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討厭死亡，討厭這樣的離別

  言教授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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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宸真的很意外，完完全全沒想到他竟然會把東西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而且言教授每天都在研究所里研究解藥，可是解藥早早的就已經放在了那裡。

  「父親，你最近怎麼變的這麼聰明了？據我所知，人老了，腦袋應該不中用了才對，看來你是越活躍機靈了，身為你的兒子，不，是養子，我真的是很驕傲有你這樣卑鄙無恥陰險狡詐，而且骯髒到讓人噁心的父親。」

  歐陽成輝奄奄一息的看著他，雙唇抖動著：「求你了……殺了我吧……」

  「別那麼急著去死啊，活著多好，不但有好吃好喝，還有各式各樣的美女供你享用，要知道，你可是堂堂歐陽集團的董事長大人，多少人都要看你的臉色，多少人都要拍你的馬屁，你不就是喜歡這樣的生活嗎？哦，對了，父親你最喜歡的是罵人，打人，折磨人。來吧，兒子我現在隨你打罵，隨你折磨，你快點打我呀，就像以前那樣，狠狠的打我。」

  歐陽宸說著拿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扇。

  歐陽成輝的手完全無力，而且滿是鮮血，在觸碰到他的臉時，鮮紅的血水沾在了他的臉上。

  歐陽成輝的眼中湧出淚水。

  他哭著道：「我求你了……求你了……別再折磨我了……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歐陽宸放下他的手，嘴角笑的非常邪惡。

  「你現在還不能死，有很多事我還想要問你。說起來，我長這麼大，還沒跟父親你好好的聊過天呢，不如我們現在就聊聊天吧。」

  「……」歐陽成輝絕望的看著他，他已經恐懼的快要發瘋了。

  歐陽宸坐在他的身邊，開始正式的詢問。

  「你在雪兒身體裡用的藥是從哪裡來的？」

  「是我……花錢雇來的……」

  「在哪雇來的？」

  「很多國家的人……他們是一群恐怖分子……」

  「他們現在在哪？」

  「就在這個城市。」

  「具體位置。」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歐陽成輝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人啊，就是這樣，一旦鬆口，就不會再說謊，就算說謊也會立刻露出馬腳，因為他已經嚇怕了，歐陽成輝現在就是這樣，他害怕一個小小的謊言，會讓他更加殘忍的折磨他。

  歐陽宸看著他的臉，似乎真的不是在說謊。

  「那你們是怎麼聯繫的？」他接著又問。

  「手機。」

  「你應該還記得號碼吧？」

  「記得。」

  「說吧。」

  「……」歐陽成輝突然沉默。

  歐陽宸來了興致。

  「怎麼不說話了？只不過是個號碼而已，不能告訴我嗎？這麼重要？比現在的痛苦還重要？」

  「我不能出賣他們，他們是恐怖分子。」

  「這樣才好啊，反正你本身就無牽無掛，而且就快要死了，死之前也做一件好事吧，這樣下到地獄，你可能會比現在好過一些，不過我也不會勉強你就是了，你是我的父親，你養育了我31年，我一定……一定……」他那麼緩慢，那麼陰森，那麼恐怖的笑著道：「一定會好好的孝順你。」

  說完，他手中的刀就切斷了他的一根手指。

  人們都說十指連心，歐陽成輝立刻大聲嚎叫：「啊啊啊啊啊————」

  歐陽宸開心道。

  「父親，很疼嗎？別怕，我馬上給你止血，給你包紮，對了，只要不超過一定的時間，還是可以接回去的，雖然我不是醫生，不會給人做手術，但我是設計師，我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而且我最擅長干細活了，他現在就找針線幫你接回去，說不定還能用。」

  歐陽成輝雖然疼的無法忍受，但他最無法忍受的是他那開心的樣子。

  他不行了。

  他真的再也忍不了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

  「真的？太好了，你先別急，我找紙筆記一下。」

  歐陽成輝最終什麼都說了出來，只要是歐陽宸問的，他都馬上回答，而歐陽宸將想知道的事情都問完以後，雙目盯著他悽慘的樣子，久久的看著。

  「父親，其實我是知道的，這麼多年，你也並不開心。你生為歐陽家的長子，但是你怎麼努力都沒有一個私生子有才能，你一定很嫉妒師傅，一定很羨慕師傅，所以你才會那麼恨他，對不對？」

