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緊緊攥住她的手
2024-06-10 03:25:20
作者: 一善
陸老爺子一進門,見兩兄弟挨著站,心裡頭就是一陣舒爽。
他就知道,只要陸世林留在港城,他們兄弟的關係早晚會好的。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江以舒一時侷促,不知道該不該走到陸世林身邊去。
她也是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蘇靜和竟然沒有來。
陸洵之竟然是一個人來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他,他眼帘微低,鼻樑高挺,薄唇顏色很淡,清晰的輪廓蘊藏著鋒利寒意。
心中一凜,江以舒垂下了眼眸,不再胡思亂想。
有傭人領著她去長桌尾部的座位,是不起眼的座位,她很滿意。
剛要坐下,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陸先生?」江以舒吃驚地抬頭看著眼前的陸世林,他眼神里似乎有一絲慍怒,一閃而過,恢復了平靜。
陸世林牽著她往前面走去,看向陸洵之的眼神帶著凜凜寒意,寒如風雪。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左右手分別是陸洵之和陸世林。
江以舒被陸世林帶到了他身邊坐下,如坐針氈。
陸洵之抬眼打量她一陣,端起了酒杯,一言不發。
老爺子見到江以舒,認出就是那時跟著陸世林回家的小姐,那位懷了孕的小姐。
他心頭更是舒爽,看來這大孫子是想清楚了,要娶這位小姐了。
「老頭子記性不好,這位是江小姐吧?」陸老爺子越看江以舒就越喜歡,性子溫順,知書達禮。
江以舒點頭,越發局促不安,這場面好像不對勁。
「老爺子記性好呢。」
她是來了才知道今天是陸老爺子的壽宴,現在也想說著吉祥話,可她什麼禮物也沒準備。
坐立不安,江以舒緊張地手心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就在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垂在桌下的手心裡被塞進了一個盒子。
她正在恍惚,微微側頭,見陸世林神色如常,他氣質清冷,就如同高山白雪,不動聲色的時候,看起來很是板正。
「祝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江以舒腦子裡一片空白,憑著本能說出了幾句吉祥話。
把手裡的盒子送出去,她眸子一亮,「老爺子,曲曲薄禮,不成敬意,算是小輩的孝心。」
這個朱紅盒子她認識。
也是外公的陪葬。
不過和給江母吃的藥丸不同,朱紅色的盒子裡,裝的是補藥。
江以舒正想要解釋這藥丸是什麼意思,就見陸老爺子拿起了盒子,神色並不自然。
他拿著盒子看了許久,眼眶微微泛紅,瞧了江以舒好幾眼,又低頭細細摩挲著朱紅色盒子。
角落上有一個小小的「江」字,時日久了,看是不看出了,摸能摸到。
老爺子摸到了這個「江」字,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再看向江以舒的目光越發溫柔,「江小姐,也姓江。」
這話聽著像廢話,可江以舒卻隱隱覺得,陸老爺子和她外公一定是認識的。
他現在這懷念故人的模樣,想來他們兩個還是朋友。
可這藥盒,怎麼會是陸世林給她的呢?
