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日常打招呼，不算調戲

  顧小莫壓抑著自己眼底的淚意，使勁地咬著下唇，垂眸看著他緊緊拽著她的衣袖的手。

  她有些失魂地想到，這竟是他第一次對她說「我愛你。」他們之間在一起這麼久了，似乎從來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其實他不說，她也能知道。

  在那時候，在天台上，他緊緊握著她的手死也不鬆開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他愛她，珍惜她如斯，勝過了自己的生命。

  她也愛他啊！

  正是因為太愛了，所以忍受不了那麼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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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那麼相愛，他們大可以跟這世上大部分的夫妻一樣，湊合著度過一生，可是她沒有辦法面對。

  沒有辦法以一顆毫無芥蒂的心去面對炎晟，所以才必須離開。

  可是，竟在這分別之際，讓她再度經受一次考驗。

  她哪怕知道，和親耳聽見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她被這句我愛你蠱惑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累了，好好休息，我待會再來。」

  她幾乎是有些狼狽的離開病房，步履匆忙又有些慌張。

  出門的時候還撞見了正要敲門進來的炎晨耀。

  「哎喲，是嫂子啊！嫂子你好。嫂子你怎麼眼睛是紅的，嫂子你哭了呀？」炎晨耀自說自話地跟顧小莫打招呼，只可惜顧小莫卻如同逃難一般逃出了病房。

  炎晨耀嘖嘖地走進病房，「哥，我真佩服你，還真有你的，躺在床上半身不遂的，也能惹得嫂子為你哭一場。我們兩個真不像是一個父親生出來的，你看看我，我見到女生就臉紅，完全就沒有女人緣嘛……」

  炎晟在顧小莫走後，就再也打不起精神來了，靠在枕頭上懶洋洋地啟唇，「你敢當著我的面調戲我的老婆，還敢說自己見到女生就臉紅，害不害臊？」

  炎晨耀嘿嘿一笑，「日常打招呼，不算調戲……不算調戲……」

  「說吧，找我什麼事？」

  他出事那天炎晨耀就打電話找過他，只是後來他出事進了醫院，這些天有顧小莫守著病房，閒雜人等根本不能近身，直到今天自己好一點以後才有訪客。

  剛剛一解禁，他就巴巴地跑來了，大概是真的找自己有事。

  「哥，我發現了我母親生前的日記本。」

  炎晟有些意外，「那又怎樣？」

  他的母親，說的不好聽點，是當初他家庭的小三，她的日記本，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炎晨耀心中有些難過，他也明白為什麼哥哥很討厭他的母親。

  可是不管怎麼說，那都是生他養他的人啊。

  「日記內容有部分跟你有關，我希望你可以看看。」

  炎晟黑著臉接過日記本，卻沒有馬上打開，他凝視著炎晨耀唇邊的那抹苦笑，曾幾何時，這個年輕的男人還是個小孩子，他曾深深討厭過他。一個整天鼻涕掛在臉上的小屁孩，總是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哥……」炎晨耀有些委屈，他今天是懷著十二萬分的誠意來的。

  如果說過去的日子裡有試探有對抗，有爾虞我詐，那麼如今的他則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求和。

  跟炎昊天相處的這些年，他越來越覺得迷茫和痛苦，那個男人，不是親人，是魔鬼。

  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

  炎晟是他的兒子，他也是。

  虎度還不食子……

  「哥，我想離開父親，來你這裡好不好？」炎晨耀撲閃撲閃大眼睛，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

  炎晟狹眸微睨，「……你為什麼想要離開他？」

  炎晨耀欲言又止，「哥你別問了，我有苦衷。」

  「你一口一個哥，可是這些年，你卻幫助炎晨耀做了不少傷害鼎盛集團生意的事情。」炎晟聲音淡淡的。

  「是。」炎晨耀就如同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垂下眸子。「我可以來鼎盛工作，彌補這些年做過的事情可以麼？我也懂陶瓷，讓我去鼎盛上班，總歸對你有幫助的。」

  他見炎晟沒有什麼反應，有些著急，「工資什麼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見見奶奶。」

  炎晟眸中倒是有一絲驚訝，這個炎晨耀，什麼要求都不提，唯獨想要見奶奶。

  這點倒是可以滿足，奶奶很久沒有見過他了，雖然嘴上不提，可是心裡一定還是惦記著這個小孫子的。

  「進不進鼎盛，讓我考慮一下，不過，跟奶奶的見面，我會安排。」炎晟的聲音懶懶的，明顯在下逐客令了。

  炎晨耀又再度一臉委屈的神情，明明是個小霸王，非得做出一副無害的模樣。

  炎晟也是醉了。這個男人，第一次見顧小莫的時候就敢吻她的脖子，這麼個妖孽卻非要扮作萌寵的樣子，他是一分鐘都不想見這副委屈的臉。

  「行了，你先回去，等我好了再說。」

  「哥……你就這麼嫌棄我麼，嫂子在這的時候，你也會這麼趕她麼？」

  炎晟額角垂下三條黑線，黑著臉說，「你跟你嫂子能相提並論麼？」

  「關於嫂子的事情，我也知道幾分。畢竟這些年我跟著炎昊天長大。你們現在調查徐嚴的事情，父親已經知道了。」

  炎晟凝眉看他。

  「其實你們的調查，你們的一舉一動，父親都在關注，喬家就是他的爪牙，上次擄走嫂子的事情，就是喬羽生和顧金海聯合的傑作，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那麼快就能查到嫂子被關的那座莊園，否則……」

  炎晨耀不敢接著往下說了，顧小莫在莊園裡的監控錄像被他翻了出來，所以才知道這些。

  顧小莫跟一個陌生男子差點發生關係，這點炎晟一定知道，他此時提起，簡直就是在找死。

  「你還知道些什麼？」炎晟聲音沉冷，並沒有怪他剛才說的。

  炎晨耀再度欲言又止，「哥，等你看完我母親的日記，我們再談。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對我還有所芥蒂，我可以等，等你想明白，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弟弟那天，我們再接著聊。」他清冽的聲音竟帶著一絲傷感。

  他感覺自己現在無論做什麼說什麼炎晟都不會相信的。

  還是等他看完日記，了解整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