  歐陽成輝滿目淚水。

  歐陽宸接著道：「你不用這麼難過，我會讓你從這樣的人生中解脫出來。」

  歐陽成輝慢慢的閉合雙目。

  歐陽宸舉起手中的刀，用力的刺入他的胸膛。

  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發現了……

  他不是一個好人，他擁有骯髒的心靈，他每晚每晚每晚，都在幻想著怎麼折磨歐陽成輝，所以他說，他配不上沐雪，沐雪是跟他完全相反的人類，她純潔的如水一般，如最美麗的鑽石一般，而她善良的就好像是花兒一樣，讓人那麼嚮往……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

  如果他沒有被領養。

  他一定會瘋狂的追求她，不論她有多愛墨攸寧，不管墨攸寧有多厲害，他就算用盡一輩子的時間，也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雪兒……

  你是我骯髒的人生中，唯一的一片淨土。

  ……

  太陽照亮了大地，世界一片晴朗。

  沐雪張開眼，看著墨攸寧的睡臉，她笑著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輕輕的點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後又點了點他的額頭，跟著又點了點他的嘴角，幫他按出一個酒窩。

  「呵呵……」

  她輕聲的笑著，看著他可愛的樣子。

  如果現在身邊有支筆就好了，她要在他的臉上畫卷卷的鬍子，畫蠟筆小新的粗眉毛，再點上一個如花的大黑痣，一定會特別特別的好玩。嗯，今天晚上她就準備好筆，找機會這麼做，然後拍照留念。

  正愉快的幻想著，墨攸寧的兩隻手突然將她抱住，然後翻身將她壓下。

  沐雪瞪大雙目看著他。

  「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

  「在你勾引我的時候。」

  「你……你的思想就不能正常一點？我只是用手指摸了你一下。」

  「明明是三下。」

  「……」沐雪真是無語了：「就算是三下，也不是勾引，請你不要動不動就往歪處想行嗎？」

  「不行。」

  沐雪徹底無語了。

  墨攸寧的精神頭來了，當然，說的是身下。

  早上對於男人來說，向來都是興奮的最佳時間段。

  墨攸寧親吻上她的雙唇。

  昨天他已經拿到了藥，今天只要讓言教授給她注射就好，而接下來，他會想辦法逼迫歐陽成輝，周臨亦則會暗中監視他，他一定會跟那些人聯繫，一定有辦法將他們全部都抓起來，到時候，一切都會結束。

  沐雪早就已經習慣了，也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夫妻生活。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的時候，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墨攸寧煩躁蹙著眉。

  沐雪雖然也有些掃興，但還是開心道：「快點接電話吧。」

  「等會再接。」

  「可能是急事。」

  「什麼事都沒有現在急。」

  墨攸寧在不停響著的手機鈴聲中發泄了一次，最後煩躁的拿起還在不停響的手機，蹙眉看著上面顯示的名字——歐陽宸。

  他划動屏幕，接通電話。

  「餵？」

  「我打了二十多遍電話，你居然才接，你在幹什麼？」

  「有事嗎？」

  「你該不會一大早就跟雪兒……」

  「掛了。」

  墨攸寧正要掛斷，歐陽宸馬上到：「等等，我已經知道雪兒的解藥在哪了。」

  「你說什麼？」墨攸寧緊張道。

  歐陽宸不再羅嗦：「藥在言教授的研究所，這是歐陽成輝說的，你好好的去找一找吧。」

  「你到底做了什麼？」

  「沒什麼，不過是父子倆促膝長談了一番。」

  「……」墨攸寧沉默著，眉頭蹙的越來越深。

  歐陽宸道：「雖然我很不想跟你說這些話，但是經過我的一番觀察，你的確是一個好男人，有能力，有手段，有錢有勢，還有一張帥臉，雖然沒有我帥，不過我相信你能照顧好雪兒，她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你一定要讓她幸福。」

  「……」墨攸寧越聽越不對勁。

  他猶豫著正要詢問，歐陽宸已經掛斷了電話。

  沐雪雖然沒有聽到歐陽宸說的那些話，但是從墨攸寧的臉上，她看出了不對勁。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墨攸寧馬上起身，匆忙的穿衣服。

  沐雪也跟著起身，還在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墨攸寧知道已經瞞不住她，但也只將事情說了一半，只是說：「歐陽宸可能出事了。」

  「他出什麼事了？」沐雪慌張的問。

  「這是我的猜測，他剛剛的話很不對勁，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好。」

  沐雪也趕緊穿衣服。

  ……

  警局。

  歐陽宸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西裝，非常的英俊瀟灑，帥氣逼人，他大步走進警局，如同以往一樣，嘴角掛著迷人的微笑，特意對著一位警花道：「美麗的警察小姐，我是來自首的。」

