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劊子手
2024-05-01 14:03:24
作者: 蘇小絨
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感,骨頭好像都已經被碾碎了一樣,痛的夏如媚瞬間扭曲了臉,狼狽的發出尖叫聲。
「墨祁年你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我的手要斷了啊……」
放低姿態的求饒,也在又一次的碾壓下,消失在口腔里,直到她痛的滿臉淚痕狼狽不堪,墨祁年才收回腳。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神色譏笑。
「三年前你就該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我沒有出手動你,你以為我是在念舊情?」
夏如媚捧著手指,倉皇道:「難道不是嗎?」
墨祁年滿臉譏諷,低呵一聲,顯然,並不準備回答夏如媚心中的疑問。
夏如媚委屈的哭了,哽咽道:「阿年,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啊,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總歸還是有一些情誼的,你不要對我這麼冷漠好不好?我是做了很多壞事,可是,我做了那麼多壞事,都是為了你啊,我只是因為太愛你了,才會那麼做,我只是愛你,愛有什麼錯?」
愛有錯嗎?
若是夏如雪還好好的,還在他身邊,墨祁年也會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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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在之前,在夏如雪不斷想要遠離他,從小心翼翼的面對他,到相看兩厭,看她的目光里只有厭惡的時候,他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疑惑。
他甚至問自己,他只是愛那個女人,為什麼她反而不願意了。
直到夏如雪決絕的跳入江河之中,墨祁年才驚覺,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煩躁的情緒又開始上涌,他從包里拿出一支煙點著,狠狠的吸了幾口,朝齊力揚了揚下巴。
齊力心領神會,對身邊的人吩咐道:「給夏小姐點教訓,讓她不要再這麼嘴硬。」
兩個保鏢立刻從人群里走出來,揪著夏如媚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揪起來。
「啊,你們要做什麼,阿年,阿年你救救我……啊……」
兩個保鏢架起她,左右開弓,對著她嬌嫩的臉蛋,狠狠的打上去,一時間,包廂里不斷的傳來清脆的巴掌聲,還有夏如媚尖叫的聲音。
墨祁年捧著手機,翻開相冊,照片上是夏如雪躺在床上睡著的模樣。
在準備跟夏如媚結婚的頭一天晚上,他抱了夏如雪很久,後來,她直接暈了過去,也許是在夢裡,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
她難得露出了微笑,哪怕眼角還帶著淚,也笑的那麼恬靜,他眼疾手快的拍下了這麼難得的畫面。
這唯一的照片,也成了他思念夏如雪的唯一,每次煩躁不堪的時候,他都要拿出來看看。
刺耳的尖叫擾亂了他的情緒,墨祁年揉揉眉心:「太吵了?」
齊力隨手抓起一塊抹布,塞進夏如媚的嘴裡。
這下,夏如媚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了,只剩下嗚嗚的抽噎。
這些都是齊力的心腹,早看不慣夏如媚這狐假虎威的虛偽女人,一點都沒有心軟,可勁兒的朝她臉上打,很快就打的她臉頰紅腫,嘴角破裂,鼻涕眼淚都跟著流了出來。
齊力這才揮手讓保鏢住手,上前取出夏如媚嘴裡的抹布。
保鏢一鬆手,夏如媚就脫力的滑倒在地上,抱著痛到麻木的臉頰小聲嗚咽起來,她不敢大哭,生怕墨祁年生氣,再讓人打自己一頓。
「夏小姐,現在,能好好回答墨總的問題了嗎?」
夏如媚重重點頭,手腳並用的爬到墨祁年的腳邊上,哀求道:「阿年,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下一次一定離陸小姐遠遠的,再也不去招惹她了,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一張嘴,血絲順著嘴角留下來,她也不敢去擦,只是揪著墨祁年的褲管,不斷哀求。
墨祁年低頭看了她一眼,瞳仁里無波無瀾,淡漠疏離,輕輕一抬腳,將褲管從夏如媚手裡拽出來。
「你現在所受過的苦,不及當年小雪的萬分之一,你的榮譽你的幸福,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她手裡偷來的,現在這一切,是你應得的。」
「不,阿年……咳咳……阿年,你放過我吧……」
這樣的墨祁年讓人恐怖,更讓夏如媚心灰意冷,從夏如雪死的那一刻,她就徹底輸了。
極致的不甘和憤怒,打碎了她的驚懼和害怕,她坐在地上,放棄了求饒,眼底溢滿了冷笑和嘲諷。
「同為劊子手,你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你以為收拾了我,你對夏如雪做的那些事情,就能一筆勾銷?她到死,都是恨你的,從頭到尾,對她拔刀的那個人,都是你。」
墨祁年感覺頭又開始痛了,好像有人拿了一把小錘子,在他的腦袋上不斷的捶打,一下又一下,捶的他頭疼欲裂,痛不欲生。
眼前的景物好像也開始發生變化,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天台之上,夏如雪站在天台邊緣,他衝過去,死死的拽住她的手,這一次,他拽到了。
於是,他笑了,努力想要把人拉回來,可是夏如雪已經不想活了,她伸出手,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她說:「墨祁年,我要你眼睜睜的看著,我是怎麼死的,我要你睜大眼睛看清楚,親手逼死自己的心上人,是一種什麼感覺,墨祁年,我要你夜夜噩夢,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然後,她掰開了他的手,猶如了萬丈深淵。
不要,不要……
他更加用力的抓過去……
「墨總,墨總,你不能再掐了,再掐她會死的。」
耳邊傳來齊力的呼喊聲,眼前的景色也開始變換,墨祁年低頭看過去,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壓在夏如媚身上,雙手掐著她的脖子,此刻,他力氣太大,夏如媚已經扭曲著臉,連瞳仁都開始泛白,一張臉漲成紫紅色。
顯然,只要他再用力一點,夏如媚就會一命嗚呼。
他動了動手指,鬆開手站起來,神色倉皇的拿起手機,撥通了夏如雪的電話。
他想見她了,哪怕隔了這麼遠,哪怕,聽聽她的聲音也好,不然的話,他會瘋掉的。
電話沒有接通,沒關係,他還可以去找她,墨祁年起身,披上外套,大步流星的朝包廂外走去。
「墨總,那她?」
墨祁年回身看了眼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只剩下喘氣的夏如媚,漠然道:「送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