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樂極生悲

  我一個穿越來的人，什麼不能幹？抹下臉來，先去討一碗飯吃再說，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了。

  李江明想到這兒，打起精神，向前走，看到一家包子鋪，包子的香氣瀰漫在四周，李江明嘴裡只咽口水。

  他鼓足勇氣走到包子鋪前使勁兒吞了一口唾沫：「老闆，能賞個包子吃嗎？」

  「年輕人，身強力壯的，不去幹活掙飯吃，卻在大街上要飯，真是沒羞恥。滾！」

  賣包子的大爺，兩眼一瞪，不耐煩地揮揮手：「哪涼快哪呆著去。」

  第一次要飯，連一粒米也沒要到，還被別的叫花子毒打一頓，這大大地傷了李江明的自尊心！

  春天來了，太陽暖洋洋的。

  李江明餓著肚子坐在牆角。想起現代的美好生活，更想穿回去。

  他把兩手放在眼睛上，從指縫看著天上的陽光，突然腦子裡靈光一現。想到穿來是因為皮影戲，會不會把皮影戲學好就能穿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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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便有了認真學皮影戲的念頭，但又不好意思回去。

  都怪自己太衝動了，也不聽諸葛林夕的話，現在可怎麼辦？

  想著想著他在溫暖的陽光下睡著了。

  李山敏和付成英到處找他，

  「諸葛林夕怎麼這麼倔強呢？明知道李江明身無分文。也不出來找他。」付成英埋怨道。

  「誰讓他平時大手大腳一分錢不知道攢起來的？」

  「這脾氣也是太倔了。」李山敏不由埋怨李江明說。

  「你的脾氣不也倔嗎？幹什麼不行？非要學皮影戲？」付成英話剛說出口，自己就不由愣住了。

  「你不是也喜歡嗎？」李山敏奇怪地上下打量付成英像打量陌生人一樣。

  「快走吧，哪那麼多話？」付成英不好意思地加快了腳步，她哪裡是喜歡皮影戲？她是喜歡李山敏啊！

  「搞了兩三天了，都沒有找到。不會是已經餓死了吧？」付成英十分的擔心。

  「怎麼可能餓死呢？他那麼聰明的人。你回去，跟諸葛林夕報個信，就說發現了李江明的屍體。」

  「昧著良心的話，我可不說。這玩笑不能開。」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

  終於在街的轉角處，牆根下看見了已經睡著的李江明。

  「李江明。」李山敏飛快地跑過去。

  他這一嗓子，把李江明嚇醒了。

  「牛頭馬面來了嗎？」李江明懶洋洋地把手從臉上拿開。

  「什麼牛頭馬面？我們找了你幾天了，你怎麼這麼自暴自棄？」

  「爸！」李江明簡直是涕淚橫流，那個哭得痛快。

  「你快別哭了，一會兒路人都來圍觀。」李山敏不好意思說道，「餓不餓？」

  「快餓死了。」哭完，李江明是無精打采。

  「我去給你買東西。」付成英轉身就去買東西。

  不一會兒。

  給他買來衣物和饅頭，李江明又一次哭得稀里嘩啦。

  「一個大男人真沒羞，回去吧！」付成英勸道。

  「王金山現在不會收他的。」李山敏和李江明並排坐在一起。

  李江明狼吞虎咽，兩個熱饅頭，不一會兒全都下了肚。

  「爸爸說得對。王師傅不會讓我回去的，他嫌我惹事。」李江明黯然神傷地說。

  「不要叫我爸爸。你都好久沒這樣叫了。你我兄弟情義，我一定會好好教你的。」李山敏聽著爸爸兩個字特別彆扭。

  「好，我不那樣叫。」

  「我現在也今非昔比，要是以前我爹還在的時候，王師傅總要賣個面子給我。現在不同了。」付成英十分難過地說。

  …………

  李江明決定向李山敏學皮影戲，他下定決心把皮影學好，說不定就穿回去了。

  這或許是老天懲罰他故意安排的呢，打定主意，李江明決定用功。

  他回到穿來時的小屋，把它打掃一新，住了下來。

  付成英留了銀圓給李江明生活，

  李山敏抽空就來教他，

  並承諾只要好好學，幫他重回到王家班。

  李江明一心想要快點穿回去，這次學習動了真格的了。

  李山敏為了教李江明學皮影，起早貪黑，自己啃干饅頭，省吃儉用買牛皮。

  有一次，李山敏回去得太晚，大門鎖了，爬牆又爬不上去。

  喊人又喊不應，無可奈何，他只好蹲在牆根等待天亮。

  李江明悄悄跟在他後面，看著他進不去家，想出來幫他。

  又想到李山敏極其要面子，只好在暗處呆了一會兒才回去。

  第二天，兩人又見面。

  李江明問起他：「師兄，昨天晚上回去的那麼晚。還能進去嗎？」

  李山敏騙李江明說住了店，實際卻在牆根蹲了一夜。

  後來，李江明把這事給付成英說了。

  付成英心疼李山敏，積極想辦法讓李江明重回王家班，她回去問兄長要錢買了貴重的禮物送給王金山。

  王金山一高興，給大家發了工錢，並一起聚餐。

  席間付成英趁機央求王金山讓李江明回來：「師傅，李江明這幾個月跟著大家受了很多苦，讓他一個人流浪在外面。我們心裡也不好受，不如讓他回來。」

  李根柱許氏都一起求情。

  「林夕姑娘都不著急，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著急。人各有志，大家不要管他。」王金山委婉地拒絕了。

