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虧欠了你

  墨鈞灝剛剛到了小河邊，連衣服都沒有脫變直接的跳入了河中，冰冰涼的感覺浮上了心頭，這才強行的將心中的嗎一團火焰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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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之後，泡完了涼水，他這才從河中飛躍而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面，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屋裡面，顧傾城自己將全部的草藥給倒騰好了，就差最後一位親血了。

  顧名思義，親血就是皇帝親人的血脈，也就是墨鈞灝的血，當然也不用多，兩三滴就夠了。

  墨鈞灝早就知道顧傾城製作解藥玉嫣他的血，早早的朝準備好了，待到顧傾城將所有的草藥用小火放在藥罐子裡面煮，兩個人這才有了些休息的時間。

  爐灶上面小火正慢慢的燃燒，墨鈞灝和顧傾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等待著解藥熬製完成。

  只不過，最近某人發現了一個好玩的東西，就是捏顧傾城柔弱無骨的小手，她的手很漂亮，修長勻稱，白皙嫩滑，不像平常的那些大小姐自己手指甲上面染了蔻丹。

  白白亮亮的看的，很是好看。

  「皇帝要是知道了，皇后給她下毒，會不會氣暈過去！」顧傾城突然的生出了這樣的想法，畢竟，皇帝和皇后是多少年的夫妻情分了。

  皇帝這麼多年沒有對皇后動手，想必也是念著往日的情分的。

  「不會！」墨鈞灝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笑容滿面的捏著顧傾城的小手，感覺十分的稀奇。

  「嗯？」顧傾城不明白。

  「皇帝知道皇后的心思，所以早就做了防範措施，只不過沒有想到皇后下手這麼快而已！」皇帝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對待自己的兒子，都不曾心慈手軟，對待皇后也是一樣。

  更何況，皇后的心思這麼的明顯的，而且和朝堂上面的許多官員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皇帝自然而然的會防備著皇后。

  只不過，百密終有一疏罷了！

  「哦！」顧傾城撇撇嘴，抽回了墨鈞灝手指之間的手掌，起身走到了爐灶旁邊，只見原本滿滿一罐子的水被熬製的只剩下一碗，便那些抹布，舉著罐子將裡面的湯藥倒在了碗裡面。

  「走吧！」顧傾城端著湯藥，準備拿給老皇帝。

  「木！」墨鈞灝對著空氣喚了一聲，木便在瞬間出現在了屋子裡面，順著墨鈞灝的眼神看過去，木便接過了顧傾城手中的湯藥，充當著下人的身份。

  見此，墨鈞灝這才拉著顧傾城去了老皇帝的屋子裡面，木緊緊的跟在後面。

  順著墨鈞灝的命令，木捏著老皇帝的穴道將湯藥餵進了老皇帝的肚子裡面。

  半個時辰之後，皇帝順利的醒了過來，當他睜眼看到自己竟然睡在了一個陌生的環境的時候，倒也沒怎麼驚訝，看了看屋子裡面的人，這才驚訝的開口詢問墨鈞灝。

  墨鈞灝沒怎麼說話，他對老皇帝自從他的母妃離開之後便沒有了什麼心思，至於這一次救了老皇帝，完全是出自於他的原則問題。

  顧傾城將皇后的所作所為全部都告訴了皇帝，皇帝一開始還不太相信，可是當他看到木手中的兩張皇榜的時候他就相信了。

  兩張皇榜，一張是墨鈞灝和顧傾城的通緝令，還有一張就是昭告天下皇帝中毒身亡的事情。

  「皇后！」皇帝坐在軟榻上面，緊緊的握起了拳頭，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臉色有些微微的蒼白，一句話說出來看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

  「灝兒，你可是有什麼計劃！」正當皇帝深深的痛恨與皇后下毒的事情的時候，卻突然的想到了墨鈞灝。

  墨鈞灝是個人才，他是知道的，不然的話，他也沒有這個能夠縱橫戰場好幾年的能力。

  「嗯！」墨鈞灝聽到皇帝提到了他的名字的時候，漫不經心的答應了一聲，絲毫沒有向皇帝解釋什麼的意思。

  此時此刻，墨鈞灝覺得，救了皇帝已經夠仁至義盡的了，以前皇帝對他母妃所做的事情，至今都歷歷在目，他不可能忘記的。

  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了，皇帝還是做他的皇帝，他還做回他的王爺，不管任何事情，什麼朝政，什麼戰場，都讓老皇帝一個人處理就好了。

  皇帝見墨鈞灝如此，面色有些尷尬，若是以前，皇帝定然會發火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墨鈞灝救了他，冒著被皇后抓的危險救了他。

  況且還給他解了毒，就憑著這份孝心，他對自己以前懷疑墨鈞灝的事情都有些愧疚。

  他知道墨鈞灝以前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就是他母妃的死讓他對他這個父親的態度有了莫大的變化，不喜歡和他親近，面色冷酷，做事雷厲風行。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這個皇帝做的不好，他母妃的死，皇帝也是有責任的。

  這一點，皇帝向來都知道，只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

  「灝兒，朕知道，是朕虧欠了你，虧欠了你的母妃！」皇帝的聲音有些哽咽，沒有了平日裡的那種威嚴。

  顧傾城見此，同木招了招手，便退出了這個房間，將屋子裡面的時間留給了他們父子兩個。

  其實顧傾城知道的，墨鈞灝還是承認皇帝這個父親的，若是不然，依照墨鈞灝的性子，真的恨皇帝的話，是永遠都不可能救下皇帝的。

  墨鈞灝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順不順的看著皇帝，那雙深邃的眸子，夾雜著一絲的打量，「你這些話，應該去母妃的陵墓前說！」

  墨鈞灝的聲音有些低沉，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心中的話告知皇帝，依舊是埋怨皇帝，辜負了他的母妃。

  放到了以前，墨鈞灝是不會將這些話說出來的，他要看看，皇帝說了防備的那幾句話，是真的懺悔還是他因此幫助他打倒皇后。

  畢竟，皇帝做了這麼多年的高位，心機自然深不可測。

  「我知道，辜負了你的母妃，直到你母妃最後死了，想要見我一面，我都沒有去，是我虧欠了你們！」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氣裡面是滿滿的懊悔。

  這一次，皇帝沒有自稱「朕」，放下了皇帝的尊嚴，徹徹底底的對墨鈞灝道歉，站在了一個普通的父親的位置上面，對自己虧欠了這麼多年的孩子認錯。

  想當年，墨鈞灝的母妃是何等的受寵愛，後來就是皇帝的不信任，將墨鈞灝的母妃從人人羨慕的位置上面推到了地底的深淵。

  這麼多年來，皇帝也不是沒有明白自己的過錯，只不過因為皇帝的身份，他沒有能夠認錯，終究是他自己鑄成了過錯。

  「說這些有什麼用，母妃終究回不來了！」墨鈞灝看著皇帝熱淚盈眶的模樣，有些憤恨。

  她母妃死的時候，就是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連看都沒有來看他母妃一眼，讓她抑鬱而終。

  這是墨鈞灝最痛苦的一件事情，也是墨鈞灝母妃生前的一個小小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