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墨祁年永遠都不知道，夏如媚對夏如雪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掛了電話，夏如雪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難過，她感覺到自己眼底有熱液湧出來，連忙低頭去吃碗裡的粥，大口大口的吃，因為吃的太急，嗆到了，她接著嗆到的機會，放任自己的眼淚留下來。

  

  去到垃圾的時候，夏如雪站在走廊上，站著站著就望著遠處的某個位置失神，直到耳邊傳來韓其臻的聲音。

  「剛才打電話的是墨祁年？」

  夏如雪回神，警惕地看了眼韓其臻，「你怎麼知道？」

  察覺到她語氣不善，韓其臻眸色微動，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

  「因為你接了電話之後，就把不開心寫在臉上了，能讓你這麼難過的，也只有墨祁年了吧。」韓其臻抱著胳膊倚在牆上，並沒有因為夏如雪警惕的態度而生氣。

  夏如雪嘴唇動了動，內心產生了一陣極度不甘的情緒，怒道：「就不能是別的男人嗎？我就不能愛上別人，跟別人在一起嗎？這世上不是只有他墨祁年一個男人。」

  比起她的語氣激動，韓其臻還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你的手機外音太大，我聽到了，做了十幾年的老對頭，墨祁年的聲音我只需要聽一句，就能分辨出來。」

  夏如雪不知道該誇讚韓其臻，還是該嘲笑自己，察覺到自己把負面情緒發泄到了韓其臻身上，她頓時十分歉意，怎麼能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抱歉，我剛才不該那麼對你說話。」

  韓其臻擺擺手表示不在意，這到讓夏如雪感到更加不好意思了，剛張開嘴，韓其臻打斷她。

  「你不會又要再道歉一次吧。」

  看夏如雪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對了，唇角微微揚起一個笑，不是平時那種涼薄又邪肆的笑，很溫和，他笑著說：「不是說了，不用跟我道歉，你已經犯錯兩次了。」

  「我……」夏如雪把險些又說出口的道歉咽回去。

  窗外，遠處的天空忽然有煙花炸裂開來，五顏六色的光點，在一瞬間蓬勃，形成了大朵大朵的花兒，十分好看，夏如雪側頭看過去，入眼是星星點點的光芒，它們從一開始的一個光點，直直的竄上雲霄，在空中最高的位置，猛地爆開，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在大家面前。

  哪怕是在早餐，有美好的朝陽，也無法遮掩住這煙花閃爍那一瞬間的美好。

  煙花里，有兩個熱氣球隨著光點慢慢朝天空里飛過去，兩個熱氣球上，都掛著條幅，寫著大大的兩行字，左邊是生日快樂四個大大的字，右邊是願你永遠開心。

  這樣浪漫又唯美的場景，無不讓人羨慕和感動，就連走廊附近的窗口，也過來了些許圍觀的人，他們發出感慨聲和歡呼聲，還有羨慕的語調。

  唯有夏如雪，面無表情的看著那朝空中越飛越遠的熱氣球，其實也不算是面無表情吧，只是因為臉上表情已經完全僵硬了，擺不出別的表情。

  那條幅的最後面，寫了夏如媚的名字，那些祝福，也是送給夏如媚的，是了，今天是夏如媚的生日，能用這麼浪漫的方式給夏如媚過生日的，也只有墨祁年一個人了。

  在夏如媚面前的墨祁年，永遠都是紳士浪漫的，那些霸道和涼薄，好像天生就跟夏如媚沒有關係。

  哪怕沒有在現場，她也能猜到，這個時候的夏如媚和墨祁年一起站在某個華麗的別墅門口，看著天上的煙花和祝福，依偎在一起的模樣，是有多浪漫多幸福。

  「那個位置，應該是墨氏集團在海鎮的大樓。」韓其臻的話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讓夏如雪心裡難受的仿佛快要無法呼吸，她張開嘴，努力吸取著空氣里的溫度，發出艱難的聲音。

  「我知道。」

  「你看起來好像不開心，你臉色很差。」

  夏如雪當然知道自己臉色有多差，她現在一定是面白如紙表情呆滯，眼神破碎的，猶如一縷找不到方向的幽魂一樣難看。

  也不知道韓其臻是明知故問還是就想在她傷口撒鹽，他直接了當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夏如雪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就是忽然想起來，今天我也過生日，好像，還沒有收到過任何人的祝福。」

  「誰說沒有。」

  韓其臻伸出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可巧我正好知道了，夏如雪，生日快樂。」

  「是啊，你來的真巧，剛好讓我拿到了想要的生日祝福。」

  夏如雪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轉過去的瞬間，額頭上有什麼濕儒的東西碰了碰她，夏如雪錯愕地睜大眼睛，伸手去摸了一下額頭，如果她的感覺沒錯，韓其臻剛才……剛才親了她。

  抬頭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韓其臻不知不覺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兩人的距離很近，他看過來的眼神也是專注的，柔和的。

  「夏如雪，我想，我可能喜歡上你了，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真的如小說里說的那般，猶如大提琴一般，低沉優雅，幾個字從空氣里飄到夏如雪耳朵里的時候，直接讓她大腦當機了，好像電腦死機了一樣，做不出任何反應。

  恍然間只覺得這話好熟悉，她記得，這話已經不是一個人對她說過了，從前墨祁悅也對她說過，可是為什麼韓其臻要這麼對她說呢，他們之間雖然有接觸，但其實見過的次數不多，甚至一開始見面，還是極為不愉快的。

  後來韓其臻雖然幫過她，但也只是憐憫她，動了惻隱之心，而現在韓其臻卻對她說喜歡兩個字，多久不可思議。

  直到那天空里再次爆出的煙花聲音，才驚醒了夏如雪。

  她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韓其臻，你不要開玩笑，我們是朋友，你不該把我當成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來撩撥，要是真這樣，我們這朋友就沒的做了。」

  韓其臻將面前的窗戶關上，隔絕了煙花爆竹的吵鬧，盯著她的雙眼，「你確定我只是把你當做那些鶯鶯燕燕？你問問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