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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藥人毒人

2024-05-01 14:18:22 作者: 顧傾城

  血如絲,不經意從顧傾城嘴角滑落,流淌過白皙的臉龐,便如雪地被鮮血寖透。

  墨竹生替顧傾城擦去那絲殷紅,待見著顧傾城面有血色,肌膚紅潤,才收回手臂。手臂差不離也快自己止住了血,何況墨竹生身子骨本就虛,一道血口也禁不住流多少。雖說如此,但柔弱如墨竹生,以血為顧傾城而飼,再不濟也有兩木碗的份量,流得墨竹生幾乎要保不住名。

  墨竹生欲將手腕包紮,雖說血已不流,但也不可放任之。未想,剛欲起身取繃帶物件,便頭一暈,眼前只剩下一陣黑暗,栽倒在地。

  待天放曉,雞鳴聲起,顧傾城才緩緩睜開了眼,還未四方觀看,心中便僅餘一份心思,我怎麼還沒死?又覺口中一陣芬芳,又有些許化解不開的血腥味,顧傾城只當是之後七竅流血,嘴裡方有血腥味道,卻又想不到口中與血腥並存的芬芳是和藥物,她竟從未識此香味。

  說是遲,不過百般念頭不過也是腦中一閃而逝罷,顧傾城睜開眼,並未呆望頭頂多久,便立起身,只覺肩上火辣辣的疼痛,顧傾城看了看,卻已是被人包紮了傷口。

  而就在不遠處,三尺銀絲披散一地,如一朵開得盛,盛得將要到凋謝之時的白牡丹。顧傾城也來不及多想,連忙去將墨竹生攙扶起,而墨竹生竟臉色蒼白如斯,似白壁冬雪,看著讓人好生不忍,顧傾城自是不知,墨竹生何至於此境界。

  顧傾城將墨竹生放平在床上,替墨竹生把了脈,才稍微放下心,只是太過虛弱,並未中毒或其它如何。這時才坐在床前,回想起昨夜裡所發生何事,為何墨竹生又在暈倒在自己房內。顧傾城暈倒之前的記憶還是很清晰的,自己遇到刺殺,奈何自己技差一籌,被埋伏受傷,刺客遁走,而自己卻毒發倒地。

  本以為是必死無疑,但……顧傾城看了看床上的那如白玉般男子,料想應是這人解了自己的毒,救了自己的命,也不由感動非常。

  不過顧傾城還有不解,需等到墨竹生醒來再一一詢問,如墨竹生如何救得了自己?總歸不是正好帶了此毒解藥吧,顧傾城知道墨竹生是為何老所收養長大,會些醫術亦是並非值得詫異驚訝,但顧傾城更清楚,別說何老,就算華佗在世,安能起死回生?無藥可用怎能治病救人?再就是不解墨竹生為何會倒在自己房內,畢竟墨竹生趕至自己房間時,刺客應也盡數退走。

  

  而此刻嘴裡還殘留著陣陣芬芳味道,必定是墨竹生給自己餵了藥,難道還真有可解百毒的靈藥不成?顧傾城不由又看向墨竹生那蒼白如玉的臉龐,如一張薄紙,白得不明不亮,十分黯淡。只好待到墨竹生醒來再行詢問解惑。

  顧傾城不再思考此事,卻又想到刺客之事,臉上頓時布滿寒霜。這已是她第二次與死亡擦肩而過,顧傾城絕對不能接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讓顧傾城憤怒萬分。本來顧傾城對百花宴沒有心思,但現在,姑且算做可以避免,顧傾城也非去不可!

  沒多會兒,顧傾城便見著墨竹生眉宇間露出一絲痛苦,也不知為何,待到墨竹生緩緩睜開了雙眼,顧傾城連忙詢問可有何不適。

  「有些餓,有些渴。」墨竹生嘴角強自牽扯出笑容,難看得緊,卻讓顧傾城心裡的那口氣兒一松。

  顧傾城為墨竹生端來茶水與糕點放到床頭邊,又將墨竹生攙扶起來,坐到床頭。墨竹生明顯虛弱無比,但喝著茶水吃著食物,仍是保持斯文條理,不慌不忙。一盤點心一杯茶,墨竹生吃喝完竟是花了尋常人兩倍時間,而顧傾城卻是耐心地等待著。

  墨竹生對於此感到歉意,解釋道:「讓你久等了,身子不好,這五臟六腑也不大好,吃東西總要嚼碎咀嚼多些時間。」

  雖然墨竹生感到歉意,但顧傾城當然不介意這些細節,反倒是對於墨竹生感到同情,這樣活著是有多累?看墨竹生不過二十來歲,但卻如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如此活著該是怎樣一種感受?

