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再次提審徐嚴

  「是的。你是為一提審過徐嚴的人。」

  「我並不是。」

  「你是唯一一個私自提審徐嚴詢問洛莫寒夫婦之死的人。」炎晟補充道。

  

  安澤秋坐在座位上，眉目清冷，「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這次又有新的證據。再次提審的成功率很高。」

  安澤秋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面他痛恨他帶給顧小莫的痛苦，可是另一方面，他卻不得不承認，炎晟在對待顧小莫的事情上，還是很上心的。

  安澤秋看了看炎晟遞過來的材料，看見了關鍵信息，終於點頭。

  「好吧，我跟你走一趟。」

  兩人沒有任何停留，立即動身前往鎮江，陪同的只有林煜。

  銀灰色的賓利疾馳在高速公路上。

  來到鎮江監獄，他們卻被告知，徐嚴已經沒有在監獄裡了。

  「他去哪了？」炎晟的嗓音不知不覺有了狠色。

  一個被判無期徒刑的犯人，不在監獄在哪？

  獄警看了看炎晟，如果不是安澤秋陪著，他才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徐嚴因為肺癌晚期惡化，已經被送往鎮江人民醫院了。據說已經進入彌留期，估計你們是見不到的。」

  獄警又對安澤秋說道，「兄弟，你來晚了。」

  聽到這話，兩人都立即回到車上，驅車來到醫院。

  「不行，你們不能見他，他是肺癌晚期患者。醫院有醫院的規定。」

  安澤秋遞上了自己的工作證。

  「你是警察？你是警察也不能見他。我是醫生，我只對我的患者負責。這個病人的情況危重，每天處於昏迷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還要多，你們見到他也問不出什麼事情。早幹嘛去了？」

  「這個人窮凶極惡，身上背了多條人命。而且之前還是一個大毒梟。我們今天來也是因為掌握了新的證據。需要得到他的證實。」炎晟冷冷的說道。

  「他犯了什麼事，自有法律制裁，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建議把病人送來是讓我進行治療的。你們如果真的要見他，等他病情好轉一點，送回監獄以後你們再見。」

  無論兩人怎麼說，醫生都不答應。

  安澤秋和炎晟無奈只好暫時退出醫院。

  林煜見兩人這麼快就出來。「怎麼，事情不順利？」

  炎晟黑著臉。

  安澤秋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放心吧，就沒有我提審不到的犯人。」

  安澤秋早就已經習以為常。身為一個人民警察，他平時也要在各種場合詢問各種各樣的人，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這個醫生對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果然，到晚上的時候，安澤秋買通了一個護士，順利的進入了徐嚴所在的重症監護室。

  「患者一直處於昏迷當中，剛剛才醒。你們的時間不多，小心行事，不要讓我難做。」護士簡單的交代了兩句，便讓他們兩個進去了。

  徐嚴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他寧可自己昏迷，也不願意自己清醒。在睡夢中結束自己的生命，對他而言是一種善了。

  醫生和護士似乎也有一種默契，並不來打擾他。這樣他覺得自己生命中最後一段路程，還算過得比較舒服。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還真是諷刺，此時此刻，躺在病床上，他別無所求，全部心愿僅僅是速死而已。

  當年的他是多麼威風啊，沒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也沒有什麼是他都不到。

  可是現在，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苦笑著調侃想著，如今的他連想死都做不到。

  而更加讓他感到驚悚的就是，他的病床前竟然站了兩個人。

  「徐嚴，我們又見面了。」

  他聽見這個聲音，莫名地一顫，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艱難地轉頭過去，瞪大眼睛看著安澤秋。

  「你……你怎麼又來了？」

  看見安澤秋可不是什麼好事，他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咳咳，有什麼需要知道的，上次我不是都已經告訴你了嗎？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不打算放過我嗎？咳咳咳咳……」徐嚴一激動，有些咳嗽，上氣不接下氣。

  好不容易等他安靜下來。

  安澤秋冷笑著說道，「我們來這裡，自然是有想要了解的事情。我勸你最好合作點，否則……」

  徐嚴喘息著，「一個垂死之人，你還能拿什麼威脅我麼？有什麼要說的，我上次都已經說完了，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走吧。」

  安澤秋唇角的弧度越發的冷冽，「你大概不知道，一個垂死之人，而且是得了絕症的垂死之人，最想要的就是安詳的離開，我能讓你求生不得，更能讓你求死不能。留住一個肺癌晚期病人的生命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你恐怕要受點罪了。」

  徐嚴眼睛裡布滿血絲，如果不是止疼針頂著，他連一秒都無法忍受。

  他頭一歪，生無可戀，「你們說吧，還有什麼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炎晟上前一步，「我們想要的很簡單，說，你跟於錦若是什麼關係？」

  徐嚴眼眸閃過一絲驚恐，「我……我不認識於錦若。」

  「這根管子裡是止疼藥吧。我不介意現在就替你停藥。」炎晟看著徐嚴眼中的懼意，嘴角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嚴痛苦地閉眼，他們竟然能查到於錦若，還真是厲害。

  那段往事是他再也不想回憶起的，在那以後，他性情大變，才漸漸開始成為一個窮凶極惡之徒的。

  「你們都知道，為什麼要來問我？」他痛苦地說道，聲音如同一個破掉的風箱。

  「你不用管那麼多，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事情就行了。」炎晟冷冷地看著他。

  在這樣犀利的目光下，徐嚴有種幻覺，仿佛見到了當年的那個男人。

  一樣的身材，一樣的如同魔鬼一般的氣場。

  他想，大概是自己病得快要死了吧，才會有這樣的幻覺。

  那樣的男人，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跟他相似。

  安澤秋打開了手機里的錄像功能。

  「於錦若，是我的心理醫生……可是她卻在治療過程中對我進行催眠。」一想起當年那段經歷，徐嚴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