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籌錢

  「謝謝你張醫生，謝謝你。」

  夏如雪好說歹說，張醫生終於同意了，她對著張醫生千恩萬謝，離開張醫生的辦公室，夏如雪快步去路邊，打了一輛車，朝金冠的方向行駛而去。

  這會兒是早上，金冠一個酒吧哪裡會開門，路走到一半，夏如雪才想起來，只好給金姨打電話。

  「金姨，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這麼早給你打電話，吵醒你了吧，可是小玲瓏今天要做手術，我不得不……」

  「你等等，我不是你金姨，我是她女兒，她剛才出去買早餐了，你有什麼事情，等她回來再說吧。」

  電話里有個清亮的女人聲音傳過來，打斷夏如雪的話。

  「女兒？」

  「嗯，等下我告訴她，讓她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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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如雪著實沒想到，金姨居然還有女兒，她從小就認識金姨，金姨身邊有些什麼熟悉的人，夏如雪挺清楚的，可她從來都沒見過，金姨跟哪個男人過於密切的接觸，現在居然多了那麼大一個女兒，聽聲音，跟她大起來不相上下。

  金姨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沒多久金姨回了電話，說是在一個公園裡見面，讓夏如雪過去。

  夏如雪沒多想，坐了公交車過去，早上公園裡挺多鍛鍊的人，還有老太太在打太極。

  夏如雪找了個安靜的，沒人來的花壇上坐下，沒等多久，金姨就來了。

  她穿的很樸素，臉上甚至沒化妝，素麵朝天的，頭髮也規規矩矩的扎在腦後，要不是很熟悉，夏如雪險些沒有把面前這個樸素憨厚的女人，跟漂亮動人的金姨扯上關係。

  「金姨，你這是？」

  面對夏如雪吃驚的表情，金姨笑道：「這不是去看女兒，自然要打扮的樸素一些，這樣會避免很多麻煩。」

  夏如雪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回到正題。

  「金姨，小玲瓏需要做手術了，我籌不夠錢，上次你說的借給我三十萬那件事情，今天方便嗎？讓我先拿錢去應急，讓小玲瓏做上手術。」

  金姨瞥了夏如雪一眼，側過頭去避開她的視線，語氣不自然地說：「小雪，這錢……不夠三十萬。」

  夏如雪愣了下，問：「那是多少，二十幾萬？十幾萬？」

  她一連說了兩個數字，金姨都搖頭，夏如雪心裡也沒底了，「你只有幾萬塊了嗎？」

  「沒……」

  金姨從包里拿出銀行卡，放在夏如雪的手邊上，「我只有這麼多了，抱歉，小雪，我只能幫你幫到這裡了？」

  夏如雪一臉不解，表情茫然，正要問話，金姨又開口了。

  「小雪啊，我有女兒這件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對不對，你是不是以為，她是我跟某個客人的意外，但我想要個後代，所以才會把孩子生下來。」

  夏如雪確實是這麼想的。

  金姨搖頭解釋道：「她是我跟我從前喜歡的一個男人一起生的，那個男人不是有錢人，甚至稱得上家境貧寒，可是我們互相喜歡，如果不是我家裡急需錢，被逼上絕路，我大概已經跟他結婚了。」

  「後來他在金冠找到我，要帶我走，我走不了他就一直哭，他走之後，沒多久我就懷上了他的孩子，我本來想把孩子打掉的，可是我去他家之後才發現，他已經死了，就在找我的那個晚上，出了意外已經死了。」

  夏如雪陡然抬首，滿臉錯愕，金姨的心上人竟然已經死了。

  提起傷心事，滿是滄桑的金姨也眼角含著淚，她啞著嗓子道：「我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想盡辦法把孩子保留下來，送到了一戶人家那裡撫養，直到孩子的養父母去世，我才出現，我欠了她很多很多，連帶她去一次遊樂場都沒有，我真的太對不起她了。」

  夏如雪拍了拍金姨的手背，「金姨，你不要自責，我相信，你的女兒若是知道你為了生下她做的努力，一定不會怪你的，因為，她是在你的期待中生下來的，是你們愛的結晶。」

  金姨擦了擦眼淚，鬆開夏如雪的手，「所以，小雪，你要原諒我，我欠她太多了，現在她長大了要買房，差很多錢，我前一段時間，剛把自己的所有積蓄都拿去讓她買房了。」

  夏如雪如遭雷擊，整個人都退後兩步。

  金姨不忍去看夏如雪失望的眼神，低著頭小聲道：「我本來給你留了三十萬的，可是我女兒說，還差家居，把那三十萬填補到買家具的空缺里剛剛好，你不知道，她當時看我的眼神有多期待，有多開心，她做夢都想要擁有一個自己的家，我……我真的拒絕不了，所以，我把錢都給我女兒了。」

  她猶豫著，對夏如雪說：「對不起小雪，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你也是母親，你一定懂，一個母親無法拒絕自己孩子的時候，那種心情，我虧錢她太多，說不出拒絕的話。」

  夏如雪還能說什麼呢？

  金姨已經對她夠好了，而現在，她只是把錢給自己的女兒拿去打造一個家，這麼簡單的事情，夏如雪又怎麼能去苛責她，金姨不欠她什麼。

  她牽起嘴角，想要朝金姨露出一個笑臉，想要告訴金姨，沒事的，她理解，她會再想辦法，讓金姨不要過意不去，可是，張開嘴，卻發不出一個音調。

  腦子裡整個都被絕望充斥。

  如果沒有金姨的這三十萬，她又怎麼讓張醫生給她的女兒做手術。

  清晨的涼風吹到夏如雪身上，吹的她渾身僵硬，血液凍結，連心臟好像都失去了溫度。

  她晃了晃身子，像極了暴雨里強撐的花朵，脆弱不堪，很快就要被暴雨給摧毀，顫抖著手撿起那張擺在石台子上的卡，努力擠出一句話。

  「金姨，這裡面有多少錢？」

  「五千快，你不用還了，就當我給小玲瓏買的營養品。」

  金姨說話的時候，完全不敢再看夏如雪一眼。

  「謝謝金姨，錢我就先拿走了，你放心，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夏如雪站起來，緊緊攥著那張卡，努力朝前挪動著腳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公園的，只知道，站在大門口的時候，她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