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心中已有決斷

  他垂眸，正要離開的時候，手中的項鍊掉了出來。

  杜文帆看見了，趕緊說道，「給我看看。」

  炎晟把項鍊遞了過去。

  杜文帆戴上了眼鏡，仔細看了看，眼眸從最初的疑惑，到恍然大悟，到震驚，最後是無法抑制的激動。

  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正常：

  「這個項鍊雖然精美，可是卻款式普通，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這上面的釉方，時隔這麼多年，我還是可以辨認出來，這是葉宛姝改進之後的釉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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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反覆覆地看著這串項鍊，這應該是葉宛姝去世前不久做的，因為這串項鍊的釉方是連他都沒有見過的。

  「這……」他嘴唇微微翕動，最後緩緩道：「若是我能早一點看見這條項鍊，那早就可以確認顧小莫的身份了。太可惜了，若是葉宛姝改進後的洛家釉方可以流傳下來的話，整個陶瓷格局都會發生改變。」

  他眼眶不知不覺地紅了，這是他見過唯一的用這種釉方的成品，它見證了葉宛姝最後還是做到了！

  只可惜，她在完成以後竟然就留下了這一個成品。

  「炎晟，你一定要讓葉宛姝的孩子團聚，這大概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淚珠從他的眼眶落下。

  炎晟微微一頓，拿回了項鍊，沒有說什麼，默默離開了。

  洛霖開著車，很快回到樓下。

  炎晟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走到工作室門口。

  這麼晚了，工作室應該已經沒人了吧。

  可是，他走近之後竟然聽見了拉坯機的聲音，推門進去以後，正在埋頭工作的不是顧小莫還能有誰。

  她聽見腳步聲說道，「你們先走吧，待會我完成以後會收拾好關好門的。」

  說完便接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了。

  炎晟眼角一抽。

  這個女人還真是投入。

  此時大概她也不想回家吧。

  他便坐在一旁給自己沏了一壺茶，一邊品茶，一邊斜眸看著女人的動作。

  他漸漸看出她手中器皿的形狀。

  炎晟墨眸微斂，這小東西，手中的針筆漸漸轉動，勾勒出鷺鷥草的形狀。

  思念……

  她是在思念自己的親人啊。

  上次他做「思念」的時候還是她爺爺病重期間。

  如今她再度做，大概是心中實在難過。

  「小莫……」炎晟眼底泛起層層漣漪，低聲喚出。

  顧小莫心肝都一顫，失神地轉過身來，「你什麼時候來的？」

  「茶都喝到第三泡了，你才發現我來了。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麼？」炎晟嗓音低沉，劍眉微微挑起，一雙墨眸更顯得狹長了一點。

  「啊……」顧小莫怔了怔，「我真沒注意，大概是太投入了吧……還有，來了這麼久，你都不告訴我，你是在偷看我麼……」她噘嘴說道。

  炎晟頎長冷峻的身影走了過去，走到她的面前，俯視著她。

  顧小莫貝齒輕輕咬著唇，「怎麼樣了……」

  她一直忍著，可是，卻還是很好奇結果。

  看著她期待的表情，炎晟心上一緊，可是如今他心中還有掙扎，依舊沒有辦法說出實情。

  他搖搖頭，「師父對這個項鍊沒有印象……」

  一句話落下，顧小莫臉上所有期待的神情都瞬間凝固，豆大的淚珠滴落下來，輕輕環住男人的窄腰。

  「炎晟……我也有心理準備的，可能我再也找不到我的家人了，我還有你……還有那麼多的朋友……」

  她心底的苦澀蔓延，若不是驟然聽見自己身世的消息，她不會那麼期待。

  這麼多年不都這麼過來了麼。

  「那麼多年了，我都長大了，我的家人若是想要找到我，恐怕早就找到了……也許我當初就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小莫……」炎晟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殘忍。

  心裡如同被棉花塞住了一般，無法呼吸。

  鷹眸落在了桌上的鷺鷥草的杯子上，心中突然就有了決斷。

  「好了，別哭了，好好睡一覺，我保證，明早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炎晟聲音溫潤，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悲戚。

  「真的嗎？」顧小莫含淚笑了笑，抬眸看著他。

  她的笑容更是讓他心疼，雙目微斂，俯身吻了上去，滾燙的氣息徹底籠罩她，咸澀的淚落入兩人唇中。

  一個吻持續了很久才結束，顧小莫的心都被他吻亂了。

  他好不容易才鬆開她，可是女人卻不願放手。

  今天的她情緒大起大落，實在太難過了，她抓著他不願鬆開，主動把自己的唇送上。

  哆嗦著去解男人的衣服。

  炎晟哪裡見過這樣的顧小莫，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艱難的咽下一口水，心底就像被火焚燒著，說不清楚是難過還是歡愉。

  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絲絲蠱惑，「你確定麼，讓我在這裡要你？」

  女人目光如水，她心中難過，不想錯過這唯一可以獲得慰藉的方法，可這是工作室，雖然沒人，可是也實在太……

  「回……回……」

  她沒機會說完，男人緊緊貼著她的身體，濕熱的薄唇便再度覆上了她的唇瓣，這個吻相當狂野，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嘶啞的聲音響起，「來不及了，你點燃的火，你來滅。」

  顧小莫突然覺得自己腳下一空，她被男人託了起來。

  她摟著他的脖子，也學著他把自己的唇落在了他的脖頸間。

  「嘶……」這女人，吻就吻吧，還咬上了……

  簡直欠調教！

  她的眼眸中帶著悲傷的瘋狂，看得炎晟心驚。

  他狠狠掐著她的腰，沉身壓上。

  不管她有多少傷痛，他都會陪著她，況且，他心中已有了決斷。

  整整一夜，顧小莫渾身如同散架了一般，精疲力盡。

  無力地被炎晟抱回了家。

  很久以後她再回想起這天晚上，她的無助，她的悲傷和歡愉，竟都停在了那一夜。

  第二天，她終於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跟平日裡不同的是，她身邊依舊躺著炎晟。

  「哎，你怎麼沒去上班呢？」

  顧小莫懶洋洋地在大床上翻了個身，這個大床是整個家裡她最喜歡的地方，搬進來以後，她去跳蚤市場淘回來復古的布料弄成了歐式帷幔，在她收入多起來以後，也漸漸更新了床上的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