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毛遂自薦
2024-06-10 01:05:05
作者: 杉奈
二十五年前,鄒春嬌被人販子賣到T國做皮肉生意。
雖然人長得漂亮,但是不聽話,總想跑,領班的一氣之下把她轉賣到緬北。
那個時期的緬北是D販和當地軍閥的天堂,被賣過來之後,安分守己了一段時間,給D販們打雜送飯。
死裡逃生好幾次,她依舊對回國有強大的執念。
可是沒有錢,沒有護照,更加沒人幫助,一邊耳朵被割了之後聽力也受到了影響。
好在碰上了徐墨,兩人處出了感情,蟄伏在軍閥頭子的眼皮下面,開始積蓄自己的人脈,趁著當地軍閥和政府的動亂,乾脆推翻了奴役,建立了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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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穩下來的鄒春嬌再次想回國,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心裡很清楚徐墨乾的是什麼生意,不乾不淨還禍國殃民,但在這種你不強大就會被別人搞死的人間煉獄,根本沒有時間思考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徐喬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安穩超過半個月,連天的炮火此起彼伏。
曾經那個殺雞都怕的弱女子,一步一步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喬姐。
為了彌補自己良心上的不安,鄒春嬌開始燒香拜佛,有意無意地收容走投無路的人。
在這種兩個極端思想共存的環境下長大,徐喬接受的教育一邊是強取豪奪的雷霆手腕,一邊是能幫則幫的善念。
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分裂。
因為這個事,鄒春嬌和徐墨兩人沒少吵架,最後吵得煩了,女人乾脆在T國邊際開了個酒吧,默默把救出來的人送去那邊,時機成熟的時候再送回國。
折騰了好幾年,徐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算是默許了。
畢竟兩人是刀山火海里殺出來的情誼,感情比尋常夫妻要深很多。
鄒春嬌安排了洗澡水,陸安梔泡在水桶里差點昏睡過去,實在是太舒服了,這種感覺好比從鬼門關里走一遭,忽然住上了五星級酒店。
強烈的落差讓她迷茫。
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屋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徐喬一個人捧著只燒雞吃得正香。
男人側身面對屋外,半長的頭髮掀起一半在後腦勺上扎了個揪揪,露出一張線條流暢的側臉。
他們兩人的長相都像鄒春嬌,不過男人的骨相硬朗一些,鼻子更挺闊。
看見陸安梔出來,徐喬大方地扯下一邊雞腿遞給她:「吃嗎?小麗姐下午剛烤的。」
陸安梔吞了口唾沫,住著雞腿就往嘴裡塞,吃了快兩天的壓縮餅乾,看見個蒼蠅腿都想煮來吃了。
雞肉軟而不柴,吃起來還帶著淡淡的茶香。
一個雞腿下肚,完全不抱,她伸手戳了戳徐喬的胳膊,十分熱切地看向他。
徐喬吧唧吧唧嘴,面露不舍,一咬牙又扯了半邊雞身過來:「先墊吧墊吧就行了,待會兒還要吃晚飯。」
陸安梔懶得理他,繼續埋頭吃雞。
片刻後,她把乾淨的雞骨頭扔在桌上,抹了抹嘴:「那個……那個誰去哪了?」
徐喬看她一眼:「誰?哪個誰?你說我媽啊?」
陸安梔輕咳幾聲,點頭。
「什麼那個誰啊,她不是你媽?」徐喬笑笑:「她去隊裡接老徐,昨天晚上打得凶,搶回來的東西還填不滿損失,嘖……」
男人舔了舔虎牙,手裡的雞骨頭隨手往外頭一扔,眸光沉沉:「蔣狗真是活膩了,敢來我們地盤上搶東西,小爺我昨天就該弄死他。」
陸安梔沉著臉,看見門口忽然竄來幾隻大狼狗,三下五除二搶光了一地雞骨頭。
徐喬看著她的臉色不怎麼好,悠悠地笑:「嘖,聽說你們Z國現在從不打仗,真有那麼好嗎?」
「是啊,我們喜歡和平。」
「嘁……」徐喬嗤笑一聲:「什麼和平不和平的,槍桿底下出政權,在緬北,誰的槍桿子硬誰就能活下來。」
陸安梔沒有抬頭,扯了塊抹布擦著手上的油:「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
她能理解,不代表認同。
就像她能理解鄒春嬌為什麼這麼多年不回國,並不代表自己心裡一點也不再怨恨她。
徐喬看她悶悶不樂,以為是在想找出抓她的園區頭子,報仇泄憤,轉身安慰道:「姐,你放心啊,我們現在也進入高科技時代了,別看緬北位置偏,你們Z國有的那些技術,我們都有。」
「所以呢……」
「所以不出兩個小時,我爸肯定能查出來是誰綁了你,然後,小爺我開坦克去炸了他們。」
「……」陸安梔莫名打了個寒戰,低喃道:「殺人放火這種事,你倒是幹得很熟練。」
「啊?」
「沒什麼……」
陸安梔岔開了話題,開始聊起門口搖尾巴的大狼狗,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一想起園區的事情,總是忍不住有些作嘔。
但是要說因為自己的遭遇,就去跟人火拼,嘖……
還不如去多救幾個人。
……
快要入夜的時候,鄒春嬌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回來了。
她坐在輪椅上,男人躬著脊背在後面推著她慢慢走。
園區沒有路燈,直到屋子裡昏黃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陸安梔才看清了那張臉。
寬額頭,高鼻樑,眸光沉靜,渾身卻透著一絲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頭髮很短,貼在頭皮上的細密一層幾乎全白了。
男人的語氣帶著濃重的口音,正在垂著眸子解釋:「我都說了,那個園區是老蔣的地盤,我們用武力,不合規矩。」
「規矩規矩,老娘非要去呢?」
「哎……你怎麼……」
看見陸安梔站在門口,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鄒春嬌蹭的一下從輪椅上跳下來:「梔梔你怎麼出來了,腳好了嗎?快去坐著休息。」
跟在身後的男人不太熟練地擠出一絲微笑:「你好,我叫徐墨。」
陸安梔趕緊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稱呼道:「徐叔叔好,我叫陸安梔。」
兩人都沒有挑明身份,彼此心知肚明。
常年生活在緬北,紫外線強,風餐露宿,徐墨這張臉看起來已經有了明顯的老態。
正在一旁打醬油的徐喬一蹦跳了下來,抱怨道:「爸,那個坦克機槍有個滑索掉了,找個修車的來看看,我昨天差點拿不動槍死在上面。」
「什麼?」徐墨睨了他一眼:「怎麼不早說,基地里會修車的那個昨天被打殘了。」
「不會吧。」徐喬仰天長嘯:「他娘的,我搞了半天沒搞定,完犢子了。」
陸安梔聽了一嘴子,忽然毛遂自薦:「要不,我去看看?」
「我們全家都病倒了,上吐下瀉,這兩日腦子不清楚,思路亂七八糟的……但願明天能好點。
誰懂啊……帶倆娃真是世上最累的活,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