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代號黃鶯

  李江明和李山敏加快腳步，回到了王家班的後院。

  院子裡，諸葛林夕和付成英急得團團轉。

  他們聽到巨響，又聽到密集的槍炮聲，心都快從嗓子裡蹦出來了。

  二人正在門口徘徊，葉成第一個跑了回來。

  「葉大哥，你真不地道。怎麼一個人跑回來了？他們兩個呢？」諸葛林夕和付成英焦急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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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日本鬼子干倒了。」葉成故意嚇他們。

  「你說什麼？」諸葛林夕急得語無倫次。

  「騙你們的，看急成啥樣了，馬上就回來了。」葉成說完就去找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本來是光頭的，這會兒從房間裡出來帶了一個短的假髮。

  「葉大哥，你記住。下次找他們辦事，你要護著他們回來。否則休怪我無情。」付成英警告葉成，「我再也不許他們幫你。」

  「我就是看著他們安全了，才先回來的，三個人一起走，容易引起敵人注意。你們兩個別像熱鍋上的螞蟻亂轉了。」

  正在她們急得不得了的時候，李江明和李山敏推門進來。

  兩個人雖然沒有在路上跑，但也快走，累得氣喘吁吁。

  「快進來大功臣。」諸葛林夕把門插緊。

  幾個人跑到房間去。

  李江明和李山敏還沉浸在興奮中。

  「沒想到鬼子真的能上當。」

  「這買賣划算，吵一會兒架，換一個據點。」

  「別高興得太早。」葉成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覺察的為難情緒。

  「怎麼了？葉大哥，任務完成不高興？」

  「馬上日本鬼子恐怕就搜查來了。」

  「我去給大家發良民證。」葉成第一趟來的時候把良民證帶在身上，忘了給大家發了。說完，他去前院了。

  諸葛林夕和付成英還在聽李江明滔滔不絕地講述兩個人吵架的經過。

  「快，我們要不要躲起來？」葉成從前院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驚慌失措的怎麼了？」大家慌忙站起來，驚異地看著他。

  「日本鬼子在搜查。」葉成看了看諸葛林夕和付成英，「你們這兩個女人太危險了。」

  「你們兩個快到廚房裡抹上鍋煙子。」李江明想起以前看過的電影，為了躲避日本鬼子，那些姑娘們來不及跑了，就去抹黑鍋煙子。把臉糊得烏七八黑的。

  省得日本鬼子亂來。

  說著話，一堆日本鬼子就過來了。

  付成英和諸葛林夕急忙躲進廚房在鍋洞口上抓了兩把，互相摸了一下。

  頓時黑不拉幾烏不溜秋的兩個人又害怕又想笑。

  許氏在擇菜，李根柱在廚房外面的園子裡澆水。

  日本鬼子氣勢洶洶地來了。

  「喲西，良民證的拿出來。」

  日本鬼子檢查了李江明和李山敏，去檢查李根柱的。

  看完良民證，有一個鬼子又走進廚房把三個人都叫了出來。

  另外一個鬼子從身上掏出兩張畫像。

  在諸葛林夕和付成英面前比對著，又在許氏面前比對了一番。最終搖了搖頭。

  然後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大家驚得一身冷汗。

  「葉大哥，你得想辦法給我搞槍。我的槍沒了。」

  「誰想辦法給你搞槍，要想要槍，只能自己去搶。」

  「好吧，你給我注意一下。看，在哪裡有下手的地方。」

  「我也要槍。」諸葛林夕表情十分認真地說。

  「都自己弄。今天心太累了，我去休息一下。」葉成說完回自己房了。

  「搞個槍都不干。等會兒你自己做飯，不讓許大娘做飯給你吃。」諸葛林夕對著葉成的後背開玩笑說。

  「李江明，今天早點睡，半夜我找你。」葉成回頭叮囑了一句。

  「李江明，你不要玩得太瘋狂。忘了自己的身份。」諸葛林夕不高興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李江明把手搭在諸葛林夕肩膀上：「我的小黑女。」

  「誰是你的小黑女，滾。」諸葛林夕推開李江明的手站到一邊。

  「我想去崔小倩家一趟。」李江明對諸葛林夕說，「去探探風。」

  「最好不要去，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李江明心裡有一個結，為東子的弟兄和胡師傅他們報仇。

