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影子

  「你是說，是少年旁邊的老人出手，把你的攻擊制止了？」

  艾辰把玩著手中木質酒杯，這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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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詭羊，這個曾經有機會誅殺黃欒的偽裝者，只是微微點點頭：

  「就是他，怎麼說呢……我雖然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什麼神韻，但那股與常人無異的普通感才更為危險，不是嗎？」

  對此，艾辰表示了認同。

  就像他上輩子讀的武俠小說一樣，表面看起來毫無內力的路人甲，也許一個轉場就成為了曾經震驚武林、現今退隱江湖的絕世大高手，那位被稱為「石老」的老人也許就是這種類型。

  畢竟要從桀驁不馴的黃欒口中，聽到這種尊稱可謂十分不易，據坊間傳聞，那傢伙喊自己的哥哥王天一，都一口一個「老傢伙」，而對一個毫無特殊之處的老人用尊稱，顯然不太可能。

  此外，詭羊描述的昏暗牢籠，還有牢籠內遇到的那個奇怪少年，都讓艾辰有諸多猜想。

  「如果沒有弄錯的話，我想那個帶有神韻的少年我應該見過。」

  艾辰如此說道。

  詭羊則是皺起眉頭，有些不相信：「你見過？」

  他透露出疑惑的眼神，難不成對方身上的雷神之力也於此有關不成？

  搖搖頭，艾辰否決了詭羊的猜想：

  「我是我，他是他，除了在輝揚競技場交過一次手之外，並沒有什麼交集了。」

  「輝揚競技場？」

  詭羊點點頭，他倒是有聽說過，黃欒的競技場裡設有多種擂台，專門供一些想占小便宜的傢伙去玩耍。

  而艾辰在他認知里顯然就屬於這種類型。

  咂咂嘴，詭羊又想起在魔都與艾辰交手的時候，瞧見對方和各大商店老闆討價還價的情形。

  要不是當時的詭羊惦記著那顆神秘魔核，真是恨不得衝過去，給為了一兩毛錢鬧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一耳光，隨即丟下一百塊揚長而去。

  自然，要是有人告訴他艾辰參加過什麼擂台賽和輝揚里的某個人交過手，他絕對毫不懷疑。

  這樣想來，艾辰和黃欒倒像一路人，前者費盡心思想去薅羊毛，後者較勁心機讓自信心膨脹的卡師來送錢，斂財的樣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甚至自己給黃欒打工這麼久了，一點工資都沒有，還用毒折磨自己。

  貌似火喵也只是管一日三餐……

  想到這裡，詭羊頓時朝艾辰投來嫌棄的目光，罵了一句：「混蛋！」

  「……」

  艾辰一臉懵逼，他正思索著石圭和輝揚的關係，怎麼就不明不白的挨了一頓罵？

  揉了揉火喵毛茸茸的腦袋，艾辰悄悄告誡道：

  「詭羊叔叔有些失心瘋哦，多年留下的老毛病了，總是喜怒無常的，我們不要跟他學哦。」

  聞言，火喵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它雖然不知道「失心瘋」是個什麼東西，但聽主人意味深長的語氣，顯然得了不是好事。

  於是它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已經「病入膏肓」的詭羊一眼，隨即露出警惕的表情，甚至小爪爪微微挪了挪，和一旁的患者保持了一定距離。

  「喂，你小子又在灌輸什麼毒雞湯呢？我看火喵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詭羊黑著臉，這樣問道。

  艾辰臉不紅氣不喘，鎮定自若的說道：「沒什麼，對了，石圭的樣子我還記得，我畫一下，你認一下？」

  「你還會畫畫？」

  詭羊頗為震驚。

  艾辰則是不屑的「切」了一聲，隨即決定用實際行動回應詭羊的質疑，只見他拾來一根樹枝，兩塊石子，便在草地上「筆走龍蛇」，不一會兒，一個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便「躍然土上」。

  「你這……」

  詭羊遲疑的問道。

  艾辰則是笑了笑：「怎麼樣，不錯吧？」

  「……」

  沉默了一會兒，詭羊看了看地上那堪稱鬼畫桃符的不明線條，實在難以將其與「繪畫「這種藝術行為聯繫在一起。

  他咽了咽口水，猛然覺得艾辰畫的肖像畫長得像他不知在哪裡見過的兇惡魔獸，尤其是粗狂的臂膀，簡直一模一樣。

  嘆了口氣，詭羊同情似的拍了拍艾辰的肩膀，還是決定自己憑藉依稀的印象畫一幅。

  於是不到半炷香時間，另一幅肖像畫便嶄新登場了。

  艾辰瞪了詭羊一眼，似乎在不滿對方為什麼也要畫一幅？

  難道是自己畫得不好嗎？

  艾辰呵呵一笑，隨即將他們的畫作對比來看，於是……

  「咳咳，我們畫得各有千秋哈，你的偏向寫實一些，我的注重寫意，都是好畫，都是好畫。」

  艾辰厚著臉皮說道。

  詭羊則是一臉無語，看來眼前這小子真不老實，都到這時候了，還給自己臉上貼金，不害臊。

  就連一旁的火喵也看不下去了，它原本只是好奇的湊過來瞥了一眼，隨即便被自己主人逆天的畫風弄得暈頭轉向了，差點把中飯吐了出來。

  「嗯，這樣看來，當時房間裡的那個人就是石圭了，不僅都愛吃棒棒糖，外表也大概相似。」

  艾辰扯開話題，如是說道。

  他的腦海里又冒出了許多疑問。

  為什麼石圭早在好幾年前就出現在輝揚競技場呢？並且面對輝揚的服務生，他還敢大放厥詞，不把黃欒放在眼裡？難不成他的身份，或者是背後的勢力，要強過輝揚不止一籌不成？

  艾辰搖搖頭，在他眼裡，魔都便是整個世界，而城主府和輝揚便是最強的存在，而事實便是，也許外表風光無限的黃欒，只是另一個稍稍強大的棋子。

  在眾人面前，他招呼著輝揚萬千卡師，一呼百應，而回到了龐然大物的注視下，他只是一個稍微強大些的螻蟻。

  艾辰回憶起在圖書館看到的那份報紙。

  二十年前，黃家兄弟的異軍突起本就透著各種蹊蹺，而二十年後的今天，由於某些算計的收尾，一些辛秘也將逐漸浮出水面。

  艾辰猛然意識到，如果石圭能進入關押魔獸的房間，那是不是意味著輝揚收集這些東西的背後，也有他與「石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