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怕遭人算計,就怕遭人惦記
2024-06-09 23:18:54
作者: 花開富貴
那對屏風,本是西域進貢的稀罕物件。
皇上賞賜給安國公之後,他又將這對屏風當做禮物送給了雲姝荷。
屏風上的雕花取自西域神話,這本沒什麼。
前世卻被人惡意揣測,當成了安國公府通敵叛國的證據。
不僅如此,這屏風被人找到的時候,暗格里整整齊齊的擺著幾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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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大逆不道。
那時的雲姝荷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現在想來,這有心之人,大概就是寧遠侯了。
「本宮累了。」
「寶珠,去給雯兒拿些上好的補藥,再準備一百兩銀子。」
「雯兒病了,是需要好好瞧瞧。」
說罷,雲姝荷擺了擺手,就回去了。
只剩廂房內的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這雲姝荷!」
「一百兩?打發叫花子呢?」
何雯氣不過,又不敢當著雲姝荷的面發作。
只好朝著婆子撒氣。
另一邊,雲姝荷已經回了靜園。
天氣冷了,房內的火爐已經有下人燒好,屋內充斥著炭火的味道。
她緊了緊袍子,靠在榻上,沒多時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只覺身旁有人靠近,而後肩頭傳來一股溫熱。
雲姝荷皺了皺眉,睜開眼睛。
身旁卻空無一人。
只有枕邊躺著一張紙條。
「明日午後,玲瓏閣。」
雲姝荷看著紙條,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那日宴會之後,已有月余,算著時間,也該有個結果了。
......
次日清晨,大理寺外。
謝槿之一襲黑衣,手執長劍,渾身透著肅殺之氣。
案子審的很順利,被抓去的人是寧遠侯手下的一個親信。
名叫黑三。
據他所說,自己是見錢眼開,鬼迷心竅,才偷偷去看了官兵裝貨。
而後把消息賣給了河匪。
其實誰都知道,這種話不過是搪塞。
這黑三,也不過是個替罪羊。
已經查到了寧遠侯的府上,他不得不找個頂罪的人,息事寧人。
「黑三,把上衣脫了。」
謝槿之本是監察之職,按說不該干涉審案。
他卻忽然開口。
「謝將軍,這是何故?」
那大理寺卿頓時一臉為難。
雖說,他如此行事無傷大雅,可這和案子有什麼關係?
「只是有些猜想。」
他隨口搪塞,目光卻始終落在黑三身上。
既然謝槿之發話,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幾個兵士立刻上前,將他的衣服扯開。
黑三的肩上紋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圖案。
正是和那木牌相同的花紋。
「黑三,你可還有什麼沒有交代?」
謝槿之忽然臉色一沉,厲聲問道。
此話一出,黑三立刻搖頭,一臉驚恐。
「絕對沒有!」
他說完,便轉頭看向大理寺卿,重重的磕了個頭。
「小人絕無半句虛言。」
謝槿之也沒有再說下去。
按著現在的調查結果來看,這件事確實挑不出毛病。
可牽扯其中的人都猜得出,這件事就是寧遠侯做的。
他現在讓自己手下的人來受審,已是棄車保帥了。
這說明,寧遠侯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回程的路上,謝槿之將寧遠侯的私兵當做馬匪,悉數剿滅。
已是上了雲姝荷這條船。
自是要保她周全。
大理寺的審理結束,謝槿之便趕去了玲瓏閣。
雲姝荷正坐在二樓的茶台邊。
她一身狐裘,看樣子也才剛到不久。
「見過長公主。」
謝槿之見到雲姝荷,一直都是這般恭敬的態度。
除了夜裡前來之時。
「謝將軍不必拘禮。」
她立刻伸手去扶,卻無意間碰到了謝槿之的手。
粗糙有力,骨節分明。
雲姝荷只是指尖落在謝槿之的手指上,就立刻被他攥住了手腕,又放開。
「殿下這般不設防,可危險的很。還是要警惕些,防著有些不軌之人。」
他這般做法,卻說出這樣的話。
一時間,雲姝荷也拿不準,謝槿之到底是什麼意思?
「將軍說笑,有大將軍在,哪裡有什麼不軌之人。」
雲姝荷落座一笑,伸手斟了杯茶遞過去。
謝槿之只將茶放在了一邊。
「殿下。」
他又開口。
「那黑三矢口否認,此事與寧遠侯有關。」
「現下,正等著大理寺行刑。」
「恐難逃一死。」
這也在雲姝荷的意料之中。
寧遠侯此番行事,不可能輕易暴露。
能將他逼得棄車保帥,已是不易。
雲姝荷也沒想現在就將寧遠侯扳倒。
她要一步步的將這人手下的勢力蠶食殆盡。
等到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那一天,才算是解了她心頭仇怨。
前世,寧遠侯是如何殘害安國公一家,這一世,她定要寧遠侯百倍奉還!
想到這,雲姝荷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有勞將軍。」
雲姝荷略一欠身,卻被謝槿之扶住。
「在下願意幫殿下這個忙,可不是為了殿下這般謝我。」
他扶著雲姝荷坐下,接著說下去。
「但此次堂審,也並非全無收穫。」
「黑三身上紋了圖,與木牌上如出一轍。」
聽聞此言,雲姝荷頓時一愣。
「那就是說,當日押送糧草的人之中,確有寧遠侯的人?」
雖說她心裡清楚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證據這麼快浮出水面,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殿下聰慧,此事先不要外傳。」
「在下會暗中調查,將寧遠侯的罪名坐實。」
「至於殿下想怎麼做,就不是我該干涉的了。」
他拱手抱拳,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那樣子,喝的好似壯行的酒。
「將軍幫了本宮這麼多忙,又對永臻悉心教誨。」
「不知將軍想要什麼謝禮?」
雲姝荷手裡握著茶盞,忽而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謝槿之幫了她這麼大的忙,不準備些謝禮自然是說不過去。
「殿下不必破費,在下所求之物,有些難得。」
謝槿之卻只是嘴角微揚的看著她。
一向不苟言笑的謝槿之,眼裡竟帶上了笑意。
「將軍這話,是在笑話我玲瓏閣?」
「現今,玲瓏閣已經開遍大周,什麼稀罕玩意都有。」
「將軍只管說便是。」
雲姝荷的這坊市遍地開花,怎的還有她找不來的東西?
「若是在下想要的,是個女人呢?」
謝槿之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雲姝荷。
「女人......」
「那本宮只能準備一份厚禮送與將軍了。」
不知道為什麼,雲姝荷聽到女人的時候,心裡忽然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