  遭到拒絕，付成英無奈，拿著工錢逛街，給李山敏買條大圍巾。

  雖然春天了，但變天的時候還十分冷，圍巾還是用得上。

  這天。

  李山敏正在房間裡削皮子，王玉香扭扭捏捏地進來了。

  「師兄，我幫你弄吧！」

  「不用了。你來這裡幹什麼。」李山敏態度十分冷漠。

  「你就那麼怕我嗎？現在付姑娘都成喪家之犬了。還那麼粘著她幹什麼？」王玉香說著說著就搬個小板凳坐到李山敏的旁邊。

  離得太近，李山敏心裡一陣嫌惡，身上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師妹，你離我遠一點。」

  「你那麼怕我？我偏要離你近一點。」王玉香，不管三七二十一，搬個凳子貼著李山敏坐下來。

  「真是的。」李山敏十分嫌惡地站起身來，卻坐到床邊的凳子上。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王玉香又追過來，一眼發現了床上的圍巾。

  「哇，這圍巾好漂亮。誰的？」王玉香眼裡露出貪婪的光。

  「別人送我的。」李山敏沒有敢說是付成英送的。

  「既然是別人送的，那就給我吧。」王玉香不由分說把圍巾往脖子上一纏，抬腳就要離開。

  「給我。」李山敏趕快去搶。

  「來呀，來呀。」王玉香故意挑逗著李山敏。

  李山敏追到王玉香面前伸手去拿圍巾。

  王玉香故意往前一撲，倒進了李山敏的懷裡。

  剛好，付成英這時候過來，看到這一幕，肺都氣炸了。

  「你們兩個幹什麼？」付成英站在門口，義正詞嚴。

  「幹什麼？你沒看到嗎？師兄，正在親我呢。」

  李山敏從愣神中醒悟過來，像是挨到了燙手的山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別誤會啊！」

  「無恥。騙子。」付成英連罵髒話。

  「怎麼騙你了？看。剛送我的圍巾。」王玉香得意揚揚地抖著脖子上的圍巾。

  「真是龍到淺灘被蝦戲，虎落平川被狗欺。」付成英憤憤地轉身離去。

  付成英看見自己買的禮物被李山敏轉正給王玉香，心裡特別難受，加上想讓李江明回到戲班裡，但王金山不答應，心裡更加氣惱，決定也離開王家班。

  這時候，付成英已經是王家班的台柱子，因為唱腔優美，觀眾都喜歡聽。

  沒有付成英的表演，觀眾不買帳。

  王金山便派李山敏去尋付成英回來，付成英趁機講了條件，要想自己回去，必須把李江明也帶回去，王金山只得同意。

  李江明又一次回到王家班，這次回來也很少說話，做事勤奮踏實。

  對李顯軍也客氣了不少。

  這一天。

  襄陽城裡，劉家小孩子過生日。

  台上鑼鼓喧天，台下賓客如雲。

  王近山親自上台，手拿皮影舞得正起勁。

  突然，王金山手抽筋，皮影戲從手中掉落下來。

  台下觀眾一陣唏噓。

  「王師傅，這是怎麼啦？」

  「哪有這樣的？」

  大家一陣議論紛紛。

  李山敏和李顯軍，沒有師傅的命令，只能呆呆地站在那。

  李江明自告奮勇上場：「各位賓客們，現在皮影戲也在不停地創新。接下來給大家來一波好聽的歌曲。」

  李顯軍聽了不由嘴裡哼哼：「故技重演。」

  李江明不理他，心裡想：「管他是什麼？先救場子。」想到這裡他自顧自地拿著皮影在動作上來一波創新，穿著古代的皮影人，走著現代人的步伐。

  諸葛林夕也來了幾首現代歌曲。

  兩人還演了一段相聲。

  把下面的賓客都逗樂了。

  表演雖然拙劣。但樣式特別新穎，竟然贏得觀眾熱烈反響。

  好多賓客把銀元往台子上扔。

  這一次收到不少錢。

  李江明第一次體會到了唱皮影戲的快樂。

  回到王家班。

  眾人都特別高興。

  王金山一高興，要王玉香挑女婿，王玉香直接挑了李山敏，過去，王金山一直由著李山敏和付成英鬧騰。

  如今付家已經幫不了自己，王金山便也相中了李山敏當女婿。

  可是，他們兩個如果結婚，還有自己什麼事？

  李江明不由心裡暗罵：「他奶奶的。真是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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