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歲月靜好

  旭陽更加緊張了「阿夕，你別開玩笑，我們哪裡像了？」

  「噗哈哈哈」染華夕頓時就笑出了聲，順便還拍了旭陽一下。「阿陽，你緊張什麼呀，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再說了，不是都說認識久了的人都會越長越像嘛。」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旭陽自然是無不附和。

  這時，給旭陽收拾房間的弟子也過來了。「公子，您的房間也都收拾好了。」

  「阿夕，你今天忙了一天，也挺累的，趕緊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旭陽看阿夕的狀態好像挺好的，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的，肯定是這麼長時間的走動，體力略微透支了。

  「好」染華夕點了點頭。

  旭陽出去了，只留下玉照在房間裡照顧染華夕。

  染華夕在聽到旭陽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之後，手一揮，她房間的門就關上了。房門一關，染華夕就有些站不穩了。

  玉照趕忙扶住染華夕。「主人，您沒事吧？」

  染華夕搖了搖頭「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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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照將染華夕扶到梳妝檯旁，然後自己打了一盆水進來。染華夕用帕子擦了擦臉，擦完之後虛弱的靠在桌邊。

  如果旭陽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他剛剛看到略微蒼白的面容都是好的，如今擦掉胭脂的染華夕整張臉慘白的讓人心驚。

  玉照有些心疼染華夕。「主人，您為什麼不把您身體的狀況告訴公子呢，每天早上，您都擦了一層的胭脂來掩蓋您的病弱之態。」

  染華夕安慰般的拍了拍玉照的手。「我這身體已經破敗成這樣了，何苦再多一人為我擔心呢。」

  「可是……」玉照還想再說些什麼。

  「好了照兒，我累了，扶我去床上休息吧。」她感覺自己現在腿軟到都難以站起來。

  染華夕在床上躺好之後，就不肯讓玉照繼續留下來了。「我就睡一會兒，你沒必要一直守著我，趕緊也去補個覺吧。」

  玉照不肯離開，但又擔心自己留在這兒打擾主人休息，只能點了點頭離開了。

  玉照剛出門，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旭陽。

  玉照驚訝了一下，剛要出聲，就被旭陽示意止住了聲。玉照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一樣關上了房門，然後朝著旭陽行了個禮。「公子怎麼還在這兒？」

  公子不是已經去休息了嗎，怎麼還等在門外，剛剛主人和她的談話公子聽到了多少。主人一直瞞著公子，可如今該……玉照慌極了。

  旭陽倒也沒難為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下樓說話，玉照只能跟著旭陽下了樓。

  「公子……」

  還沒等玉照說什麼，旭陽就先問道「玉照，你老實告訴我，阿夕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旭陽不傻，很多時候的反常他不是注意不到，只不過阿夕既然瞞著他，他就裝作看不到來安她的心。

  「公子都知道了？」玉照沒想到旭陽知道的竟然如此之快。

  旭陽搖了搖頭「我只是猜到了，但具體什麼情況……你們一直都瞞著我。玉照，你是不相信我嗎，還是覺得我會害阿夕？」

  玉照趕緊擺手「當然不是公子，只不過是主人怕您擔心，所以才不讓我們說的。」

  「阿夕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她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麼只是一個懷孕就弄成這樣？」

  這才是旭陽最不解的問題，究竟是什麼原因，這個原因估計也是厲懷淵不想要這個孩子的根本緣由。

  「原因我也不知道，恐怕只有主人和厲族長知道吧。」玉照也一直都是聽命行事，她也很關心主人的身體，但對主人的命令也不敢違背。

  旭陽知道從玉照這裡是得不到什麼消息的了，他早就應該明白，能讓阿夕和厲懷淵這麼隱瞞的事情，他怎麼可能輕易的就從玉照的嘴裡得知呢。

  旭陽叮囑玉照「我知道了，玉照你先回去吧，如果阿夕之後還有什麼不適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還有，不要讓她知道我已經猜到她的身體情況了。」

