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讓我嫁給你好不好?
2024-05-01 13:59:42
作者: 蘇小絨
她不知道,夏如雪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韓其臻的母親是在游泳池裡自殺的,他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跳進水裡,一點一點沉下去,心裡產生了陰影,所以,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會游泳了。」
夏如雪渾身一震,事情的真相,原來這麼殘酷。
她茫然震驚的神色,讓張湘湘越發不屑。
「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有什麼資格心安理得的享受阿臻對你的好。」
她沒有心安理得的享受,夏如雪在心裡吶喊。
張湘湘的出現,讓夏如雪原本就不平靜的心情越發亂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夠關心韓其臻,她知道墨祁年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知道墨祁年討厭什麼顏色,喜歡什麼款式,連墨祁年開車有個不喜歡系安全帶的習慣都清楚,就是不知道韓其臻的半點愛好。
這就是愛和不愛的區別。
張湘湘愛韓其臻,所以,她會想要知道韓其臻所有的過去。
夏如雪嘆息一聲,拿著糕點找到兩個小傢伙。
過了一會兒,韓其臻總算從人群里過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個小碟子,遞到夏如雪面前,道:「我記得你最愛吃這種糕點,我剛好看到有,給你拿了一點過來。」
夏如雪一看,是栗子糕,她最愛吃的,她沒有跟韓其臻說過,韓其臻卻看出來了。
夏如雪手指動了動,小聲問韓其臻。
「我是不是很忘恩負義?」
韓其臻不是第一次聽她這麼說了,不禁挑眉:「好端端的,為什麼又這麼說自己?」
夏如雪愧疚道:「你幫我了那麼多次,對我那麼好,我卻連你的喜好都不清楚,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
韓其臻反應過來,臉色為沉:「有人這麼跟你說的?」
他甚至已經猜到了,說這話的是誰,見夏如雪嗯了一聲,神色憂慮的樣子,韓其臻朝人群里看了幾眼,果然看到了,張湘湘的身影。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不需要受到旁人的影響。」
他站起來,對夏如雪說:「我過去一下,等會兒就回來。」
不是剛過來嗎?
夏如雪不解地看著韓其臻起身,快步走近人群里。
小玲瓏吃了好吃的,和小俊寶一起玩平板電腦,身邊圍著幾個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子。
夏如雪喝了一杯水之後,忽然反應過來,讓小俊寶看好妹妹,迅速朝韓其臻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一邊追一邊在心裡罵自己。
她怎麼就這麼笨,幹嘛跟韓其臻說那些話。
韓其臻多聰明的,還能不猜到,那話是張湘湘說的。
畢竟,除了張湘湘,有誰會在意,夏如雪清不清楚韓其臻的喜好是什麼。
看韓其臻剛才離開時,氣勢洶洶的樣子,分明就是去找張湘湘麻煩的。
要是因為她一句話,讓韓其臻跟張湘湘之間鬧出矛盾,她簡直要恨死自己了。
她一路穿過人群,跑的氣喘吁吁,也沒見到兩人在哪裡,反倒是因為跑的快,不小心崴了腳。
夏如雪不得不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八厘米的高跟鞋,她除了拍戲的時候從來沒穿過,現在穿在腳上,腳疼的要死,她不得不把鞋子脫下來。
「韓其臻,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絕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在傷害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夏如雪回頭一看,正好看到花架子那邊的走廊上,站著韓其臻和張湘湘。
她彎腰穿鞋準備過去,剛拿起鞋子後,又放下。
還是先等等吧,萬一她過去添亂了怎麼辦?
何況這個時候,湘湘一定不想見到她的。
韓其臻來找張湘湘的時候,她很高興,她以為韓其臻還念著她的好,可是等韓其臻說出那些話之後,張湘湘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想多。
韓其臻語氣淡漠:「你明知道夏如雪是為了救小玲瓏,才會來找我的,為什麼還要找她的不痛快?」
張湘湘氣的渾身顫抖,額頭上青筋直蹦。
「是,她最可憐她最無辜,她最委屈,不管她做什麼都沒有錯,可是。」她哭了。
「她對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就因為她可憐,我就活該嗎?韓其臻,我活該被你們這麼糟踐嗎?」
夏如雪心頭一揪。
她糟踐了湘湘……
張湘湘的哭訴,讓韓其臻也產生了幾分愧疚,他低聲道:「這件事情你不要怪夏如雪了,要怪就怪我,原本我就不想跟你結婚,所以,夏如雪來找我的時候,我才會走的那麼乾脆。」
這是實話,是韓其臻的內心話,張湘湘哪裡分辨不出來。
她幾乎崩潰地撲進韓其臻懷裡。
「不要這麼對我,不要這麼對我,讓我嫁給你好不好?反正夏如雪無法嫁給你,我願意嫁給你,做你的助力,哪怕你不愛我我也不在意。」
「湘湘,你不要這樣?」韓其臻試圖推開她,反而被抱的更緊。
這個驕傲的女人此刻將姿態放進了塵埃,「我保證,我會對小玲瓏好的,我會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不,比親生女兒還要好,只要你願意讓我嫁給你。」
夏如雪再也聽不下去了,張湘湘那一聲一聲的哭訴,仿佛都是對她的宣判。
她是個罪人,她將自己驕傲如天鵝一樣的好朋友,硬生生打入塵埃,如此卑微,如此低下。
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夏如雪不禁又在心裡問自己,有那麼一刻,她真的好想一走了之,帶著小俊寶,帶著小玲瓏,帶著自己的行李,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了。
遠離這紛爭,遠離這是是非非。
不管是韓其臻也好,墨祁年也罷,都不要再見了。
可是她一手造就的今天的局面,真的是一走了之就能好的嗎?
她神思恍惚,甚至沒有注意到,墨祁年站在走廊的角落。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匍匐在男人腳下哀求,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直到墨祁年開口,她才驚覺,側頭一看。
只看到一個結實的胸膛,她嚇的連連後退,可走廊就這麼大,她堪堪退了一步,就靠在了牆上。
「你心虛了,也是,你是該心虛,畢竟做了那麼多壞事。」墨祁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