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繡球擇婿
2024-06-10 02:07:50
作者: 八千妖孽
少年郎沉著臉問道:「你們讓我幹什麼?」
看在攥在秦羨卿手裡一「屈從」了。
小二抱拳道:「前些日子,貪狼將北隋的殺手抽掉走了一半,宛水城亦在其中,如今有個委派屬實找不到人手,還望公子可以順手幫忙。放心,這個委派是個格外輕鬆的活兒,最多耽誤公子四五天時間。」
「說。」星宿教的任務,看似輕鬆,實則耗費心力,真若是輕鬆的活計,僱主不會花大價錢請星宿教來完成。
「宛水城有家姓陳的富戶,陳家小姐上月被綁匪綁走了,陳家請高手好不容易將她解救回來,誰曾想,陳家小姐被綁走這段時日,居然愛上了綁匪頭領,如今,情根深種,揚言,陳家不把綁匪頭領找來與她成親,便活生生餓死在爹娘面前。」
「啊?如此破事咱們星宿教都接?真是墮了我等威風。」沈鯉嗤之以鼻。
這般狗屁倒灶的兒女情,宛水城的星宿教分舵居然恬不知恥的接下了,沈鯉感到十分的生氣,根本是侮辱我等敬業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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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所不知,陳家出了七百兩銀子,並且不需要殺人,只需將綁匪頭子帶去陳家,剩下的事就與星宿教無關了。」
一聽區區小事價值七百兩,少年郎馬上氣消了。
「七百兩銀子在你們手裡?」
「回公子,陳家付了定金二百兩,餘下的五百兩事成之後全部結清。」
「如何分?給我多少?」
「五五分,我們留三百五十兩銀子,當做開銷,公子拿三百五十兩酬勞。」
轉瞬,他喜笑顏開,握著小二的手:「早說嘛,既然在下出身星宿教,教內的事,就是在下的事!什麼錢不錢的,莫說三百五十兩,縱然十兩銀子,為了星宿教千辛萬苦打下的名聲,在下也得擼起袖子竭盡全力去干!」
小二懵了,呆呆注視眼前笑容要多燦爛就有多燦爛的沈鯉,低聲問道:「公子很缺錢?」
「多多益善。」
「也對,公子在南吳為星宿教立下汗馬功勞,兩位教主必然大加賞賜。」
沈鯉白他一眼,不會說話可以閉嘴,不用張嘴叭叭叭。
小二自顧自道:「陳家當家的家主叫做陳棲風,十五年前中過進士,後來因為犯下錯事被貶,陳棲風極其疼愛唯一的女兒陳婉月,自小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養成一副刁蠻性子。」
又說了些關於綁匪的信息,信息很少,星宿教分舵掌握的確切情報,不過是綁匪頭領姓張,經常乘坐畫船遊玩宛水。
「就這些?」少年郎不敢置信問道。
小二汗顏道:「這伙綁匪實在來去如風,陳棲風找來的請來的那位江湖高手,還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陳婉月丟下的香囊,抓住蛛絲馬跡才找到她的。」
「只帶回了陳婉月?不將綁匪頭子給宰了?」
「陳棲風說,綁匪頭領武藝高強,不輸他請來的高手。」
「幾品?」
小二搖頭:「不知。」
「……」沈鯉恨不得敲敲小二的腦袋,聽聽裡面是不是空的,「陳棲風請來的高手幾品?」
「不知。」
「為何不問。」
「唉,問了,陳棲風不說。」
沈鯉摩挲著下巴:「有點意思,能花七百兩叫我們抓綁匪頭子,想必此人境界很高,陳棲風怕我們不接,方才故意模糊消息。」
「我們也是這般猜測,但對於公子來講,興許是小事一樁。」
「分舵出人,蹲在宛水畫船上,一有消息,立馬通知我。」
小二難為情道:「不敢欺瞞公子,宛水城分舵的人,上上下下只剩下八人,我們八人還要開客棧,實在走不脫啊。」
沈鯉聽過一些關於星宿教在北隋的人員安置,多數集中在洛京和啟封城內,像是宛水城這種重鎮,人員並不多。
「客棧掌柜呢?」他問道。
小二嘆口氣:「被調去南吳了,現今還未回來。眼下,我們讓另外一人暫時充當掌柜,主持日常事宜。」
客棧是星宿教的產業,沒了任何一人都行,大不了重新調人。
星宿教如此制度,沈鯉還是認可的,行之有效!
