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下不了嘴
2024-05-01 14:04:09
作者: 蘇小絨
韓其臻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如墨祁年一般糾纏,只是轉身離去,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眼夏如雪,柳葉般的雙眼,眼角滑下來一滴淚珠。
夏如雪如鯁在喉,停在原地。
她哭過太多次了,多到,在找回自信後,她甚至忘記了,要怎麼去哭,只覺得從前的每一次哭,都那麼的絕望,那麼的悲傷,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沒有前途沒有未來,沒有平靜,每一次當她以為事情已經得到解決,未來也有了盼頭的時候,事情就變的更加可怕,更加絕望。
可是在這些絕望里,是韓其臻一次又一次,將她從徹底崩潰的邊緣里拉出來,也是韓其臻一次又一次的,在她想要徹底放棄,徹底墮落的時候,給了她新的機會。
仔細想起來,那些雪中送炭,每一次都那麼令人感動,令人難以忘懷。
可是那個,幫助過她很多次,給了她溫暖,遞給她手帕的男人,今天卻哭了,在她的面前,流下悲戚的眼淚。
這一刻,她產生了無法言說的罪惡感,只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一樣。
那可是韓其臻啊。
是她哪怕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報答,也還不請無數恩情的男人。
她怎麼能讓他這麼傷心呢。
對不起,韓其臻,對不起,她在心裡不斷的對男人的背影喊道。
看到韓其臻沒有倒下,旁邊等待救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這要是再倒下一個,他們都要得心臟病了。
過了半個小時,夏如媚回來了,她重新換了一套衣服,臉上也化了新的妝容,就連頭髮,都做了格外漂亮的造型,在大家都有點灰撲撲的時候,她這樣的漂亮,顯得格外亮眼。
這要是上鏡,會讓觀眾們都眼前一亮,至於現場的大家,一想到夏如媚的腦袋跟牛糞親密接觸過,他們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是,嗯,以後千萬別跟夏如媚做男女朋友,不然這接吻的時候,怎麼下得了嘴。
夏如媚陰沉著一張臉,看向夏如雪的視線,幾乎是不加掩飾的怨懟。
看的夏如雪莫名其妙,又不是她把夏如媚扔進牛糞里的。
可夏如媚不這麼想啊,她只覺得,要不是這人長的跟那死去的賤人一模一樣,要不是墨祁年來找這人被她誤會了,她怎麼會撲上去,又怎麼會被墨祁年推進牛糞里,歸根結底,還是這個該死的賤人的錯。
此刻她的想法已經變成了,跟夏如雪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都該死。
王導撓撓頭,示意兩人等下還要錄節目,讓他們不要鬧的太過,夏如媚嗯了一聲,看在片酬的份上勉強答應,夏如雪可不會慣著夏如媚,直接開口說:「腦子沒塞太多牛糞就該清楚,柿子專挑軟的捏,我也不是那個軟柿子,墨祁年推的你,有本事找墨祁年去,在我面前耍什麼威風。」
一提起牛糞,夏如媚的臉直接綠了。
王導勸不動,又一想,反正都是話題,不管了,直接讓開播。
等在直播間的觀眾們早就等不及了,之前夏如雪猶如福爾摩斯附體一樣,完美的解決了一次自殺案件,讓屋主人放棄自殺,他們都想要知道,這位屋主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想要帶著自己的孩子一起去死。
畢竟,這麼可愛的一個孩子,若不是被逼上絕路,誰會想要去死啊。
節目組有人專門跟屋主人溝通,又幫忙照顧孩子,還跟她詳細說了夏如雪的身份,許是看到了希望,又不再孤孤單單一個人硬撐著,女人終於願意開口了。
她講述了一個關於自己人生的可怕騙局,和一個沒有任何希望的未來,聽起來很荒誕,但這卻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她叫王小翠,偏僻的山村里,大家取名也不像城裡人文縐縐的,就是怎麼簡單實用怎麼來,家裡重男輕女,所以她過的不太好,但好歹也平平安安長大,等要結婚的年紀,嫁給了為人老實的丈夫。
可是沒兩年,外出打工的丈夫就因為工傷去世,婆婆帶回的這個消息,讓王小翠痛苦不堪,只能跟婆婆相依為命,為丈夫盡孝,好好照顧婆婆,期間,婆婆患病干不得重活,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一個人扛著。
她很有經商頭腦,自己去承包良田種藥材,賺了不少錢,修了這漂亮的房子,直到兩年前婆婆去世。
王小翠安頓好婆婆,本來想整理一下財產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門路,結果一看存著傻眼了,她帳戶上的一百多萬都沒有了。
去銀行一查才發現,被轉到了縣城裡的一個不認識帳戶上,王小翠找到這人,才發現,這個人竟然是她早已經死去的丈夫,原來丈夫出門打工,喜歡上別人,乾脆就不想回來。
婆婆知道後就給丈夫打掩護,讓丈夫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了防止王小翠離開不管她了,婆婆還故意裝病,把王小翠困在村子裡。
而她辛辛苦苦賺的錢,也被婆婆悄悄拿給丈夫。
這個真相簡直跟晴天霹靂一樣讓王小翠無法接受,大受打擊的她,最終選擇了報警,她要告丈夫重婚罪,要告丈夫詐騙罪。
丈夫找人打了她一頓,險些把她打死,王小翠不服輸,為了一口氣也要告下去,許是蒼天有眼,丈夫跟那女人在去法院的路上,遇到車禍,雙雙喪命。
王小翠以為這是丈夫的報應,可後來才知道,這是上天對她的報應,丈夫的新歡家裡一堆兄弟姐妹,動不動就來她家裡鬧找她麻煩,她娘家那邊本來就不喜歡她,不但不幫忙,還想要謀取她手裡僅剩下的錢財。
後來,兩家人一合計,她的母親竟然趁著她熟睡,在一張巨額欠條上按下了手印。
王小翠百口莫辯,被這些人折磨的心力憔悴,也不想計較了,隨便他們拿,家裡但凡值錢的東西,存款,能用的,都被那些人給拿走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這棟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小樓。
要不是王小翠以死相逼,她早就被攆走,東西都拿走後,這群人又扔過來一個孩子,就是剛才那個小傢伙,當時還只是個嬰兒,就是丈夫和新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