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想活下去就跟了我

2024-06-10 01:04:44 作者: 杉奈

  四個色膽包天的男人跪了一排,陸安梔趁亂立刻抓起自己的褲子,囫圇往身上穿。

  抬眸看向來人的時候,熾熱的眼眶微微一震,驚得連嘴裡的破布都忘了拿出來。

  抓著長鞭進來的人竟然是陳雄。

  是前陣子才剛有過一面之緣的陳雄師兄!

  

  「隊……隊長,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饒了我們,就這一次……我們以後做牛做馬,替……替隊長你做牛做馬。」

  看得出來,這幫人是怕極了他,跪在地上哆嗦得不像話。

  陳雄沒有說話,掄起手裡的長鞭徑直甩到了為首那個男人身上,長鞭觸到皮膚的一瞬間,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粘膩的血液落在水泥地上,濺起一小團塵土。

  陸安梔幾乎是咬著牙根才撐住自己,親眼看著陳雄把這群猥瑣至極的暴徒往死里抽。

  片刻,有人上來把奄奄一息的幾人拖走,鐵門再次關閉。

  只不過陳雄沒有出去,收了鞭子在陸安梔身側坐了下來。

  他其實在剛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陸安梔,但短暫的視線碰撞後立刻移開了,想必是不想讓外人看出端倪。

  「怎麼是你?」陳雄沉聲問,有些不可思議。

  陸安梔從他的眸光里看出了關切,但依舊不敢卸下防備,反問道:「陳師兄,這就是你說的看場子?」

  陳雄偏頭,沒有正面回答她,此時,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陸安梔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幾步:「這麼說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陳雄依舊沒有回答,眉峰蹙起像是在自言自語:「難怪大老闆說物色到了一個好苗子,要送過來熟悉熟悉環境,讓我照看一二,沒想到竟然是你。」

  陸安梔自嘲道:「原來人肉沙包也能分三六九等,我這樣的算是好苗子?」

  外面的躁動聲漸漸走遠,四周又恢復了寂靜。

  頭頂的燈光照在陳雄稜角分明的臉上,曾幾何時,陸安梔一直覺得師兄看長相就覺得正派,國字臉大眼睛,是標準的英雄臉,放在古代高低得當個大將軍。

  沒想到,竟然也墮落到從惡鬼嘴裡謀食。

  陳雄看出了她眼裡的鄙夷,並沒有生氣,輕嘆道:「小陸,你人長得漂亮,打拳又有悟性,真的不該被唐總看上。」

  「呵……」陸安梔莫名有些想笑:「那你不妨直接告訴我,被看上之後選過來做人肉沙包的下場,是不是和外面那些女人一樣?」

  「你都看到了?」

  「嗯,被砍手砍腳,然後拿去賣器官是嗎?」

  陳雄深吸一口氣,垂著眸子看不清表情:「只要是進入園區的女人,不管起初是幹什麼的,最後的下場都一樣。」

  他壓著聲音,語氣平靜卻無奈:「第一輪價值被榨乾後,就會淪落成客人的玩物,客人們玩膩了就輪到園區裡的保安,最後賣血,賣器官,永遠埋在這裡。」

  陸安梔握緊拳頭,因為憤怒止不住的顫抖:「果然是個好地方啊。」

  陳雄忽然看向她,幽深的目光似乎將她看透,故意提醒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要想著跑,這裡根本跑不出去。」

  他蹲下,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我們的園區就像一個鐵桶,密不通風,就算你跑出去,外面還有其他園區,更可怕的還有窮凶極惡的當地軍閥。」

  「就算你僥倖繞開了所有危險地段,這裡依然是緬北,荒無人煙,危機四伏,隨便一頭老虎幾隻野狼都能把你撕得粉碎。」

  「小陸。」陳雄嘆了口氣,儘量讓語氣柔和些:「像我這樣的大男人都沒有把握跑出去,作為師兄,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陸安梔低喃:「如果跑不出去,被抓回來,只會被打得更慘,死得更快是嗎?」

  陳雄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當然,如果你能哄得小公主開心,也許……」

  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

  「也許什麼?」

  陳雄繃著太陽穴,直言不諱:「也許能多活幾天,園區的女人,也就只有在有利用價值的時間裡,才能活得像個人。」

  陸安梔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咬了咬牙站起來。

  她忽然覺得,活了26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清醒過。

  「陳師兄,謝謝你的提醒,但是……」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決然道:「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我還是想死遠一點。」

  陳雄輕嘖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向她:「小陸,你還想跑?」

  「為什麼不跑,你要是怕我跑,現在就拿鞭子抽死我得了。」陸安梔說得輕飄飄的:「死在你這裡總好過死在那幫畜生手上。」

  「你怎麼就說不通呢!」陳雄雖然長得牛高馬大,但從認識那天開始,從來沒有對陸安梔說過一句重話。

  大學無疑是他這輩子最隨性的時光,而陸安梔,無疑是那段時光里最亮的一盞燈。

  他有些慌亂地看了眼那張熟悉的臉,心如擂鼓。

  僵持了好一會兒,男人的喉結忽然滾了滾,聲音暗啞地開口:「如果你只是想活下去,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陸安梔眼前一亮:「什麼?」

  「跟了我。」

  「???」

  ……

  拒絕了陳雄「好心」的建議後,陸安梔蹲在狗籠里把全天下男人都罵了一遍。

  下半身動物,動不動就發情,看見只母蒼蠅腦子裡都能填滿黃色廢料。

  罵到最後,卻依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霍知衍的名字。

  想起這個矜貴又克制的男人時,又覺得讓全天下男人都背上這些罵名,好像有點不負責任。

  他們睡在一起那麼多次,霍知衍就沒有動不動趁人之危做那種扒人褲子的齷齪事。

  哪怕是吃了藥,也能及時控制自己。

  想到這些,陸安梔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酸楚,也許霍知衍那人真的是正人君子,又或許……他只是在這方面有潔癖,不想碰自己不感興趣的女人而已。

  說到底,還是兩人之間沒有那層關係,在霍知衍心裡,她頂多就是個有契約精神的戰友。

  哦,不是了。

  自從她一意孤行跑來T過,那麼點契約精神在他心裡也蕩然無存了吧。

  如果他真的發現自己簽下的合同工不見了,會怎麼補救呢?

  陸安梔趴在狗窩的床墊上,止不住地去想。

  按照他的手腕,是不是會果斷地發個離婚聲明,然後快速物色下一個結婚對象,財經新聞傳得沸沸揚揚,她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現在是霍家篩選繼承人的關鍵時刻。

  她掉鏈子了,總要有下一個人補上的。

  空蕩又冷清的屋子裡除了巡邏的保安偶爾經過,萬籟俱寂。

  陸安梔心底一沉,不行,她絕對不能交代在這裡,正在恢復期的老爸需要她,兩個修車廠需要她去經營。

  想到這,她偷偷掏出藏在衝鋒衣別針里的鋼針,第一次試著把鐵門上掛著的鎖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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