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剿匪
2024-06-10 02:07:43
作者: 八千妖孽
祝紅妮的威脅很有效果,沈鯉頓時「屈從」了。
「祝大小姐,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
「嗯嗯,你說。」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躲著泥濘。
「既然一隊鏢師都不是黑熊嶺熊瞎子的對手,我們如果同樣不是對手怎麼辦?萬一,熊瞎子見你貌美如花,搶走你當壓寨夫人,可就悔之晚矣了。」沈鯉提醒道。
祝紅妮臉一黑:「你不能保護我?」
「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哪是熊瞎子那般落草為寇山匪的對手!」
「那……那……問那些鏢師要錢再從長計議。」
兩人避著泥水,走在村里。
祝紅妮扭頭問道:「你從哪家聽見馬叫聲?」
「前面那戶。」
她一馬當先,跳過泥坑,抬手敲門。
昨夜大雨任憑如何敲門也沒開,現在只是敲了幾聲,緊閉的大門就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黑黢黢的老漢,打量著站在門外的祝紅妮,奇怪道:「姑娘找誰?」
「鏢師是不是住在你家裡?」
「你找呂師傅?呂師傅確實住在我家兩天了。」
祝紅妮回頭瞥了眼好像事不關己的沈鯉:「不錯,我就是找呂鏢師。」
被太陽光曬的黑黢黢的老漢喊道:「呂師傅!有個姑娘找你。」
「誰?怎麼會有姑娘找我?」
呂鏢師將饃塞進嘴裡,跨出房門,看著神色不善的祝紅妮以及面無表情的沈鯉,問道:「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祝紅妮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老伯,我問你,姓呂的是不是在你家白吃白喝?」
「這……」老實了一輩子的老漢無言以對。
呂鏢師冷笑:「原來是闖蕩江湖,看見不平事便要出手的俠女、少俠啊,我呂良走南闖北見多的了,最厭煩你們這種不問事情因果,憑藉一腔熱血為人出頭的傻子!」
「呵,姓呂的,朗朗乾坤之下你們鏢隊在村裏白吃白喝,居然有理了?我說的不對嗎?」
不等呂良反駁,老漢嘆氣一聲,急道:「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老伯你千萬別讓人矇騙了!」
站在祝紅妮身後的沈鯉看著整潔的院子,堆放屋檐下捆起來的木柴,仔細刷洗過的木盆里裝著的大捧野菜,便知道事情或許並不是聽來的那麼簡單。
「二位請進,大家坐下說,姑娘你一定是誤會了,容老漢我解釋解釋。」
祝紅妮問少年郎:「怎麼辦?」
少年郎沒有回她,沖呂良抱拳道:「在下沈鯉,她叫祝紅妮,我們兩人是昨夜大雨進村避雨的,聽到一些風聲就想著過來打聽清楚。」
呂良臉色轉好,雖然存了一肚子無名火,避開身子,同意他們進老漢家裡說話。
老漢與呂良進屋,搬來桌子,拿了嶄新的馬扎遞給沈鯉和祝紅妮。
沏上水,四人圍桌坐下。
祝紅妮後知後覺感到事情仿佛不是那麼回事,自己真的誤會了。
老漢開口道:「姑娘啊,呂師傅可是一位天大的好人!你千萬別冤枉他呀!」
「他是好人?我冤枉他?老伯,你是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語哄騙啦?」
「沒有!沒有!你瞧瞧,地是呂師傅平整的,木柴是呂師傅前天劈的,木盆內的野草也是呂師傅為老漢采的,更別說二位坐在屁股下面的馬扎,呂師傅這幾天給認識的每家每戶各打造了四個馬扎。」
「他……他白吃白喝!賴在你們家不走!」祝紅妮不滿道。
老漢非常著急,一時間口吃起來,對於這種事呂良又不好說什麼。
少年郎笑道:「粗茶淡飯才值幾個錢,老伯甚至希望呂師傅別走了,住下來,好有個幫手。老伯,是不是?」
「是!對對!小伙子說的太對了!」老漢臉上堆起來的皺紋,霎時全部舒展開。
祝紅妮氣道:「沈鯉!你替誰說話呢!」
「替公道說話,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親眼所見之下,呂師傅雖是在老伯家白吃白喝,但力所能及的做了許多事,一來二去,飯錢、住宿錢都抵過了。」
呂良深深嘆氣道:「姑娘!剛才呂某談吐過激,實在抱歉!小伙子說的確實是真事,我們誠信鏢局押鏢過黑熊嶺,綽號熊瞎子的山匪領著將近二十號人將我們押運的貨物,以及攜帶的錢財悉數掠走,甚至五個兄弟也死在他們手底下!如今,我們弟兄七人身無分文,又丟了或,百般無奈之下,只能暫時在村里舔著厚臉住著……細細算來,已經在小李村住了十六天了。」
沈鯉問道:「呂師傅,貨物很值錢嗎?」
呂良點頭道:「總共大概價值三百兩的貨,僱主是我們誠信鏢局老顧客,想把貨送往南吳逢州,想不到我們竟會折在黑熊嶺,唉!悔不當初,要是呂某聽了王大哥的話,不嫌遠繞道黑熊嶺,豈會有眼下的禍事!」
「村頭李大虎又是怎麼回事?你們將他打的三天下不了床!!」祝紅妮情緒稍平,提起另外一樁事。
呂良尚未言語,老漢氣的直拍膝蓋:「村頭李大虎是我們小李村的大惡人,欺軟怕硬的混蛋!他搶走我一斤多的麥種,就是因為老漢孤苦伶仃,老伴走的早,三個孩子在縣城幫工!揍的好!呂師傅沒揍死他,算李大虎上輩子積了陰德!」
一斤多的麥種對於老漢家已然是大數目,要知道,麥種儲存不易,許多人家飯不夠吃餓著肚子也要強行留著種子來年播種。
李大虎搶走老漢一斤多麥種,他三個孩子在家,非得與其拼命不可,旁的事找人說道說道興許解得開,這種關乎活命的糧食問題,根本是死結。即便老漢當時將李大虎打死了,村里人也不能說什麼,都是他罪有應得!
