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是他的女兒

  車上。

  墨祁年沉穩的端坐在后座，側眸透過車窗目光深沉的看著從片場裡出來的一大一小。

  零碎的片段閃過腦海，當年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記得不太清楚。分不清這個女人是主動還是被動，無法分辨她解釋的那些話的真假。

  

  但她母親的前車之鑑，又給了他答案。

  夏如媚坐在他身邊的位置，看著他的側臉，看不透他真正的心思，再看齊風已經打開車門，將小女孩送了上來，她挪動，靠向墨祁年那邊，騰出位置，看一眼小玲瓏，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歹毒。

  夏如雪看沒有兒童安全座椅，坐進后座，將小玲瓏扣在懷裡。

  齊風開車出發。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怪異。

  去的是小玲瓏經常住院的那家醫院。

  到了醫院時，小玲瓏睡著了。

  夏如雪輕輕搖晃兩下小玲瓏的身子，「小玲瓏，醒醒。」

  小玲瓏還沒熟睡，被搖醒了，打了個哈欠，兩隻大眼睛一下變得濕潤潤的。

  墨祁年看著小女孩這可愛呆萌的樣子，心有一絲陌生的柔軟。

  可這一絲的柔軟在看見夏如雪之後便壓了下去。

  趕來時已經聯繫了院長說明情況，醫生第一時間給他和小玲瓏抽了血。

  「最快什麼時候出結果？」抽完血，他問醫生。

  「加急最快六個小時出結果。」醫生回道。

  墨祁年看了一眼身邊的小玲瓏，小孩子被抽血一般都害怕得大哭，可她沒有。

  這孩子，倒是乖巧聽話。

  小玲瓏熟練的按著棉簽，沒有理會墨祁年，自顧的走向在門外等候的夏如雪。

  其實一開始打針她很怕的，可是後來經常住院，醫生叔叔說她有白血病，要經常抽血化療，慢慢的，她就習慣了。

  「媽咪，抽血了就能知道誰是我的爹地嗎？」天真又期待的問道。

  夏如雪看著小玲瓏的目光有著愧疚，不知道怎麼回答，心底五味雜陳。

  帶著小玲瓏去休息區坐著等。

  儘管她早已有了答案。

  慶幸跟著來片場的是小玲瓏，而不是小俊寶。

  小玲瓏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終於在第三次醒來時，醫生拿著親子鑑定報告出來。

  「墨先生，結果出來了……」醫生將鑑定報告交給坐在對面的墨祁年。

  墨祁年倏地站起來，拿過報告。

  「經過檢測，兩位是沒有父女血緣關係的。」

  墨祁年的目光一沉。

  不是他的孩子。

  夏如媚湊過來看，看到不匹配三個字暗暗鬆了一口氣，眼底的異樣快速的隱匿好。

  「妹妹，既然不是，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啊？也免得小孩受苦了啊。」

  聽起來像是為夏如雪解圍，實則是話裡有話故意挑刺。

  墨祁年想起夏如雪那舞女母親，還曾經大膽的勾引過他的父親，剛好被他撞見。

  「不會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吧？」夏如媚說罷，立刻擺出說錯話的樣子，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妹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如雪冷眼看了一眼夏如媚，卻懶得再和這兩個人再辯解什麼。

  夏如雪沒有反駁，墨祁年的臉色變得更黑。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過多少男人，才能不知道自己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夏如雪眼睛裡閃著一層薄薄的霧光，「即便我說了，墨先生也未必會信我吧。總之孩子的父親不是你，我們可以走了吧。」

  說罷，便牽著小玲瓏走了。

  轉身的瞬間，眼裡的霧光一下子發酵，酸澀瀰漫著整個心間。

  墨祁年看著女人單薄瘦弱的背影，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反應，可背影卻讓人感覺到被一層悲傷籠罩著。

  既然不是，他應該鬆一口氣才對。

  身邊的夏如媚一直都在觀察著他，紅唇微勾，暗自得意。

  想著剛才夏如雪那心如刀割的眼神，就覺得特別的開心。

  不過，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妹妹，等一下，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夏如雪沒有理會，拉著小玲瓏繼續往前，夏如媚快步上前，拉住夏如雪的胳膊。

  轉身的瞬間，湊在了夏如雪的耳邊輕聲說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五年前的一些事情嗎？你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吧。」

  夏如雪的眉頭一緊，原本要拍開夏如媚的手，慢慢的放下了。

  她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清楚。

  「阿年，你先在這裡歇會兒。」

  夏如媚溫柔又嬌媚的蹭了下墨祁年的胳膊，轉身的時候，眼神卻瞬間變了。

  變得陰冷惡毒。

  夏如雪看到角落有休息的椅子，拉著小玲瓏過去坐下，「乖乖坐著等媽咪，千萬不要亂跑，知道嗎？」

  小玲瓏乖乖的點頭。

  夏如雪跟著夏如媚去到了拐角處。

  一到沒墨祁年的地方，夏如媚裝都懶得裝了。

  雙手懶懶抱臂，歪著腦袋斜視夏如雪，高傲如孔雀。

  囂張的挑釁道，「夏如雪，和哪個男人生的野種？我認識的嗎？」

  夏如雪溫善的目光迸射出厲光，手握成拳頭。

  夏如媚在墨祁年面前有多柔弱無害，在她面前就有多惡毒醜陋。

  「五年前給我下藥的，是不是你？」她一字一字問道。

  夏如媚心情好的低笑了一聲，乾脆承認了，「是我！」

  「為什麼？」夏如雪顫抖著聲音問道。極力克制著自己要爆發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