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終於成功

  在沈晴的指導下，她日以繼夜地為這一批瓷坯上釉。雖然知道之前的問題出在哪，但是要適應各種溫度曲線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這天，曜變天目釉出窯的這一天，杜青青摻著杜文帆，洛霖，沈晴，池熠辰盡數到場。

  顧小莫心情原本十分的緊張，不過看到他們，心情突然就放鬆下來，這些人都是自己的親人，有他們的陪伴，無論自己成敗與否，都值得期待和慶祝。

  杜文帆笑的說道，「其實你的上一窯成品已經非常出色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洛霖和炎晟都被你給比下去了，連你自己的師傅都沒你厲害。」

  洛霖攬著沈晴的腰，看著杜文帆，「師傅，你這也太偏心了！傳授了曜變天目釉給師哥，讓我被我自己的妹妹給比下去，現在還來擠兌我！這日子真是沒法活了！」

  沈晴站在一旁，笑得很幸福，有洛霖陪伴，有顧小莫這個徒弟，哪怕是被超越了，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一群人里，所有人都是說說笑笑，只有炎晟從始至終都非常嚴肅。

  「怎麼，你很擔心嗎？」杜文帆拍了拍炎晟的肩問道。

  「擔心那倒沒有，只是有些期待。」他淡淡說道。

  

  這個女人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大概只有他知道。

  這是她最接近成功的時刻，他與其說緊張，不如說心疼。

  柴窯很快打開了，一車車瓷器被推了出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似乎上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景，還是顧小莫燒制瓷花的那次。

  各式各樣的曜變天目釉瓷器。杜文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這……這……」

  當初顧小莫找到他說自己想要燒制星空釉的時候杜文帆原本覺得難度不大，可是當她仔細描述自己的要求以後，杜文帆覺得這個女孩簡直就是在胡鬧。

  曜變天目釉變數很大，難度不亞於釉里紅。

  想要成器不難，但是想要漂亮的顏色，滿意的圖案那就非常難了。

  可是此時此刻，擺在自己面前的這些瓷器，有些如星空一般浩瀚神秘，有些又如圖美麗的極光那樣變幻莫測。顧小莫真的燒制出了她想要的星空釉。她做到了！

  「天哪，這也太美了吧！」沈晴一貫沉穩的性子也忍不住走上前去驚嘆道。

  她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這個茶杯的圖案是發散性的綠底星空釉。溫度的曲線變化，讓這顏色和圖案都非常出色。

  「顧小莫，你真的做到了！」沈晴含著淚，給了顧小莫一個大大的擁抱。

  炎晟的眼中也難掩激動，也許顧小莫不知道，想要研製一個新的釉方是有多難，多少陶瓷藝術家終其一生都沒做到。

  杜文帆嘆道，「小莫不愧是她的女兒，連這驚天的天賦都是如此的相似。」

  曜變天目釉是他前後經過了十多年的研製才掌握一二的，顧小莫在短短時間內就對其進行了改進，甚至可以燒著自己喜歡的圖案和顏色，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顧小莫做到的簡直就是奇蹟！

  顧小莫瞬間被大家的讚揚聲淹沒，她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今天能成功，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如果沒有杜文帆老師的前期研究，我怎麼可能改造成功？」

  杜文帆立刻臉色一沉，「這個鍋我不背，這是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情。」

  一把年紀的杜文帆竟然會說網絡用語，大家都會心地笑了。

  「今天晚上大家都去工作室聚餐，我請客。吃火鍋！」洛霖豪氣地說道。

  池熠辰也大聲說道，「那我負責採購！」

  顧小莫趕緊叮囑道，「那你多買點肉。」

  「知道了！」池熠辰簡直無語。這個食肉動物……

  不過今天高興，買多少肉他也都認了。

  回到車上以後顧小莫依舊沒有真實感。

  「我真的成功了嗎？」她喃喃問道。

  話還未說完，卻見炎晟轉過身來，將她攬入懷中。

  「你成功了，雖然這實在是不可思議，可是你整整一窯的曜變天目釉全部燒製成功，這哪怕是我師父，也是很難做到的。你已經掌握了燒制星空釉所有的環節，你真的成功了。」

  顧小莫聲音也變得沙啞，鼻子有些堵堵的。

  「如果沒有你的幫助……」她哽咽了。

  炎晟嘴角彎彎，勾起愉悅的弧度，「沒有我的幫忙，你最多就會多花點時間，但是你終究也會成功的。因為鍥而不捨不是麼？」

  「嗯。」她在他懷裡重重地點頭。

  「你說我燒制出的這窯星空釉，會被市場接受麼？」她接著問道。

  炎晟吸了一口氣，「你大概不知道吧，市場對於這種古方釉有多麼渴望，這個釉方和燒制方法已經失傳七百年了，師父當初的釉方雖然也是復原古方，但是卻不能變化。你能燒制出星空，極光的效果，這效果美得讓人窒息。我想，若是真的可以推出市場一定會引起轟動。」

  何止引起轟動，這在陶瓷界會有多大的震動，連他都無法估量。

  顧小莫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聽他說道，「你不是想要開自己的工作室麼，這次星空釉的成功，就是你開創自己事業的絕好機會。」

  顧小莫卻理解搖搖頭，「我當初就決定了，我的這一研製是為了若蘭陶瓷。那是池熠辰弄了個波斯米娜掛盤系列，我不想被他超越了，所以才想到星空系列的。這個系列打從一開始就是若蘭陶瓷的一部分。」

  「你知不知道，若是作為若蘭的一部分上市，也許會削弱你作為它的設計師的功勞？」

  畢竟若蘭的設計師是一個團隊，若是一個私人的工作室出品，那毋庸置疑這個設計師將會成為江城，乃至全國，甚至全世界最受矚目的陶瓷設計師。

  「我知道，可是我已經決定了。若是星空釉真的那麼好，說不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顧小莫喃喃說道。

  炎晟緊緊將這個女人攬在懷裡。

  他心中充滿了感動和暖意。

  他感謝上蒼讓他遇見了她，抓住了她，讓他見證了她的成長和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