她轉頭看他,滿眼都是疑問。
陸世林筆挺地坐著,伸手給江以舒倒了一杯橙汁,「都是鮮榨的,嘗嘗。」
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江以舒頷首,低頭抿了一口橙汁,酸甜口,甜味和酸味中和得很好。
陸老爺子看著手中的朱紅盒子,滿臉愛惜,收進了口袋裡,「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辰禮物。」
明明是個不起眼的盒子,卻得了陸老爺子這樣的青眼,眾人看向江以舒的眼光都變了。
陸洵之好像並不吃驚,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周身充斥著疏離淡漠的氣息。
接下來除了陸世林和陸洵之的禮物,其他人的禮物幾乎堆滿了陸家一個客房,自然是不會現在拆開看的。
江以舒越發緊張,手心都是細密的汗珠,這樣高調特殊,可不是她想要的。
現在她有太多的話想問,沒有機會。
老爺子這幾年的身子雖健朗,總是不如年輕人,飯局過半,他已是有些睏倦了。
被傭人攙扶著起身,他扶住了手中的拐杖,轉頭看著江以舒,「江小姐,以後就隨世林喊爺爺。」
滿桌的人都聽到了,自然也明白陸老爺子是什麼意思。
江以舒慌極了,想要開口解釋,可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陸老爺子和陸世林,他們也沒說什麼。
她一緊張,整杯橙汁都翻在了身上。
陸世林不慌不忙地扶起了杯子,也扶住了江以舒,「沒事。」
「帶江小姐去換衣服。」
陸家的傭人很有眼力見,立馬有人上前領著江以舒去了二樓的客房。
房間床上,整整齊齊鋪開了一條禮服。
江以舒看著這條禮服裙,陷入了沉思。
是那條她沒選的月白色禮服裙。
今天的陸世林好像會未卜先知,他早知道她會冒失打翻橙汁?
還有那個朱紅盒子,他究竟是怎麼來的?他找到外公被害的證據了?
江以舒心事重重,看著眼前的禮服,遲遲沒有換。
這條禮服裙太顯後背了。
陸洵之還在樓下。
「江小姐,需要我幫忙嗎?」傭人小姐在門口輕聲說著。
「不必了,謝謝。」江以舒嘆了一口氣,她這套白色禮服裙上,橙色的橙汁如同潑墨,太刺眼了,不換不行。
等她穿著月白色禮服裙走出門口的時候,正對上傭人驚艷的目光。
「江小姐真漂亮,好像仙女下凡。」傭人微微臉紅,轉身帶路。
她年紀小,性子活潑,見江以舒溫柔,話就多了,「大少爺特意叮囑過的,小姐懷孕了,我們一定要小心你腳下。」
「陸家太大了,大少爺怕江小姐迷路,叮囑了一定要在門口等你呢。」
江以舒並未答話,心頭泛上暖意。
陸世林看著孤冷拒人於千里之外,實際上待人很是細心體貼。
走下了樓,江以舒看到一片好美好大的玫瑰園,外頭微風拂過,很是舒爽。
最重要的是,玫瑰園裡沒有陸洵之。
「你回去和陸先生說,裡頭太悶了,我透透氣。等會我自己能找到回宴會廳的路。」
站在玫瑰園中央,江以舒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很香,不是媚俗的重香,是隨風而來的淡淡花香。
炙熱的紅玫瑰,溫柔的粉玫瑰,清冷的白玫瑰,不愧是陸家的玫瑰園。
江以舒原是想找個理由出來躲躲,想不到真是透了氣。
她很久沒有這麼放鬆舒服過了。
拿出手機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她想帶回去給母親看看。
這麼一想,她有點想摘幾朵玫瑰回去,讓江母也聞聞這花香。
手已經伸到了花杆上,又覺得不太好,縮回了手。
「竊花不算偷。」
身後傳來的聲響,讓江以舒嚇了一跳,欲縮還未縮的手一躲,扎到了玫瑰的刺。
她回頭,尋著聲音的來源。
陸洵之一襲白色襯衫,從紅玫瑰花田裡穿越而來,月色淡淡落在他發間,風華絕代。
清冷的雙眸仿佛沒有焦距,斂在睫毛地下,平靜剔透,像是浸在冰雪裡的琉璃,清冷冷的,蕩漾著瀲灩波光。
他每向她走近一步,呼吸就越急促一分,心跳也快一分。
「江秘書,偷花?」
陸洵之很自然地抬起她的手,借著月光,細細看著她食指上扎的小刺。
「玫瑰很美,但有刺。」
江以舒臉微微一紅,想要抽回手,但他的手很用力,緊緊束縛住了她。
陸洵之緊緊抓著她的手腕,不管她怎麼掙扎,也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