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醒來

  原來，李江明辛辛苦苦救回來的海榮是日本高級間諜。

  她帶著的那個小孩，是她偷的，幸虧那孩子有意無意地透露了一些信息給李江明。

  這才讓海榮的真實嘴臉浮出水面。

  那段時間，襄陽城不停地有高級日本軍官被殺。

  海榮冒充平民，藏進了平民堆里，也殺死了不少抗日英雄。

  小牛兒只要膽敢說出半分，晚上就要挨打。

  海榮打人的方式很奇妙，就是用針扎他的屁股。

  小牛兒恨透了這個日本女人，卻又沒辦法。每次李江明去崔家班，他都要粘著李江明抱抱。

  

  海榮被揪走以後，崔小倩和小猴子才恢復自由。

  崔小倩跑到王家班給李江明道歉。

  都是自己的私心，壞了大事。原來她早就發現了海榮的身份。

  但是因為父親曾經被李江明他們綁過。所以她懷恨在心，知情不報。

  這才讓日本鬼子更加逍遙法外。

  為了表示歉意，崔小倩和小猴子也正式加入到王家班。把家裡所有的道具，都給了王家班。

  王家班的隊伍由此壯大了。

  崔小倩把崔家班所有的院子都捐給了政府軍，大家打日本鬼子太辛苦了。

  經過四次浴血奮戰。日本鬼子終於被徹底趕走了。

  襄陽城人民歡欣鼓舞，踩高蹺的，玩獅子的玩龍燈的，特別是政府，還請了王家班去唱皮影戲。

  大戲連唱好幾天，人民難得揚眉吐氣。

  歡欣過後，更加困難的日子擺在人們面前。

  日本鬼子四次侵犯襄陽城，所到之處基本全光。連地里沒有收割完的莊稼都被搶走了。

  老百姓吃飯都成了問題，誰還請皮影戲啊？

  王家班皮影戲也陷入了極端困境。

  由於戰爭死傷人員太多，到處都是細菌，所以爆發了瘟疫。

  死亡再次籠罩了襄陽城。

  好多人失去了生計，更別提有人請唱戲了。

  在這生存十分困難的情境下，王金山帶著王玉香和李顯軍離開了襄陽城，回陝西西安去了。

  現在皮影戲班裡的人有小猴子，崔小倩，付成英，諸葛林夕，許氏和李根柱，李江明和李山敏，人雖然不少，男生女生都多，戲唱得也不錯。

  但在這亂世中，人們整天為了吃飯奔波，生活得十分艱難，唱得再好的皮影戲也沒有人請。

  送走王金山，大家更加的消沉。

  李山敏靈機一動，把王家班皮影戲改成了李家班皮影。

  整天這麼多人要吃飯。得想辦法，不能讓大家整天啃樹皮，吃草根。

  李江明和諸葛林夕拼命地學習皮影戲，一方面想著學好了皮影戲能夠穿回去。

  另一方面，想著日子好一點，能夠掙點錢。

  李山敏為了養家去學木工。他人聰明很會靈活運用，他把皮影戲中的雕刻技術運用到木工上。

  給別人做凳子，做桌子，做椅子都在上面雕上蓮花，梅花…………

  這段時間多虧了李山敏的這番神操作。

  雕刻各種花紋的桌椅板凳，十分的暢銷。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他的木工名聲蓋過了皮影戲的名聲。

  家裡的男人們都學做木工，女人們，幫別人做衣服，縫縫補補洗洗。

  沒有人逼著學皮影戲，也沒有人請唱皮影戲，李江明心裡反而十分的失落，只要一有空，他就會拿著皮影戲道具認真的鑽研。

  就這樣熬過了幾個月。

  眼看人們的生活慢慢好了起了，終於有人來請皮影戲了。

  可是演出的道具不夠，除了要削皮子，雕道具以外，還要找蛇皮做胡琴。

  這天晚上，空氣十分沉悶，天上堆著烏雲好像馬上要下暴雨了。

  李江明和李山敏李根柱以及小猴子，四個大男人，準備出去逮蛇。

  幾個人打著電筒，在山邊田頭尋找。

  蛇是看見了不少，不過都是小蛇，小蛇的皮太嫩，用不成。

  轉了好久，身上被蚊子咬了很多包。

  天氣越過越沉悶。遠處起了閃電，眼看要下大雨了。

  幾個人拿著鋤頭在蒿草叢裡亂找。

  這時，突然一陣腥風，眾人在草叢中看見一條盆子粗的大蟒蛇。

  所到之處，草都被壓倒一片像壓路機似的壓出一條路。

  它張著血盆大口，晃著銅鈴似的大眼睛。高昂著頭顱，對著眾人吐著性子。

  李江明上去一鋤頭，大蟒蛇尾巴狠狠地一掃。把李江明的鋤頭掃掉在地上。

  接著那條蛇又捲起尾巴，向李江明游過來。

  「這條大蟒蛇，差不多一丈多長！」

  「大家小心點。」

  大蛇的尾巴好幾次掃到了李根柱的腰。

  「爹，你沒事吧？」

  「沒事兒，你們也小心。」

  經過四個人的合力奮戰，終於把這條大蟒蛇打死了。

  大家拖著這條蛇就地剝了皮，李江明要把蛇肉砍了，拿回去吃。

  李根柱和李山敏小猴子都不同意：「我們剝了他的皮，是因為要用，沒有辦法，至於這條蛇屍就地埋了吧？」

  「真是迂腐。」李江明小聲地說了一句。

  等往回走的時候，雷聲大作。暴雨傾盆。

  把幾個人淋成了落湯雞。

  當天晚上，李根柱發起燒來。

  第二天，李山敏幫忙去請郎中。

  喝了藥卻不見好。

  李根柱的腰上被蛇尾打青了好幾塊地方。

  他還撐著發燒的身子，教李江明怎樣做胡琴。

  雖然王師傅在的時候，李根柱很少做，但是，這次不一樣了，王金山是大家的師傅，他回了老家。

  皮影戲班既然改了李家姓，一定要對得起這個名字。

  李根柱強撐著身體，削皮子，雕刻皮影，手把手地教李江明。

  李江明十分的感動，學得也很用心。

  經過大家不懈的努力，李家班皮影戲，終於淘來第一桶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根柱的病老是不見好。

