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跳河

  諸葛林夕在前面跑，媽媽在後面追。

  「媽，你動不動就打我？我都快三十歲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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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尊重你。我今天不打死你才算。」

  「你打死我吧。你就是個嫌貧愛富的。出爾反爾，變來變去。」諸葛林夕犟勁也上來了，口無遮攔，亂說一氣。

  把媽媽氣得在後面使勁地追。

  追到了河堤上。

  諸葛林夕心一橫，叫你天天想拿我賣錢，我今天就死給你看，想到這裡，她一個飛躍，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

  媽媽在河堤上呆愣了幾秒，她不會游泳，也不敢下去。

  於是拼著命地喊救命。

  周邊有乘涼的人，聽到這裡喊救命都飛奔過來看。

  諸葛林夕的媽媽在河堤上給大家邊磕頭邊喊我女兒跳河了，幫我救他。

  有幾個小伙子跳了下去。

  河水流得很平緩，可是幾個小伙子下去都沒有找到人。

  隨著諸葛林夕媽媽的哭喊，越來越多的人聚在河堤上。

  有人就打了110，還有人打了119。反正是公共救援號碼都打了。

  警察也來了，消防兵也來了。大家展開了救援。

  因為平常這裡就是一個南北貫穿的小河，沒有救生人員。

  可是一直到晚上都沒有找到人。

  還有許多群眾都加入了救援團隊。

  大家打著手電筒繼續沿著河流尋找。

  諸葛林夕的媽媽急得被送進了醫院。

  李江明還什麼都不知道。他這會正帶著演藝公司的人再給一家商場搞開業活動。

  新的商場門口搭了一個大舞台，李江明親自上去主持。

  女孩子們一曲熱舞跳完，接著是鑼鼓隊。

  十幾個男生身穿黃馬褂，腿穿黃褲子，腰系紅綢帶，拿著大紅鼓錘，把鼓敲的震天響。

  由於這家商場開在交通重要的位置，只要到下班時間，人流高峰期，很多人都要經過這裡。

  所以白天表演完別的節目，晚上搭著舞台唱皮影戲。

  由於人多，李江明的手機響了好多遍，都是付成英打來的。想告訴他諸葛林夕出事的消息。

  可是太嘈雜了，聽不見。

  直到晚上11點半，演出全部結束了。

  李江明開著麵包車，拉著演出道具回到家裡。

  只見媽媽和奶奶還坐在客廳里等他。

  李江明和李山敏走進屋裡。

  付成英焦急的從凳子上站起來：「你可回來了？兩個人的電話都打不通，出大事了！」

  「別著急，慢慢說。出啥事了？」李江明滿頭霧水。

  「諸葛林夕，」付成英緊張的說不出話。

  「媽，諸葛林夕她怎麼了？」李江明心裡突然產生出一股愧疚感。好幾個月沒有去見林夕。跟女朋友賭什麼氣呀，自己這個男朋友真不夠格。

  「哎呀，我來說。」許氏結果話來說，「諸葛林夕跳河了。下午跳的到現在都沒找到人。她媽都被送進醫院了。」

  「跳河，為什麼？」李江明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裂開了。

  李山敏也愣住了：「怎麼回事啊？」

  「媽，你們先在家裡，我去林夕家看看。」

  李江明飛奔著出門，把院子門打開，開著麵包車風馳電掣。

  只用了兩三分鐘時間就到了，諸葛林夕家裡。

  「開門開門，有人嗎？」李江明車子沒熄火，就從車上下來，使勁的扣著諸葛林夕家的大門。

  敲了半天，沒有人回應。

  李江明定睛一看，才看到大門是從外面鎖著的。

  他急忙開著車，又上了河堤。

  把車停好，順著人群的方向向河流下游跑去。

  李江明緊張的全身都是汗，想起來他的夢，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

  難道這冥冥之中就有安排？好好的，怎麼會跳河呢？

  「怎麼樣啊？怎麼樣啊？找到了嗎？」李江明一個警察的胳膊，拼命的搖著問。

  「你是怎麼回事？眼睛看不見。沒看到，我們還在找嗎。」

  李江明跟著大家一起坐在小皮划子上，一邊呼喊，一邊在水裡撈。

  「我認識你。你不是皮影演藝公司的李經理嗎，別在水裡邊撈了。也別喊了。人恐怕早就沒了，死人，怎麼聽得見你叫？」鎮上的一位老大爺一邊划船一邊安慰李江明。

  李江明好像根本聽不見別人說話，嘴裡仍然不停的呼喊：「諸葛林夕，你給我出來。別嚇我們。我知道你會游泳。躲在哪兒了？快出來。」

  「什麼？你說跳河的那姑娘會游泳。」李江明剛喊完，便有一大群人質疑過來。

  李江明幡然醒悟：「這河這麼窄，諸葛林夕根本都會游泳。跳到河裡怎麼會被淹死呢？」

  想到這裡，李江明的心稍微平穩了一點，眾人又找到天亮。

  連續在河上找了四天，不見諸葛林夕的影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最後大家都放棄了。

  諸葛林夕的媽媽在醫院裡暈過去好幾次。

  期間有一個帶著墨鏡披著長發的紅衣姑娘，悄悄來醫院到媽媽的病房裡瞧瞧沒什麼大礙，又悄無聲息的走了。

  這個戴墨鏡的人就是諸葛林夕。

  李江明想的對，諸葛林夕跳河只是為了嚇唬媽媽，媽媽天天把自己不當人，見到有錢的，有本事的就想去攀高枝，也不問自己願不願意？

  所以這次諸葛林夕也不打算再幫媽媽弄大頭菜了。

  她跳進河裡以後，趁媽媽在河堤上哭喊的功夫，游到了旁邊的水草里。

  順著水草慢慢游到遠處，爬上了岸。

  悄悄跑回家裡，拿了手機和一些換洗衣服，還把媽媽抽屜里的大錢，五十和一百的都裝進了小包里。

  又帶著面紗，在外面買了墨鏡，去醫院偷偷看了媽媽。

  然後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火車站。

  上了去南下的火車。

  坐在火車上。

  諸葛林夕有那麼一瞬間，心裡不忍，眼淚嘩嘩的往外流。

  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了李江明，該死的李江明，就跟你開了個玩笑，你幾個月都不理我。