  「公子，主人會不會真的有什麼事啊？」玉照其實早就很慌了，只是不敢表現出來。

  旭陽安慰她「放心，阿夕一定會沒事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裡根本沒有譜。

  染華夕一覺就睡到了天黑，期間誰也沒有來打擾她，睡的好，讓她的精神比下午的時候好多了。

  還沒等她下樓，就聞到了香味兒。

  「照兒，你這是在做什麼好吃的？」染華夕聞香往下走。

  玉照從廚房端著菜出來。「主人真是抬舉我了，我哪裡有這樣的好手藝，這些都是公子做的。」

  染華夕震驚的看向桌子上的菜，不可置信的比劃了下。「這些都是阿陽做的？」

  玉照點了點頭「都是公子做的。」

  「我的天，阿陽，你也太厲害了吧。」染華夕邊說邊要往廚房走。

  旭陽在廚房裡就聽到了她們的談話。「阿夕，你別進來，廚房裡油煙大，你還有身子呢，對胎兒不好。」

  「我哪裡有這般金貴啊。」反正染華夕自己不在意，但還是考慮到現實情況，她聽了旭陽的話，沒有往廚房裡進。

  旭陽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菜都做齊。「你們嘗嘗看吧，看看我的手藝如何，和清夢星河的廚子哪個更厲害？」旭陽今天做的都是清淡口味的菜品，孕婦是不能吃刺激性食物的。

  不過他和海蜃共同生活了那麼長時間，海蜃的口味便是偏清淡的，所以在這方面的廚藝他還是可以的。

  染華夕和旭陽一樣都是無辣不歡的，只不過她的身體不允許，但今天餐桌上竟然連一道重口味的菜都沒有。「阿陽，有身孕的人是我，你沒必要陪我一起吃這些的。」

  旭陽無所謂的說道「我吃什麼都可以的，而且我知道看著別人吃自己喜歡的東西是件非常殘忍的事情。為了不讓你難受，我就勉強犧牲自己一下吧。」

  染華夕拍了下他的肩膀。「阿陽，夠意思。」

  玉照頓時熱切的說「主人睡了一下午，肯定累了，趕緊吃些東西吧。」

  染華夕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小照兒，明明就是你自己饞了吧，還拿我做擋箭牌。」

  玉照尷尬的笑笑，有一種被戳破心事的感覺。

  他們沒有坐在房間裡吃飯，反而是坐在樓下，露天用膳。此時的天已經黑了下來，這紅河院沒有什麼蚊蟲，因此這樣的露天的感覺也是挺不錯的。

  染華夕剛嘗了一口就忍不住稱讚道「嗯……阿陽，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麼棒。」

  染華夕這樣高的評價讓旭陽都有些沾沾自喜，他也緊跟著嘗了嘗。怎麼說呢，聞著味道確實不錯，但吃起來就有些不那麼盡如人意了。

  「阿夕，你用不著這麼安慰我的，這做的也就剛剛及格吧。」

  染華夕搖了搖頭「不對阿陽，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好不好吃，而是你的心意啊。這麼一大桌子菜，你一定花了很長時間的吧。」

  玉照適時的附和「主人說的對，這一個下午公子都沒怎麼休息，一直都在廚房裡忙活。」

  「阿陽，謝謝你。」染華夕真的是很感動。

  「阿夕，你不明白，該說感謝的一直都是我。如果不是你的話，也根本就沒有我。」

  染華夕倒不認同旭陽的話。「就算沒有我的話，憑阿陽這麼好，也一定能在清夢星河裡過得風生水起。」

  旭陽的本意是想表達說染華夕賜予了他生命，但染華夕以為旭陽的意思是留他在清夢星河。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旭陽也就沒反駁。

  第二日一早，玉照就開始給染華夕裝扮上了，昨天買的新衣服和新首飾。染華夕平日裡就極其喜歡這些鮮亮的東西，所以即使清夢星河中人大多穿淺色衣衫，染華夕也一直都穿紅色的。