  「自首。」女警很是驚奇的看著他。

  投案自首的她不是沒見過，只是這麼爽朗的來自首的，他真的是第一個，而且也是第一個這麼帥氣的犯人。

  歐陽宸還在笑著，笑容越來越迷人。

  「警察小姐，我殺人了，快點把我抓起來吧。」

  「你殺人？你……你跟我來。」

  「好。」

  歐陽宸跟著女警走進審訊室。

  女警犀利的看著他，開始質問。

  「你叫什麼名字？」

  「歐陽宸，男，31歲，未婚，身體健全，沒有遺傳病，職業是珠寶設計師，月收入是……」

  「這不是在相親。」

  「不好意思，我一看到美女，就有些忍不住。」

  女人的面色變的非常嚴肅。

  她再次質問：「你犯了什麼法？為什麼要自首？」

  「剛剛我已經說了，我殺了人，就連小孩子都知道，殺人是犯法的，犯法就要被關起來，所以我就來自首了。」

  「你殺了誰？」

  「歐陽成輝，我的父親，他的屍體在歐陽家的地下三層。」

  女警記錄後好，還想再問，但是歐陽宸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歐陽宸笑著道：「不好意思，忘記關機了，你稍等一下。」

  他拿出手機，本想直接關機，但也許是死前的留戀，他已經吃了藥，藥效應該就要發作了，所以他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顯示，但並不是他期待的沐雪，而是他僱傭的一個保鏢。

  「不好意思，警察小姐，我接個電話。」

  他改變主意，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餵？」

  「歐陽少爺，夏小姐跑了。」

  「你說什麼？」歐陽宸激動的站起身。

  女警警惕的看著他。

  手機里的人重複：「夏小姐跑了。」

  「她怎麼會跑呢？我不是叫你看著她嗎？」

  「我……我昨晚突然困的厲害，控制不住的睡著了，然後在我醒來以後，夏小姐就不見了。」

  「去找了嗎？」

  「找過了，找不到。」

  「再去找。」

  「是。」

  歐陽宸掛斷電話，緊緊的握著手機，臉上的表情跟剛剛完全不同，而且非常匆忙道：「警察小姐對不起，我還有事沒做完，等我做完了這件事再來自……」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到一陣疼痛，他揪著心臟，身體傾倒。

  女警馬上扶住他，並且嚴肅道：「歐陽先生，警局不是你說來就能來，說走就能走的地方，你剛剛說你是來自首的，那就要說清楚這件事，不然我不會放你離開。」

  「我必須走，不然她會有威脅。」

  「她？她是誰？」

  歐陽宸的心臟越來越痛。

  他吐出一口血，手用力的抓著女警，嘴裡說著：「雪兒，我要去找她……我要保護她……我還不能死……」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老天爺就看他那麼不順眼嗎？連最後的最後都要讓他留下遺憾？

  不行。

  「雪兒……雪兒……雪……」

  歐陽宸很快的昏死在女警的懷中。

  女警看到他吐出的血，馬上大叫道：「犯人自殺了，馬上送醫院。」

  歐陽宸被送去醫院。

  女警回想著他最後的反常和最後的話。

  雪兒。

  最近跟歐陽家糾纏不清的有一個名叫雪的女人，不會是她吧？

  ……

  墨攸寧親自開著車，趕去歐陽家。

  他有直覺歐陽宸一定會去找歐陽成輝，不過聽他電話里的語氣，可能已經晚了，歐陽成輝可能已經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歐陽宸會去那裡呢？難道……

  墨攸寧突然調轉車頭。

  沐雪的身體控制不住的貼著門壁。

  墨攸寧用力踩下油門，將車子開向警局。

  歐陽宸並不是一個壞人，他如果真的做錯了事，那麼一定會給自己懲罰，他一定會去警局自首，但他一定也不想像歐陽恆一樣被囚禁，他是一個極端的人，雖然總是一臉的笑容，但是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設定好了自己的結局。

  希望可以趕上。

  在快開到警局的時候，沐雪的手機響起。

  她匆忙拿出手機，接通一個陌生電話。

  「餵？」

  「是沐雪小姐嗎？」

  「是我。」

  「我是XX公安局的警察，剛剛有一位歐陽宸先生來投案自首。」

  「歐陽宸？他去自首？他做了什麼？」

  「他說他殺了人，不過在我審問的中途他接了一個電話，突然非常激動的想要離開，但是他似乎事先服了毒藥，藥效突然發作，他已經被送去了醫院，在他昏迷之前，他不停的叫著你的名字，所以我才會打電話給你。」