  現在不但發燒，還咳嗽。郎中請了一個又一個都不管用。

  終於在這天，李根柱與世長辭，年僅五十歲。

  在葬禮上。

  李江明身穿重孝，在皮影戲台上聲淚俱下。把對爺爺的不舍全都融入在皮影中。

  一聲聲悲痛的唱腔，把李江明極度悲傷的情緒帶入到其中。下面來弔孝的人都跟著哭起來。

  這是懷著怎樣的感情才能把皮影戲唱成這樣？

  台下面又是拍巴掌，又是感傷。

  「李江明，你唱得太好了。」

  「李江明，沒想到你真的還是唱皮影戲的人才。」諸葛林夕由衷地讚嘆。

  「可是等我能中用的時候。我的爺爺卻不在了。啊嗚——」李江明臨時發揮，把思念沉痛悲壯全融入了唱腔。

  …………

  「李江明，李江明。你都快睡死了是吧？」

  李江明拿著皮影道具正舞得忘乎所以，李山敏過來奪了他的道具，並使勁搖他的胳膊。

  李江明感覺到頭嗡嗡的，一下子倒在地上。

  等他睜開眼睛，嚇了一跳。

  「爸，這是哪裡？」

  「哪裡？你這個不孝子。你從中午睡到晚上。要是不摔到地上，你還要睡是吧？」

  「什麼意思？」

  「哥哥，你剛才睡了好久哦。」隔壁鄰床的小孩搖晃著腦袋，拿著手裡的一個塑料皮影道具，開心地笑著說。

  「我剛才做夢了。可是我在日本鬼子的那個年代。」

  「哥哥，你剛才做夢還說打日本鬼子。」

  「什麼？」李江明心裡咯噔一下，「就這樣穿回來了。」

  他呼得從地上站起來，蒙了一會兒，定睛細看：剛才做了那麼長的一個夢。

  不對，哪有夢這麼真實的。李江明使勁地揉揉眼睛。

  用手摸了摸衣兜，摸到了手機。

  他心裡高興，趕快打開手機，撥通了諸葛林夕的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還不見諸葛林夕接電話。

  「你這臭小子。一醒來就玩手機。還不去給老子買飯吃。」李山敏看李江明愣愣嗖嗖的不由發起火來。

  「爸，你等一下。我現在要看林夕在不在？」

  等播第二遍的時候。

  那邊終於接了。

  「餵。李江明，伯父有沒有好一些？」

  「諸葛林夕，是你嗎？你快來醫院裡。」李江明還沒從夢境中醒過來。

  「怎麼啦？出什麼事了？我馬上到。」那邊諸葛林夕掛了電話，飛奔來到醫院。

  李江明見到諸葛林夕，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不知道怎麼了，心裡有千言萬語要對她講。

  「李江明，你神經了。」諸葛林夕奇怪地抽出手來：「我還以為有什麼急事呢，嚇死我了。」

  「姐姐，你被她騙了。」鄰床上的小孩兒，繼續玩著他的皮影道具，「哥哥，剛才睡覺還說殺日本鬼子。」

  「伯父你好了一點嗎？你要吃什麼東西，我去給你買。」諸葛林夕轉臉對李山敏說。

  「不吃。」李山敏把臉扭過去，對著小朋友。

  「爸，你別生氣了。從今以後我好好的跟著你學皮影戲！」

  「別想忽悠老子。」李山敏學小朋友的樣子，嘟著嘴說。

  「真的爸，但是在學之前，你先讓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你有什麼想法，只要你學皮影戲，其他的條件都好說。」

  「真的嘛？」

  「李江明，你真的想通了。」諸葛林夕奇怪的打量了李江明一眼問道。

  「我想通了。」

  「去給我辦出院。」

  「爸現在都黑了。出院也是明天。」

  「那你送我回家都打完針了，在這兒也沒意思，明天你直接來把手續辦了。」

  「好。」

  諸葛林夕向打量外星人似的上下左右前後把李江明看了個遍，她一下子不明白了，李江明這是怎麼了？

  李江明和諸葛林夕找了一輛車送李山敏回家。

  李山敏坐在副駕上。

  李江明和諸葛林夕坐在后座。

  他全程緊緊抓著諸葛林夕的手，生怕諸葛林夕離開了他一樣。

  諸葛林夕伸出手來，在李江明的額頭上摸了摸：「你也沒有發燒啊！可是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有你，也有我，經歷了千難萬難。甚至還經歷了日本鬼子大戰襄陽城。」

  「夢裡那麼真實嗎？」

  「是啊！」

  「爸，我回去了就跟你學皮影戲，不過我一邊學一邊創業，行不行？」

  「行，是行。不過你要通過我的考驗。」

  「好。明天我們就先考驗一番。」李江明胸有成竹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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