  染華夕出門之後，旭陽就看呆了。

  旭陽不由讚嘆道「阿夕，你今天真漂亮。」

  染華夕倒不滿意了。「這話說的，我哪天不漂亮了，我分明一直都這麼天生麗質。」

  旭陽反口也反的特別快。「對對對，都是我說錯了，我們阿夕什麼時候能不漂亮。」

  玉照真是佩服「公子，您真是我見過最能掰的了，怪不得主人那麼喜歡你，原來都是有原因的啊，玉照受教了。」

  旭陽還謙虛的擺了擺手。「不要崇拜我，我只是個傳說。」

  「好啊你們兩個，竟然敢拿我打趣。」染華夕故作生氣，就要來削他們。

  「阿夕我錯了，要打要罰都來吧。」旭陽伸出手，一副任你打的樣子，反倒讓染華夕一下子就沒了氣，反正她又沒真的生氣。

  「對對對，主人，都是公子的錯。我只不過是附和了兩句而已，您可千萬別遷怒啊。」玉照趕忙把鍋都甩到旭陽身上。

  旭陽也都把鍋接了過來。「阿夕，你肯定捨不得懲罰我的吧。」

  染華夕朝著旭陽笑了笑「我當然捨不得打你、罵你，但是我有別的辦法啊。」

  旭陽看到染華夕這麼笑，突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當他坐在樹下抄書的時候，心裡真的是難受極了。

  從小到大他抄過的族規、書籍還少嗎，沒想到如今竟然被阿夕罰了，而且還是抄書。

  旭陽揉了揉酸痛的手，其實一點都不疼，他根本就沒抄多長時間呢。「阿夕，我都累死了，你就大發慈悲放過我吧。」

  染華夕正躺在躺椅上，悠閒的吃著櫻桃。玉照也坐在一旁，十分愜意。

  染華夕眯著眼「從開始抄書這一小會兒，你一共休息78次，每次休息的時間都不短。阿陽，你可別想矇混過關。」

  「這你都看著呢？」旭陽是真的沒想到。

  玉照解釋道「公子，您這就不知道了吧，主人雖然好像沒看著您，但她可是時時刻刻都關注您那邊的情況呢。」

  旭陽無奈的苦笑「阿夕，我真是謝謝你對我能如此的關注。」

  染華夕還非常刺激旭陽的回了一句「不客氣」。

  不過，染華夕看了看旭陽苦著一張臉，滿臉都是委屈的表情，心下也覺得不忍。

  「好了好了，你不要這幅表情看著我，好像是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我不罰你了還不成嗎，過來喝點水吧。」

  旭陽如蒙大赦，蹭的一下就跑到了染華夕旁邊，好像慢一步染華夕就會反悔似的。「阿夕，你可真好。你不知道，我從小就很頑皮，我的叔叔就罰我抄規矩。」

  玉照趁機補刀「原來公子是慣犯啊。」

  旭陽頓時不滿意了。「玉照，你能不要破壞我講故事時悲傷的氛圍嗎，難道這個故事中的我聽起來不可憐嗎？」

  玉照轉頭問染華夕「主人覺得公子可憐嗎？」

  染華夕搖了搖頭「沒感覺出來。」

  旭陽算是看出來了。「好啊，合著是你們兩個團結起來打擊我啊。」

  染華夕攬過玉照「當然，我們女孩子自然要統一戰線嘍。」

  旭陽委屈「可我也不是外人呀。」

  染華夕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你確實不是外人，但你是男人啊。」

  旭陽很好奇「為什麼你們女生的團結感總是來的這麼莫名其妙呢？」

  染華夕笑著回答「這你就不了解了，因為我們女生總是善變的。」

  旭陽無語「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把女人善變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染華夕故意問他「這有什麼不理直氣壯，阿陽，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旭陽立刻將頭搖飛「你借我兩個膽兒我都不敢啊，阿夕，我對天發誓，我絕絕對對沒有。」

  然後旭陽討好的問道「那……阿夕，我能坐這兒了嗎，那邊太曬了。」

  染華夕彈了他一下「我何時說過不讓你坐過來的，是你一開始就坐到那邊的。」

  旭陽仔細的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啊。剛才太陽還沒升起來呢，所以那個地方還挺涼快兒的。