  沐雪滿臉的震驚。

  實在是有太多讓她想不到的事情了。

  什麼自首？什麼服毒？

  到底怎麼回事？

  手機中的女警最後道：「一般這樣的犯人都不會給自己留下後路，你最好現在趕去醫院，沒準還能見他最後一面。」

  「謝謝。」

  沐雪說完，馬上對墨攸寧道：「歐陽宸在醫院。」

  墨攸寧的雙手用力的抓著方向盤。

  這個男人真的是一點讓人挽回的機會都不給，安排的這麼緊密，他難道不知道嗎？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只有活著才能夠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才能得到幸福，他真是太傻了，選擇死亡的人，永遠都是懦弱的傻子。

  腳下又猛踩油門，車子直奔醫院。

  ……

  急救室。

  歐陽宸根本就沒想過要活著，他服用的毒藥是徹底破壞他的五臟六腑，徹底損壞他身體所有細胞的東西，醫生根本無能為力，只能挽救回他最後一口氣。

  沐雪衝進急救室，看著躺在平床上的歐陽宸。

  她伸出手，不敢用力的推著他的身體：「歐陽宸，歐陽宸，你醒醒，你給我醒醒，你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自己？你快點給我醒醒，給我說清楚，歐陽宸……歐陽宸……歐陽宸……」

  也許是迴光返照。

  歐陽宸竟然被她呼喚的睜開了雙目。

  沐雪開心道：「你醒了？」

  歐陽宸看著，看著她的臉。

  他笑著道：「你沒事？」

  「有事的是你，你在做什麼？為什麼這樣對自己？」

  「這是我罪有應得。」

  「什麼？」

  「我殺了歐陽成輝。」

  沐雪震驚的瞪大雙目。

  歐陽宸蹙著眉，抱歉道：「對不起，我知道，你最看重親人了，歐陽成輝也是你的親人，可是我卻親手殺了他，你一定對我很失望吧？」

  「是，我是失望。」沐雪那麼生氣道：「我失望你竟然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竟然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他做了那麼多壞事，法律會制裁他，老天爺會懲罰他，他一定會有報應，一定會付出代價，但是你跟他不一樣，你的命比他珍貴幾十倍，幾百倍，你怎麼可以做這麼愚蠢的事呢？」

  歐陽宸看著她臉上的憤怒，看著她眼中的淚水，聽著她說的話。

  真的好奇怪。

  他為什麼會這麼開心呢？

  一點都不覺的痛苦，一點都不覺的難受，總覺得被一股溫暖的熱流包裹著，全身心都那麼的舒服，就好像嬰兒被母親擁抱一般，不對，應該說是被愛人擁抱著一般。真的是太美好了，每一次看到她，都會覺得自己全身心的被淨化了。

  「雪兒……」他叫著她。

  沐雪流著淚道：「我不允許你死，你不能死，你一定要給我活下去。」

  歐陽宸笑著道：「對不起……」

  「不要道歉，我不想聽你道歉。」

  「那你想聽什麼？告白嗎？可是我不論怎麼告白，你都不會喜歡上我吧？不如這樣吧，你吻我一下，我就不死了。」

  歐陽宸的話音落下，沐雪的唇落在他的額頭。

  歐陽宸一臉的驚訝。

  原來在她的心中，他也是很重要的，都願意當著墨攸寧的面親吻他，雖然只是額頭。

  「我已經吻了，你要信守承諾，你不能死。」

  歐陽宸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滿是淚水的臉，雙唇輕輕觸碰道：「對不起，我騙了你，這是我唯一一次騙你……」

  沐雪用力的抓著他，不停的搖頭。

  歐陽宸知道自己不行了，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他緩慢的移動視線，看著墨攸寧。

  「我有話想跟你說。」

  墨攸寧冷著臉，走向他。

  歐陽宸動了動唇。

  墨攸寧彎腰，將自己的耳朵送至他的唇旁。

  他無力的小聲道：「小心……夏子歆……」

  夏子歆？

  難道她從他的手中逃出來了？

  歐陽宸已經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他最後看著沐雪。這時，他有些後悔了，如果還能活著就好了，就算坐幾十年的牢也沒關係，只要能夠再多看她一眼，再多一眼……但是他的雙目已經沒有力氣了，眼皮一點一點的閉合，最後，他也在也看不到她的臉。

  「不要——」沐雪大叫著。

  床邊跳動的儀器發出死亡的聲音。

  沐雪緊緊的抱著歐陽宸，抱著穿著白色西裝，帥氣的他。

  為什麼要選擇死亡呢？為什麼要選擇讓自己，讓其他人都痛苦的做法？活著真的那麼痛苦嗎？可是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為什麼就不能抱著期待，勇敢的走下去呢？也許……也許就在明天，就在下一刻，好事就會發生了。

  她討厭死亡。

  她討厭這樣的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