩樣東西，一個三明治，還有一瓶燕窩。

  江以舒嘴裡嚼著黑巧，手很自然地伸向了那瓶燕窩。

  現在很流行這種便攜裝的燕窩，也不用家裡的傭人再慢慢挑毛煮，省時省力省心。

  可唯一的問題是那個蓋子很難開，每每她在家中都需要玉姐幫她開好。

  今天沒有玉姐。

  江以舒微微蹙眉，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伸手一擰，卻發現今天瓶蓋特別好擰開。

  她這才想起，陸洵之剛剛遞給她的時候，已經幫她把瓶蓋打開了。

  心頭微微一動，她低頭看著那個瓶蓋，眼底一片暗沉。

  「看來你確實喜歡這個燕窩超過三明治，是我不夠了解你了。」陸世林在她身邊坐下，眉眼疏淡。

  他抬眸，見陸清衍只喝了兩口鮮奶，就把那盒子鮮奶放在一旁，拉著林子辰去吃陸洵之準備的蛋糕了。

  陸世林的聲音清晰穩重又溫柔，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潤物細無聲，卻給江以舒帶來了一絲壓抑。

  她不知道該不該放下手裡的燕窩，又覺得燕窩和三明治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指向性。

  她只是順手······

  舔了舔嘴唇，江以舒清了清嗓，「不是喜不喜歡，只是我有點口渴，想喝點液體，等一會兒我餓了，就會吃那個三明治。」

  她有些尷尬，抬頭看向了陸清衍，見他伸手想要拿芝士蛋糕。

  江以舒皺眉，「小糰子……」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一隻修長的手從陸清衍手裡拿過了那塊芝士蛋糕。

  陸洵之微微俯身，在陸清衍面前晃了一下那塊芝士蛋糕，又放到了更高的地方。

  在陸清衍嘟嘴不高興之前，陸洵之遞了一塊紅絲絨蛋糕到他手裡。

  「你忘了你吃芝士過敏？不可以吃芝士蛋糕，來，你最喜歡的紅絲絨。」

  陸世林也看著此情此景，他眉頭蹙了一下，許久沒說話。

  微微側頭，他的目光停留在江以舒的臉上很久，不知道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沉默了好久，江以舒已經把手中的燕窩喝完了，也沒有伸手去拿那個三明治。

  回國以後陸家每天都會給她準備一瓶燕窩當早飯，她好像真的已經習慣了。

  陸世林望著她，眼神一暗，黑色的眼睛透露出的冷冽幾乎要凝成實體。

  他的眼神忽明忽暗，並沒有去追究江以舒為什麼不吃三明治，只是輕聲問道，「小糰子他也對芝士過敏嗎？」

  江以舒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起來，「我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還好他過敏不太嚴重。」

  陸世林還沒回話，陸洵之走了過來，看著那塊完好無缺的三明治和燕窩的空瓶，他的嘴角微微牽起，似笑非笑。

  江以舒的視線向上一抬，撞上了男人的眼，仿佛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星星點點的光，在陸洵之的眼角閃爍。

  那一刻，空氣仿佛被凍住，有曖/昧摻雜進空氣中，抽絲剝繭的發酵，絲絲縷縷的向外擴散。

  陸洵之抬手，漫不經心地抽了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在江以舒的嘴角擦了一下，「髒了。」

  這動作像是一條導火索，江以舒整個人瞬間緊繃。

  兩人不動聲色交換了一個眼神，又瞬間錯開了目光。

  「爹地！」陸清衍小跑過來，牽住了陸世林的手，「爹地你快跟我來，你和林子辰說，我們在澳洲的時候，我就是抱過袋鼠，對不對？他硬說我騙人。」

  陸世林並不想離開，他把陸清衍摟在懷裡，「好了，你別和小朋友吵架了。」

  他語氣輕巧，陸清衍卻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眼眶紅紅的，甩開了陸世林的手。

  「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在吵架。他不相信我的話，我想要你去幫我證明一下我沒說謊。」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讓媽媽陪我去。」

  他乖巧地走到江以舒面前，語氣輕輕的，「媽媽，你頭暈好點了嗎？如果你低血糖就不要起來了。」

  「如果你好一點了，陪我去作證好不好？我沒有說謊。」

  他小臉紅通通的，眼尾泛紅，說不出的可憐。

  陸世林皺眉，他不是不在乎陸清衍，只是此時此刻他不想錯過和江以舒的相處。

  被陸洵之故意調開的這段時間，他很明顯感覺到江以舒母子都不同了。

  這三年他辛辛苦苦累積下來的好感，好像輕而易舉就被他動搖了。

  「當然了，媽媽會幫你作證，是你的好朋友誤會你了。」江以舒心疼地捏了捏陸清衍的臉頰。

  「媽媽可以證明，小糰子沒有說謊。」江以舒正要勉強起身，就被陸洵之緊緊壓住肩頭，按在椅子上。

  那雙靜默的眼睛異常冰冷，上下打量著陸世林片刻，終於厭煩出了聲。

  「你永遠是這樣自以為是，所有的事情重要或者不重要，都以你的意願為先？」

  他眸子漆黑如點墨，仿佛裡面氤氳著濕氣，翻湧著黑色的漩渦，讓人一眼看不到底。

  陸世林淡漠地靠在椅背，面色冷凝，身上充斥著一股令人噤若寒蟬的壓迫。

  他個子高，又生了張攻擊性很強的臉，五官立體冷沉，眼皮薄薄往下壓的時候，有一種天然的強勢。

  他挑了挑眉，側過頭去，辨不出情緒的視線望向了遠處。

  在江以舒起身之前，陸世林站起身來，溫柔地牽住了陸清衍的手，「走吧，爹地陪你去證明你沒有說謊。」

  等他們的身影走向甜品台，陸洵之目光深意將一切盡收眼底，隨後收回了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他遞了一塊生巧蛋糕過來，見江以舒不接，硬塞進她手裡，「這蛋糕不會很甜。」

  「你剛剛為什麼對陸世林這麼凶？和你們兄弟倆鬧翻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