了解了下客棧情況,便讓小二去忙了。
小二不是武夫更不是練氣士,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平常人,像他這樣的,星宿教內還有很多,大多數是負責產業的運行。
躺回床上,仔細盤算了下這件貌似輕鬆愉快的小活,尋思道,宛水城因宛水得名,水上畫船數不勝數,找綁匪頭子還真需要些運氣。不如拉上祝紅妮去畫船遊玩,順便找尋可疑的目標。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打著哈欠下床伸懶腰。
稍稍洗漱一下,開門到祝紅妮房間前,聽了聽裡面沒有絲毫動靜,問道:「祝姑娘,睡醒了嗎?」
「祝姑娘?」
「祝姑娘!!」
「祝紅妮!!!」
她有氣無力的回道:「誰啊?」
「還能有誰?是我。」
「沈公子啊,進來吧。」
「啊?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親。」
「無妨,我已經穿好衣服了。」
推開門。
她哪是穿好衣服,應該回到房間,直接躺下睡到現在。
推開窗戶,換換新鮮空氣,街上五花八門的叫賣聲頓時傳進來。
「關上!關上!吵死了。」祝紅妮捂著耳朵嚷道。
「祝姑娘,你可知道宛水城為何叫做此名?」
「當然知曉,宛水城因宛水得名,且城中商貿繁榮,宛水畫舫的名聲,早已天下皆知。」
說完,她雙眼大亮:「你的意思是我們去畫舫玩?」
沈鯉笑道:「聽說宛水畫舫多才子佳人,時不時舉辦詩會,我們怎能不前往湊湊熱鬧?」
「你會作詩?」祝紅妮持懷疑的目光打量他。
沈鯉這就不樂意了,暗道,小爺肚子裡裝著成百上千首詩詞,隨意拎出一首經過歲月檢驗的名詩來,嚇死你!
「難不成不會作詩,就不可看熱鬧了嗎?」
「走走走!我最喜歡熱鬧了,我們現在就去。」
「祝姑娘稍安勿躁,宛水白天無甚樂趣,只有到了晚上才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我們……現在吃打滷面!」
打滷面的店鋪在城東,他們住的客棧在城西,少年郎已然急不可耐的想再去大飽口福。
經營那家店鋪的只有兩人,爺爺和孫女,爺爺天天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孫女卻樂樂呵呵,未說話之前先笑開了花,令人心情愉悅。
沈鯉忽然後悔一直沒問少女的名字,少女是他見過所有的女子中,笑容最為甜美的,猶如世上就沒有能夠使她煩心的事。
祝紅妮像七老八十的老人,慢悠悠下床,「撇過頭去!我穿鞋!」
「祝姑娘,我都進你房裡了,難道還怕我看你穿鞋?」
「呵,此一時彼一時。」
少年郎默嘆,靖節先生說的太對了,山下的女子既是老虎又是狐狸,令人徒然抓耳撓腮,想不透猜不透。
「走吧!我今天好看嗎?」祝紅妮俏皮問道。
「與昨日、明日一樣好看。」
「哈哈……算你會說話。」
他的花言巧語,即便是聽慣了的宋婉如仍然抵擋不住,何談才相處幾日的祝紅妮了。
宋婉如和張婉月皆有一個婉字,宋姐姐相貌可謂沉魚落雁,不知張婉月如何?
兩人騎馬穿梭街道,沈鯉憑藉出色的記憶領路,祝紅妮跟著,左看看右看看,以宛水城對比洛京,最終有了結論,宛水城的富庶繁華僅僅是比其他城鎮好,遠遠比不上洛京,啟封城也比不上。
「沈公子……」
「嗯?」
「我想吃糖葫蘆!」
沈鯉騎在馬上,問賣糖葫蘆的老叟:「多少錢一串?」
「兩文錢!客官要幾串?」
「兩串,給你四文錢。」
塞進嘴裡一串,半轉身遞給祝紅妮。
「甜嗎?」他問道。
祝紅妮不斷點頭:「甜。上次吃糖葫蘆還是在兩個月前,真好吃呀,百吃不厭。」
怕她鬼使神差說一句,甜、像你一樣,到時候,少年郎該懷疑他們是不是來自一個遙遠的家鄉。
行人絡繹不絕,頑皮孩童拽著大人的手,一個勁往前跑,他謹慎躲避著孩子。
祝紅妮指道:「你看,那麼多人圍在一塊!我們也過去看看。」
前方百步外,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眾人還大呼起鬨。
沈鯉好奇心上來了,剛行到旁邊,騎在馬上一看,竟是街邊搭了一個台子,一位俏麗的女子在拋繡球。
祝紅妮拍手笑道:「我喜歡看繡球擇婿!」
只有他們騎著馬,格外顯眼,俏麗女子視線不經意落在沈鯉身上,自此再也挪不開。少年郎樣貌俊郎,身材挺拔,看著年紀不大,卻自有風流雅韻、瀟灑無雙。
祝紅妮剎那間臉色轉冷,左手牽韁繩,右手抓著沈鯉:「不看了,沒意思,我肚子餓了,想吃你誇上天的打滷面。」
台上俏麗女子眼看少年郎被帶走,趕忙拋去繡球。
祝紅妮冷笑不斷,也不知她哪來的力氣,自馬背起身準確無誤接住拋過來的繡球,反手丟了回去。
俏麗女子看著滾落台子上的繡球,氣的直跺腳。
要是男兒搶過繡球也就罷了,同樣是女子接住,按照規矩不算數的。
在她彎腰揀繡球之時,祝紅妮抓著沈鯉,兩人騎馬走開了。
俏麗女子氣道:「今天不玩了,改日再說。」
兩位奴婢垂頭恭敬問道:「小姐是去將軍府還是回府?」
「找我哥!叫我哥派人查一下那少年是誰!」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