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以儆效尤

  不斷嘔吐又不斷被強硬塞入從自己身上剮下來的肉，雲永楓已然麻木，身上的皮肉越來越少，鮮血橫流，他的意識逐漸變得薄弱。

  渾濁無神的眸子流下悔恨的淚水，他有氣無力瞪著小鄭子，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將他射穿。

  他好恨，恨當初為何沒有將這雲永臻和雲姝荷早早的弄死，還有眼前這個狗膽包天的閹人，他只恨滅他全族時，他沒有將這小畜生找出來一起燒死！

  若有來生……若有來生……

  雲永楓在他的妄想中斷了氣，可惜，他渴望的來生永遠不會有……

  「沒意思，這樣便死了。」小鄭子撇了撇嘴，將手中短刀擦拭乾淨。

  「鄭公公，三皇子屍首如何處置？」

  「隨意怎麼處置都行，皇上與三皇子向來不睦，想來也是不願三皇子葬入皇陵的……」

  

  ……

  勤政殿。

  雲永臻宣了幾名大臣商議朝事，小鄭子神色慌張進入內殿：「皇……皇上……不好了！」

  「何事？」思緒被打斷，雲永臻皺眉，有些不悅。

  小鄭子仿若沒看到他的臉色，顫顫巍巍道：「皇上，方才大牢傳來消息，說是三皇子在牢中畏罪自盡了！」

  「怎會如此？！還不快宣太醫給三皇子診治！若是耽誤了治療，朕拿你們試問！」

  「治不了啊皇上……三皇子他……已然咽氣了……」

  雲永臻聞言頹然坐到龍椅上，他閉上了眼，握緊成拳的手微微發白：「他怎會如此糊塗……」

  今日前來商議國事的大臣，大都是那日在金鑾殿上被雲永楓揍過之人，如今聽見他畏罪自盡，心中只覺得十分解氣，於是一個二個都跪下勸解。

  「皇上，切莫傷心，依臣之見，三皇子之死乃是罪有應得，他打傷皇上與朝廷命官暫且不說，還氣死先皇，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早就該判處死刑！」

  「正是如此啊，皇上，如此品行不端之人，若是當真允他活著回到封地，怕是養虎為患！如今他自盡大牢之中到算是最好的處理結果。」

  眾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雲永臻腦瓜子嗡嗡的，他問道：「那依諸位愛卿看，三皇子如今已在牢中自盡，他的屍身應當如何處置？」

  「微臣以為如此不忠不孝之人應當以儆效尤！」

  「臣附議，臣還以為，三皇子生前所做之事實在太過大逆不道，想必先皇亦不願見他。」

  「哦，那愛卿的意思是？」

  「臣以為，三皇子不應葬入皇陵！」

  雲永臻沉默了，眼神一瞬不瞬盯著說出此話的大臣，半晌他才嘆了口氣順著台階下來：「諸位愛卿皆是為了大周考慮，但是三皇子到底與朕乃血脈兄弟，替他保留住最後一絲體面，只將屍骨於皇陵外安葬便是。」

  「皇上聖明！」

  目的達到，雲永臻藉口乏了將人都遣走，眾大臣只當他是顧念與三皇子的兄弟情誼，乍一聽聞他的死訊悲痛難當，所以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相反心中越發覺得新帝重情重義。

  勤政殿恢復平靜，雲永臻面色淡然將小鄭子叫了過來：「事情可辦妥了？」

  小鄭子跪倒在地：「回皇上，已然辦妥，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他死狀頗為悽慘。」

  「嗯，你做得很好，去領賞吧。」

  小鄭子誠惶誠恐一拜：「皇上讓小的大仇得報已然是最大的恩賞，小的不求其他的，只願皇上讓小的跟在您身邊效力便好！」

  聞言，雲永臻看著小鄭子心中五味雜陳：「為了報仇，終身只能留在宮中做個太監，值得嗎？」

  小鄭子：「皇上，各人有各人的路，如今手刃了仇人，小的便覺得值得……」

  雲永臻點頭不再多說什麼，揮手讓他退下，日後小鄭子於他，便如同李德海於父皇。

  很快，三皇子云永楓在牢中畏罪自盡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少曾被他毒打過的官員得知此消息都暗道大快人心。

  冷宮。

  蘇嬪拿著一面鏡子坐在一堆髒兮兮的地上，她不停扶著髒污得看不出面目的臉頰呢喃：「皇上最愛的便是本宮的美貌，等皇上想起本宮的好，本宮定然能贏過元皇后，將我的永楓送上皇位！」

  「蘇嬪娘娘這是這是在說什麼夢話呢？」宮女凪玲收買了冷宮看守的侍衛，笑著出現在蘇嬪面前。

  蘇嬪瞪了她一眼，面色瞬間垮了下來：「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你膽敢這般同本宮說話？！」

  蘇嬪試圖釋放出曾經身為貴妃時的威壓，可她如今早已不是曾經那個穿著華貴服飾的、高高在上的貴妃，又哪裡有什麼威壓可言，這般用力過猛，也不過是給自己徒增滑稽罷了。

  看著她的樣子，凪玲咯咯直笑：「蘇嬪娘娘是在做什麼？是太久沒吃過飽飯所以身子才不住發抖嗎？」

  「你放肆！」蘇嬪憤怒，她滿眼憤恨站起身，直直朝著凪玲撲過去想掐住她的脖頸，凪玲一個閃身避開，蘇嬪非常不體面的摔倒在地，門牙都被磕碎了一顆。

  「呀，蘇嬪娘娘受傷了，可要奴婢替你請太醫來瞧瞧？」

  「呸！少在本宮面前假惺惺的，等我兒登基，本宮定然將你碎屍萬段！」

  「原來蘇嬪娘娘竟然還打著這個主意呢？」凪玲恍然大悟，而後故作苦惱道，「可是三皇子如今應當已經喝過孟婆湯了，怕是沒法子實現蘇嬪娘娘對他的期待了……」

  「你什麼意思？」蘇嬪皺眉，心中不詳的預感越發濃烈。

  「奴婢的意思是，三皇子已經死了，並且蘇嬪娘娘您知道嗎？三皇子死得有多慘，他可是將自己所有的肉都給吃下去了……」

  「啊！」蘇嬪尖叫，「你這賤婢休要胡說，何人敢虐殺我兒，我兒乃是皇上最喜愛的皇子，是最有望登上皇位之人！」

  再次避開蘇嬪的攻擊，凪玲笑了：「蘇嬪娘娘您是說的先皇吧？」

  「先皇？！」蘇嬪搖頭，滿臉不可置信，「怎會是先皇！」

  「說起來先皇可是被三皇子活活氣死的呢，要是先皇還在的話，興許真會護著你們母子，不過可惜了，先皇也早就喝了孟婆湯了……」

  凪玲說完這些，便笑著離開了，不過臨走之前她狀若不經意般掉落了一條結實的麻繩在冷宮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蘇嬪精神再次恍惚起來，又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