呂良補充道:「不止如此,我們兄弟多方打聽,才知道李大虎簡直是小李村的村霸,仗著學過幾年武功,便橫行村里,今年除了搶走大伯家的一斤多麥種,還搶了其他十幾戶人家,差不多二十幾斤種子。我們兄弟遇見這般惡事,自然出手教訓他。」
糧食種子就是背朝黃土面朝天的老百姓的命,李大虎搶走二十幾斤種子,無異於干下了奪人性命的惡事,只被揍的三天下不了床,委實算他運氣好,要是呂良脾氣暴躁,殺了他也不為過。
祝紅妮垂下頭,著實冤枉錯人了,本以為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未曾料到,差點指著好人鼻子罵他是壞人。
沈鯉笑著抱拳道:「我們兩人未窺全貌就火急火燎的指責呂師傅,是我們的過錯,希望呂師傅大人有大量,海涵我們的不懂事。」
換成別日的呂良,此時定然大大咧咧的一揮手說,芝麻綠豆屁大點事,他壓根沒往心裡去,不必道歉,不打不相識,走,請你們喝酒去。
現今的他卻沒了心情,三百兩的貨給劫走了,於小李村住了十六天丁點的法子也未想出來,整個人空洞洞的,宛若丟了魂魄。
「小兄弟別這樣說,都是闖蕩江湖的,能包容便包容一點,些許小事,我沒有放在心上。」呂良強顏歡笑。
祝紅妮低聲道:「呂大哥,是我太衝動了,對不起。」
「姑娘莫談對不起,也就是遇見的是我們,假設真碰上為禍一方的壞人,姑娘的義舉,可以解救一方百姓於水火之中,稱得上女俠!」呂良笑道。
少年郎問起黑熊嶺的事:「呂大哥就沒想過告狀到官府?」
「去了!我們從熊瞎子手底下逃跑後便去官府告狀,誰能想到,官府說,兵員太少,大部分被州里抽走了,剿不了匪!」呂良頓時又唉聲嘆氣道。
兵員少是藉口,真正的情況,誰知道本地官府和黑熊嶺有何等往來!
祝紅妮眼睛一亮:「呂大哥,不如我們九人山上黑熊嶺,端了這窩山匪,為民除害!」
呂良苦笑道:「我們兄弟七人里屬我武功最高,乃是八品,熊瞎子少說也得七品的境界,武藝純熟,招式果斷,一口氣機流遍全身,我們幾兄弟奈何他不得,加上手下將近二十號人,我們就是去送命!除非你們二人的武學和熊瞎子差不多,甚至高出一籌!」
祝紅妮雙眼更亮了:「有機會,我是七品的練氣士!」
「佛家?還是道家、儒家?」
「儒家!」
七品儒家練氣士……
呂良搖頭:「絕不是在下看不起姑娘,儒家七品練氣士也就讀書時記憶好一些,對敵卻是不行的。」
儒家練氣士直到六品才有戰力。
六品以下,比尋常人強一點,但強不到哪裡去,一劍下去,躲都不會躲。
祝紅妮扭頭問沈鯉:「你呢!你是修行者嗎?幾品境界?」
沈鯉笑了笑:「呂大哥,或許真的可以一試。」
「嗯?小兄弟,千萬、千萬別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實不相瞞,我是六品武夫。」
「什麼?你是六品武夫?」呂良吃驚道。
祝紅妮亦是驚訝道:「你別誆騙我們!等會是要真刀真槍拼殺的!」
見他們不相信。
少年郎走到捆起的木柴邊,抽出一根較粗的,立在地面,右手作手刀狀,朝粗木柴一砍,即刻一砍到底,粗木柴不是分成兩瓣,而是三瓣,斷層格外平整,猶如真讓快刀砍成三瓣般。
此舉喚作武夫的一氣三用,和道家的一氣化三清是兩碼事,僅僅是對氣機的巧妙運用罷了。
恰恰是一氣三用,卻為六品武夫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