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你這樣的玩意

  她看透了墨祁悅的內心，但她從來沒想過，要以這樣的方式揭穿，這樣傷害他。

  「小雪，你真的是這樣看我的嗎？」

  過了許久，電話里才傳來墨祁悅失魂落魄的聲音。

  「是，我就是這樣看你的。」

  

  夏如雪深吸一口氣：「我從前對你態度好，是因為我欠了你人情，你幫過我，我才不得不那樣對你，不然你以為，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糾纏，我會給你好臉色？」

  「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要對我惡語相向呢？」墨祁悅啞著嗓子問。

  夏如雪又看了眼劉夫人，發出冷笑的聲音：「我只是不想在被你糾纏，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煩人，我聽到你的聲音都只有煩人這個想法，以後，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也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有喜歡的人。」

  「你喜歡我大哥是不是？你喜歡墨祁年是不是？」墨祁悅質問道。

  夏如雪管不了那麼多了，開口承認：「是，我是喜歡你大哥，我就是喜歡墨祁年，這件事情全京城的人不是都知道，你難道不知道嗎？不管你對我多好都沒用，因為我這輩子，只會喜歡他一個男人。」

  「哪怕他對你不好？」

  「是，我就是賤，我就是犯賤，哪怕墨祁年對我再不好，我也只愛他一個，就這樣，再見。」

  墨祁悅並不笨，她忽然改變的惡劣態度，定然會讓墨祁悅產生懷疑，再說下去，夏如雪怕說漏嘴。

  掛了電話，心裡空落落的，並不是後悔，只是感到愧疚，對她好的人太少了，她卻要親自去傷害一個對她好過的人。

  可她也無法拒絕一個母親對自己的懇求。

  劉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有震驚。

  夏如雪才她是沒想到，自己會那麼爽快的答應她的要求，還那樣詆毀墨祁悅吧。

  劉夫人從包里拿出厚厚一疊錢，遞到夏如雪面前。

  「這些是你的報酬。」

  「不必了，無功不受祿。」

  她本來就沒想過再跟墨祁悅糾纏，今天這一出，就當是提前下決定吧。

  轉身，她朝屋裡走去，剛走了兩步，眼角的餘光忽然看到巷子的那一頭，停著一輛豪車，哪怕在漆黑的夜裡也光潔鋥亮的耀眼，有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在車門前正在吸菸。

  不是墨祁年是誰，此時此刻，男人就那麼安靜的站在那裡，像是一具上帝雕刻出來的，最完美的雕塑，一動也不動，唯有唇上那橙紅色的煙火，在不斷閃爍，明明滅滅的。

  她不知道墨祁年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更不不知道，墨祁年來這裡多久了，大腦卻出奇的明了，告訴她答案。

  墨祁年是為了墨祁悅的事情而來的，她腦子裡甚至出現一幅畫面，墨祁悅在家裡大吵大鬧，劉穎倩傷心哭泣，姚黛麗生氣的打電話向大兒子訴苦，讓他處理下她這個狐狸精之類的。

  有一道光從遠處照過來，是別家的汽車遠光燈，照在墨祁年臉上，他面無表情的看過來，眼神不怒而威。

  他一定是聽到了吧，聽到了她說的話，然後，又覺得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居然敢肖想他，被他那麼羞辱都不願意放手，簡直是賤到家了。

  夏如雪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一天跟湘湘說的話，讓她徹底明白一件事情，內心深處，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墨祁年，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賤。

  也許，是這個世界上，對她好的人太少了吧，墨祁年是第一個朝她釋放善意的人，於是，她就像是溺水的人，頻臨死亡前看到一根橫木，緊緊的抓住，就再也不想放手。

  緩緩地，墨祁年朝她走過來，他的腿很長，老遠的距離，他幾步就走過來，一下子站在她面前，過於高大的身影一下子籠罩著她，巨大的壓迫感讓夏如雪情不自禁的朝後退了一步。

  他低聲道：「我聽到了，剛才你說的話。」

  夏如雪害怕了，試圖解釋。

  「墨先生你別誤會，我剛才是胡說的，我就是……「

  剛退開，男人又朝前走了一步，他看過來的眼神多了點別樣的情緒，

  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你說你愛我，我聽到了。」

  分不清那是譏笑還是嘲笑，夏如雪嚇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囁嚅道：「不是的墨先生，你真的誤會了，我就是不想再跟墨祁悅有糾纏，為了避免他來找我，也為了讓劉夫人安心，才會那麼說的。」

  「你是騙他的？」墨祁年忽然一伸手，捉住夏如雪的手腕，語氣低沉，聲音沒有夏如雪想像中的怒氣，夏如雪可沒察覺到，太多的現實告訴夏如雪，墨祁年有多可怕，她嚇的尖叫起來。

  「是真的，我是騙墨祁悅的，我怎麼敢喜歡墨先生你。」

  這樣的墨祁年，很難不讓夏如雪想到，那一年在酒店裡，他清醒後，察覺到自己跟她抱在一起後，憤怒的模樣。

  要是讓墨祁年知道，她心裡真的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愛意，他一定又會覺得，她褻瀆了他這個人，玷污了他的名聲，她慌忙的解釋，把自己貶入塵埃里，只希望墨祁年不要相信。

  「你就是那天生的星星，而遠觀而不敢褻玩，我就是那低賤的雜草，連想一下都是對你的褻瀆，我怎麼敢，我又怎麼配的上，墨先生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對你產生任何想法，更不會愛上你。」

  話音一落，男人反倒又笑了起來，這一次，是她熟悉的譏笑。

  「不對我有想法，那你對誰有想法？韓其臻？因為他可以給你我給不了的好處？」

  她的解釋並沒有讓男人高興，反而生氣來，連說話也變回了從前的刻薄，甚至又扯上了別的男人。

  他冷笑：「你的喜歡可真是廉價。」

  真是熟悉的味道，夏如雪已經習慣的連生氣都沒有了。

  在墨祁年面前，她身邊永遠都要圍繞著另外一個男人，活像她一個人就活不下去了一樣，她的沉默換來男人更加刻薄的話語。

  「你這樣的，也配說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