  顧傾城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也不知墨竹生是看出顧傾城所想,還是有感而發,看向窗外落雪,眼神中有著顧傾城看不懂的東西,墨竹生說道:「能活下來是多好一件事,能見蒼生,感受四季,這麼美的雪,我也經歷了二十多個年頭。」墨竹生看向顧傾城,雙眸相接,「傾城姑娘,你說天底下還有比好好活著,更有道理的事嗎?」

  墨竹生這番論調,倒是讓顧傾城啞口無言,不知該說些什麼。

  「已是午時了,我們繼續趕路吧,否則天黑之前到不了不易山,恐怕是找不到客棧的。」墨竹生未待顧傾城回答,便又調轉話頭說道。

  墨竹生與顧傾城此時身子都極其虛弱,早些離開是非之地也是好的,到了不易山便是木家的地盤,那時仍多少人想要顧傾城的命,怕也不敢來找事。

  於是兩人無聲無息從客棧後門出去,坐上馬車,離去。而顧傾城還未來得及詢問,墨竹生是如何解了她的毒,救了她的命,墨竹生便又在馬車上暈了過去,顧傾城無奈只好將墨竹生安置好,忍著滿懷疑問,先往不易山而去。

  兩人去到不易山山腳之時,天色未晚,還未見著夕陽景,顧傾城將墨竹生叫醒。山腳只有一個山門,還需墨竹生帶路。

  山上是木家一山莊,姑且稱不易山莊,不多會兒,兩人便到了山莊。下人是認識墨竹生的,態度還極為尊敬,將二人送去何老所在之處。

  何老的庭院選位極偏,人跡罕至,四周都是高樹低叢,只有籬笆內有一片藥田,散發著濃郁藥香。

  顧傾城本是疑惑萬千,見到何老倒是沒了問問題的心思,只是與墨竹生同坐於何老對面,她知道何老會告訴她,她想知道的問題。

  何老倒是先不說話,替兩人各自沖了一杯熱茶,「這一路辛苦你們了。」

  二人自是寒暄稱否,接過熱茶,顧傾城茶杯剛遞到嘴邊,卻頓住了。

  「可懂否?」何老笑吟吟地對著顧傾城說了一句。

  「懂了。」顧傾城回答道,但眼睛卻是看著杯中一動不動。

  杯中不過是清水野菊花,但卻並不是野菊花的味道,而是夾心葵。夾心葵與野菊花極其相似,一般人幾乎無法分辨,但仍是有跡可尋。野菊葉互生,羽狀分裂,總苞半球形,總苞片四層,邊緣膜質,外層橢圓形,花小,黃色,邊緣舌狀,先端三淺裂,中央為管狀花,先端五裂。而夾心葵與野菊區別就在於,夾心葵中央管狀花先端四裂,非觀察力入微者,不得其要。

  再就是氣味,夾心葵與野菊氣味相似,又濃郁數倍,但夾心葵經日曬乾之後,其味不存一二,與野菊氣味難相辨,同樣需經年累月的經驗才可辨別。

  那木屋中的茶,不是野菊茶,而是夾心葵茶。而顧傾城聞到何老所泡的這新鮮夾心葵茶,那味道便與木屋中所聞到的相匹了,而顧傾城初入木屋所聞到的怪味,便混合有夾心葵之味,是何老刻意為提醒她而準備。

  而夾心葵其藥用價值極高,卻是不易山獨產。

  顧傾城心悅誠服地說道:「傾城眼力不足,聞香識藥的能耐也不夠,望老師指點。」

  而何老卻搖了搖頭,說道:「你如今不過二十年紀,能有如此觀察力已是他人望塵莫及,你錯是錯在太過自信,為師希望你凡事三思而後行,越是有把握便要越多想。」

  顧傾城對於何玉碩所說,斂七分拋三分,在顧傾城看來,凡事也不總給你三思而後行的機會。但顧傾城仍恭敬地點頭稱是。

  顧傾城又擔心起刺客的事,若還有人喪心病狂,追到此地,若是傷了何老,她可是萬罪莫贖啊,顧傾城便將路上所遇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何老。

  何老倒是坦然一笑,「無妨,老夫料想還未有人敢闖木家的山莊。」

  何老又看向墨竹生,墨竹生從一開始便安安靜靜地飲茶,不發話,而何老卻說道:「竹生,右手伸出來。」

  墨竹生皺了皺眉,似乎對何老這話有些不滿,但還是無奈伸出手來。

  何老掀起墨竹生右手的廣袖繁褥,赫然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結了痂,但卻沒有包紮。何老一言不發從屋內取出藥箱繃帶,為墨竹生去了污跡,又包紮好傷口。

  顧傾城看到這一幕,仿佛抓住了什麼,又不能明了。

  「你何時受了傷?這一路來為何又不包紮?」顧傾城皺著眉頭問道。

  墨竹生咳了兩聲,拿出絲帕擦拭嘴角殷紅,看得顧傾城又心生憐憫。墨竹生不語,搖了搖頭,而何老卻幽幽一嘆,「你這孩子。」

  轉又對顧傾城說道:「你可知藥人一說?」

  之前在顧傾城腦海一閃而逝的念頭瞬間明朗,那時嘴裡的芬芳藥香,墨竹生手腕傷口,墨竹生的虛弱,都聯繫在了一起,顧傾城一臉不可置信。

  「墨竹生……是藥人。」顧傾城嘴裡艱難地說出這句話,「這怎麼可能,藥人怎麼可能真的存在!」

  所謂藥人,便是從小就不停服用各種藥物,以至於其主百毒不侵,其血幾乎可解百毒,從古至今雖一直有這麼個說法,有有很多人嘗試,但從未有一人成功。

  而墨竹生依舊靜若處子,一發不發,自顧自喝著茶。

  「我尋你幫我一事,便是為了這孩子。」何老再嘆。

  墨竹生的事比顧傾城想像的更不可思議,顧傾城聽著何老徐徐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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