  可是手裡連槍都沒了，也不敢亂動。

  葉成今天晚上喊他就是準備出去搶槍的。

  晚上吃過飯。

  葉成和李江明計劃著出去到哪裡搶槍？

  有一位貨郎，來到門前，跟葉成碰上了頭，告訴葉成，找出代號「黃鶯」的女特務頭子。

  因為這個特務頭子殺害了不少地下交通員，目前組織還沒有找到人。

  任務交給葉成和李江明，如果順利找出「黃鶯」直接獎給李江明一把新式手槍。

  聽到這消息，李江明一點也不高興。

  「組織都找不到，我到哪去找？我還不是你們的人呢？不過我上學的時候，可是入了黨的。」

  「據說這個黃鶯隱藏在城裡很久了。」貨郎拿出了一張畫像。

  「這個人我總覺得在哪見？」李江明捋了捋頭髮，「怎麼這麼面熟？」

  諸葛林夕突然眼前一亮：「這個人不是海榮嗎？」

  「海榮。就是崔小倩那裡的，我們兩個救的！」李江明恍然大悟，「確實有幾分相像。不過她不可能啊！她還帶著那么小的孩子。」

  李江明猶豫了半天，又問貨郎：「組織上會不會畫出像啊？」

  「不可能。」

  「那你跟組織上說，崔家班有一個女的跟他長得像。」

  「長得像的人多了，主要是要確認身份。」

  「不如我們這樣…………」李江明把心中的想法跟大家一說。

  眾人一致表示贊成。

  「所有的行動一定要保密。不要讓別人都知道了。」貨郎嚴厲地說完，挑著貨走遠了。

  李江明還是決定去找小猴子，來到崔家大院，李江明敲了門。

  小猴子來開門。

  「小猴子。」

  「師兄。你怎麼來了？」

  「話不多說，這裡還住著日本人嗎？」

  「撤走了。進來說話。」

  小猴子領著李江明進了院子。小牛兒正坐在房門前的石凳子上玩。

  「小牛兒！」

  「李江明伯伯。」孩子拍著小手歡快地跑過來：「怎麼這麼久不來看我？」

  李江明我抱起小牛兒：「好久不見。慶幸你還活著。」

  「小牛兒，下來？」海榮走過來，要孩子從李江明懷裡爬下來。

  「李大哥這麼久沒看到你。大家都沒事吧？」

  「幸虧沒事。」

  「坐下來聊。」崔小倩從屋裡搬了凳子在院子裡。

  李江明說：「你們玩吧！我跟孩子玩一會兒。」

  大家也不勉強他，帶著小牛兒在院子裡轉圈。

  走到離小倩和海榮小猴子遠一點的地方，李江明開口問道：「小牛兒，你怕不怕？」

  「怕！」小牛兒學著李江明的樣子，輕輕地回答。

  「你娘打你嗎？」

  「最近老是打我。」小牛兒眼巴巴地說道：「我有一個秘密，她不准我告訴別人。」

  「什麼秘密可以告訴給我，我替你保密。」李江明從衣兜里撈出了一大塊糖。

  小牛兒迫不及待地把糖含在嘴裡，「我看過我的娘穿鬼子的衣服。」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了。」

  「他是你親娘嗎？」

  「我不知道，我的親娘死了。」小牛兒捶著腦袋說，「她不准我告訴別人，告訴別人就殺了我。」

  李江明越聽越覺得事情有蹊蹺。

  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從孩子的嘴裡說出來，

  後來，李江明把這件事在心裡一琢磨慢慢的理出了頭緒。

  海榮或者小倩，其中有一個人是日本特務頭子。

  接下來就是尋找證據，李江明抱著小牛兒坐在院子裡跟小猴子聊了一會。

  「你知道嘛？我昨天晚上撿到一大袋子槍，全是好貨。」李江明故意把聲音拉得很高。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眼角注視著海榮，自己還容突然的腳步一頓。愣了幾秒鐘，她才恢復常態。

  「撿了一袋子槍，真的假的？」她故意到李江明面前問道，「你把那些槍弄哪兒去了？」

  ＂就埋在離王家班不遠的一座爛房子裡。＂

  「哦！」海榮輕飄飄地哼了一聲。

  「小猴子，小倩，海榮，我告辭了。」

  「太晚了，要不你住在這裡吧？」

  李江明故意地放大聲音：「我還想去看看我的槍還在不在那？」

  「說得有道理。」

  李江明告辭了眾人。從崔家班出來，他故意放慢腳步，果然在後面不遠不近，跟著一個人。

  這一下子，李江明心裡有數了。

  他先回到王家班，那個盯梢的也跟了過來。

  總之這會兒他走到哪裡就被人盯到哪裡？

  李江明故意在王家班的後院裡繞來繞去，眼看著天色晚了，天上星星都亮了起來。

  李江明才又出王家班的後門，摸進了不遠處一座被炸壞的矮房子。

  那道身影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假裝在地下扒拉了半天，露出了一個大白色的袋子，李江明故意彎下腰，摸了摸。又把袋子重新買好。

  最後還用腳在上面踩了幾腳。

  做完這些事，李江明便往王家班去。

  那個人影跟著李江明，看著李江明進了王家班，才趕緊轉身，飛身撲進了爛房子。

  然後蹲下身來，在剛才李江明埋布袋的地方摸索起來。

  「不許動。」圓圈想起了冷冰冰的聲音。貨郎叫來的十幾個人拿著槍團團圍住了這個人。

  「海榮，你隱藏的可真深啊。」李江明也從暗處鑽了出來。

  「愚蠢的中國人。」海榮罵道，「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我就不明白了。我隱藏的這麼深，你們是怎麼找出來的？」

  「少廢話。胡師傅，是不是你殺的？」李江明恨得牙痒痒，也只怪自己愚蠢，好端端的弄個特務頭子。

  「他是罪該萬死，殺了我們那麼多日本人。」

  「老子不打女人。」李江明走上前去給了海榮一大嘴巴子：「不打女人，那是不可能的。」

  海榮想要伸手拔槍，旁邊的同志眼疾手快。

  拿繩子把她捆了個結實，帶走了。

  「同志。槍斃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要為弟兄們報仇。」

  「哼。也不照照鏡子。看你救回來的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