  而阿夕也沒說過不讓他挪動地方，都是他小時候被墨叔叔罰慣了，這些習慣還一時改不過來。

  染華夕無聊的說道「埃，懷個孕可真難受啊，我都不敢動了。」

  旭陽想起夕照淵內好像有個鞦韆。

  旭陽突然就有了主意「阿夕我有辦法，你等著啊。」說完，旭陽就跑了出去，也沒說自己具體要做什麼。

  不一會兒，她們就看到旭陽抱了一堆木板進來。

  染華夕有些沒看明白。「阿陽，你這是要做什麼啊？」

  旭陽答道「做鞦韆啊」。

  鞦韆？玉照不解「公子，主人有小少主了，沒法兒玩鞦韆了。」

  「我知道，你們等著吧，我很快就做完了。」說完，旭陽還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

  旭陽從小就好動、愛琢磨，做一些木匠活兒不在話下。他還不知從哪裡找到了一把鋸子，一點一點把木條鋸開。

  染華夕在遠處看的新奇，走了過來。

  旭陽不讓她站在這兒。「阿夕，這邊曬，你還是先回去坐著吧。而且還有土屑兒，別嗆著你。」

  「沒事兒，我站遠些就好了。」染華夕往後退了退，但還是仔細的看著旭陽的一舉一動。

  旭陽做的鞦韆和夕照淵內的鞦韆不太一樣，他做的鞦韆底下的木板更寬，做的更穩。而且他做的離地不遠，並不危險。

  旭陽往周圍看了看，沒發現他需要的。

  「等我再去一下。」旭陽又跑遠了。

  染華夕這才走近看了看這個半成品鞦韆。「阿陽做的還蠻不一樣的。」

  玉照也是第一次見「是啊主人，感覺公子做的這個更穩當。」

  旭陽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這回他的手上抱滿了鮮花和嫩柳。他看著阿夕和玉照不解的神情，就給她們解釋道「這上面太硬了，我把這些鋪上去，阿夕坐上去就好多了。」

  玉照驚奇道「還可以這樣啊？公子，我來幫您一起吧。」

  玉照幫著旭陽把這些都鋪了上去，沒過一會兒，一個鮮花鞦韆就做好了。

  旭陽先坐了上去，盪了幾下，發現挺穩當，沒什麼事兒才站起來。「阿夕，我試過了，沒什麼問題，你坐坐看。」

  「好」染華夕坐了上去，由心的說「真的很穩啊，而且很舒服。」

  玉照見主人開心，她也在旁邊笑的開心。

  旭陽拍了拍她「你也上去坐啊，放心，我做的足夠結實。」

  玉照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也可以嗎？」

  旭陽肯定道「當然，坐下你們兩個綽綽有餘。」

  染華夕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招呼玉照。「照兒快來，坐我旁邊。」

  玉照立馬就坐了上去，旭陽做的足夠大，位置寬敞，坐下她們兩個一點也不覺得擠。

  旭陽走回桌邊，拿起染華夕剛剛吃的櫻桃，端了過去。「來吧，兩位姑娘，讓小的伺候你們。」

  「小的」這個詞還是旭陽在凡間的時候學的呢。

  染華夕發現旭陽站在旁邊，手裡還端著吃的。「阿陽，你不找個地方坐嗎？」

  旭陽搖了搖頭「我是男生，出門在外，就要照顧好女生啊。」

  染華夕聽了這話，不禁感慨道「阿陽，你這樣嘴甜，怪不得總能將師傅哄得那麼高興。」

  「有嗎？」旭陽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染華夕一邊回憶，一邊說「話說回來，我從小就跟著師傅學習，很少看到他笑。可是自從你來了清夢星河以後，我經常都能看到師傅的笑了。還有師傅一向不喜歡外出，可這段時間，你自己數數，師傅因為你離開扶風谷多少次了。」

  旭陽聽了這些還是蠻不好意思的。「說的好像也是哦。」

  海蜃說過自己是他最大的例外，原來所有人都看出來並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