  這次叫你後悔一輩子。

  諸葛林夕越想越生氣，火車轟隆隆的響著，離家鄉越來越遠。

  李江明一下子病倒了，沉浸在自責中。

  他覺得諸葛林夕突然跳河，跟自己有關係。自己這幾個月忽略了諸葛林夕。

  諸葛林夕一定是傷透了心，對生活產生了絕望才跳河的。

  李江明越想越愧疚，飯吃不下水喝不進，沒幾天就瘦的像鴉片鬼子了。

  「李江明，你可不能倒下。公司剛有一點眉目。你這樣天天躺在家裡算什麼？」李山敏不停的在耳邊羅嗦。

  「我怎麼覺得諸葛林夕都沒死？她是不是，南下了？」

  「你說的吧，也有道理。諸葛林夕很少喜歡跟你們在一起玩，像個男孩子，他都會游水的。會死嗎？」李山敏覺得很奇怪。

  「要是死了，這幾天了，屍體都應該飄上來吧。」許氏給李江明端進來了雞湯。

  「我和你媽這幾天也去河堤上，到處找。根本沒有人影啊！諸葛林夕的爸爸媽媽親戚朋友都出動了。你說怪了，她就是不見人。」許氏湯給李江明，「乖孫子，你喝湯。把身體弄好。我感覺諸葛林夕這姑娘根本沒事。她就是嚇我們的。」

  「奶奶，你也覺得她沒死。」

  「不可能死。肯定是氣她媽出去了。你播一下她的手機號。」付成英胸有成竹的說，「那麼淺的河又不是很寬，水流又不急。」

  李江明聽了大家的話，播了一下諸葛林夕的手機。

  下一秒，李江明興奮異場。手機竟然通了。

  可是被掛掉了，沒有人接。

  李江明拿著身份證去派出所里說明了情況。查了一下定位。

  諸葛林夕現在的號碼顯示位置果然是在廣州。

  李江明回到家裡，跟爸爸媽媽和奶奶說明了情況。

  「諸葛林夕真的去廣州了？有一次跟她聊天，聽她說想去南方看看。」付成英突然想起了諸葛林夕說的話。

  「爸，你在家裡照看一下公司。我去廣州找一下。」李江明央求李山敏照看一下演藝公司。

  「我可管不好。你還是別去找她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別強求。」

  「媽。你勸勸爸爸。」李江明開始撒嬌。

  「你就讓他去吧。孩子都折磨成啥樣了？都聽了你的話，開辦了皮影演藝公司了。你還有啥不知足的，就讓你管幾天。」許氏敲著拐棍訓斥李山敏。

  「好吧！那你去。」李山敏想想李江明最近挺辛苦，確實忽略了林夕，心裡也感到愧疚，便准許了。

  「可是茫茫人海，大海撈針，到哪裡去找？」

  「我帶一些錢，找不到她，我留夠路費就回來。」

  「你去了一定要小心啊！千萬別用的連回來的路費都沒了。」

  「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別擔心了。」

  …………………

  第二天一大早，李江明扛著一個大提包，裡面裝著一些換洗衣服，由公司里一個會開車的小伙子把他送到了車站。

  李江明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經過一天一夜。

  到了廣州站下了火車。

  李江明懵了。

  確實，這茫茫人海到哪裡去找啊？

  他先找了一間便宜的旅館，每天晚上只要二三十塊錢。放了行李。

  走到外面，勉強在小攤販那裡吃了一碗粉，付了三塊錢。

  接著，在廣州市區漫無目的的尋找。

  腳都磨起了泡，看到的全是陌生的臉孔。

  實在是太累，李江明回到旅館，洗了個熱水澡，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躺到床上發現房間太小，太悶。於是又從床上下來。

  他拉開窗簾，準備透透氣。剛拉開窗簾，下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個人長頭髮紅裙子，好像諸葛林夕。

  因為諸葛林夕最喜歡扎著長馬尾穿紅裙子。

  李江明激動的從小旅館裡衝出來，衝下樓梯，向剛才看到的人追過去。

  那道紅色的身影不見了，李江明在外面差不多找了兩個小時。

  直到腳磨疼了，實在走不動了，才想起出來的時候，自己的房間門沒關。

  李江明當下心裡一驚，連說了幾句糟糕。

  他忍著疼痛向旅館裡奔去。

  只見自己住的房間門還大開著，心裡罵了幾句，自己是蠢貨。

  趕快去看行李，還好，行李都在。

  手機在床上扔著也還在，他急慌急了的拉開提包，摸了摸藏在衣服兜里的錢包。

  把錢包摸出來數了一下，還好，錢都還在。

  李江明一屁股坐在床上，狠狠的抽打了幾下自己，又恨又氣，又高興。

  氣的是找不到那個身影和自己的疏忽大意。

  高興的是，這裡的治安還不錯，這麼長時間門開著東西都沒有丟。

  李江明這時候關好門，重新沖了涼，倒頭便睡。

  睡到半夜，突然有人敲門。

  「你好，請問需要特殊服務嗎？」一個嬌滴滴的女生在門口響起。

  李江明咕噥了一句：「什麼特殊服務？＂便又翻個身睡著了。

  門外邊敲門聲又響起「呯！呯！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