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漫漫長夜，就讓我們愉快的繼續玩耍吧

  墨攸寧看著她被紗布纏繞的臉。

  她的確變的醜陋了，但不是因為臉上的傷，而是因為她的心，不過他也明白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情，換做是他，他也會不擇手段的去爭取自己喜歡的人，就算是把她強硬的留在身邊，也在所不惜，但是……不可能！

  不論任何事，他都不會拋棄沐雪，因為那種被拋棄的感覺，他比誰都清楚。

  突然轉身，他大步走向病房的門。

  歐陽倩見他要離開，忙又開口：「你真的要看著她死嗎？你捨得她死嗎？不過就是讓你娶我而已，我只是想要做你的妻子而已，你就這麼不願意嗎？你難道都忘了嗎？是你向我求婚的，是你答應我一輩子都會想著我，要給我幸福。墨攸寧，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呢？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呢？」

  墨攸寧聽著她的聲音，雙腳並沒有停下。

  她想要的，他給不了。

  如果一定要拋棄沐雪娶她，那他還不如去找歐陽成輝。

  歐陽倩那麼心急的看著他的背脊，急切的叫著他：「墨攸寧，你不准走……墨攸寧，你給我回來……墨攸寧……墨攸寧……墨攸寧……」她不停的叫喊，著急的起身，想要下床，但雙腿卻無力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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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攸寧完全不理會她，直接走出病房，並快速的將房門關上，以免讓門外的沐雪聽到一些不該聽的話，不過還是被她聽到了歐陽倩的聲音。

  她疑惑的看著墨攸寧。

  「怎麼回事？」

  「沒事。」

  墨攸寧的大手攬過她的腰，趕緊帶著她走。

  沐雪回頭看著歐陽倩的病房。

  她雖然很擔心，也有些介意他們獨處，但是她告訴自己不要去追問，要相信墨攸寧，可是剛剛的大吵大鬧，她真的是太過好奇，不自覺的脫口而出：「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說了什麼？為什麼她會那麼激動？」

  墨攸寧很是煩躁：「都說沒事了。」

  沐雪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對自己這樣的語氣了，看來歐陽倩一定是說了一些特別討厭的話，當然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但她的的確確猜到了，歐陽倩應該是在用各種辦法挽留墨攸寧，畢竟是自己的真愛，怎麼可能會放手呢。聽著她剛剛的叫喊聲就能明白。

  雙目抬起，看著墨攸寧冷酷無情的臉。

  假如……

  假如哪一天他也這樣對待自己，那她會不會像歐陽倩一樣呢？

  心臟突然劇烈的疼痛，她的手不自覺的用力的抓著他的手臂。

  墨攸寧感受到她的動作，低頭看向她有些難看的面色，立刻緊張的問道：「你哪裡還不舒服嗎？」

  沐雪搖了搖頭。

  墨攸寧非常擔心。

  「有什麼事你就說出來，你這樣我更擔心。」

  沐雪微微勾動雙唇：「我真的沒事，就是突然幻想了一下，哪一天你不愛我了，我應該也會跟歐陽倩一樣。」

  墨攸寧突然深深的蹙著眉頭，有些生氣道：「我不會拋棄你，這輩子都不會讓你離開我，你不會像她一樣，以後不准再想這些永遠都不會發生的事，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要信心我。」

  沐雪看著他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

  墨攸寧的手微微用力的摟著她。

  「我們回去吧。」

  「好。」

  兩人一同離開，沐雪那麼幸福的跟在他的身邊，墨攸寧的雙目卻藏著深深的冰冷。

  還有三天……

  ……

  晚上。

  沐雪已經沉沉的睡下，睡在墨攸寧的懷中，但是墨攸寧卻並沒有入睡，而是睜著冰冷的雙目，看著窗外寧靜的夜空，想著最近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希望能夠從中想到一些辦法，可是他想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夜空都已經變成了晴空，依舊是沒有任何結果。

  沐雪從睡夢中醒來，雙目迷迷濛蒙的看著墨攸寧的臉。

  「你昨晚沒睡嗎？」她輕聲的問。

  墨攸寧勾起嘴角：「睡了，只是比你醒的早一些而已。」

  「可是你的眼睛看起來很疲憊。」

  「最近是有些疲憊了，不過很快就會好。」再想不出辦法，他真的只能按照歐陽成輝說的去做了。

  沐雪慢慢坐起身。

  其實昨天她就覺得他好像有些不太對，但是她也沒有找出他不對的地方，這也許是一種感覺吧，女人的直覺。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墨攸寧笑著回答。

  沐雪凝著他的眼眸，再一次道：「真的？」

  墨攸寧不想讓她知道，他努力的讓自己表現的非常自然，雙臂將她擁進自己的懷中，吻著她的雙唇道：「真的。」

  沐雪忽然一臉放心的貼在他的胸口。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他曾說過的一句，雙唇跟著重複：「只要是你說，就算你真的有事瞞著我，我也相信你。」

  墨攸寧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震動。

  他不想欺騙她……真的不想欺騙她……

  他想告訴她，但雙唇動了動以後，卻又慢慢的閉合了。

  被告知死亡的痛苦她已經體驗過一次了，現在她的父親也已經找到了，言教授的實驗也進行的很順利，還是讓她就這樣幸福的去享受自己的生活吧。其實按照歐陽成輝說的去做也沒有大不了的，因為歐陽成輝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是對手。

  雙臂將她緊緊的抱住，然後他親吻著她的額頭：「現在還早，再睡一下吧。」

  「嗯，好。」

  墨攸寧閉合上雙目。

  等一下醒過來，他就去想辦法把歐陽成輝弄出來，要先拿到解藥才行，沒有什麼比她重要。

  ……

  辦公室內。

  墨攸寧拿起手機準備用自己的關係將歐陽成輝給弄出來，但是在他翻找通訊錄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突然瞳孔一緊。

  周臨亦。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上一次他來的時候似乎說了一些關於病毒的事。

  手指突然按下，他撥通了周臨亦的電話。

  撥通聲響了很久很久，在差一點掛斷的時候才被接通。

  「真沒想到，你也會打電話給我。」手機內傳來周臨亦的聲音。

  墨攸寧輕聲道：「恐怖分子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你終於肯老實交代了？」

  「是我在問你。」

  「我又不是警察，調查這種事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不過我聽說那伙人還沒有離開，似乎就藏在你居住的那個城市。」

  墨攸寧更加確定了。

  那伙研究病毒的恐怖分子應該就是歐陽成輝僱傭來的，還在這個城市他就有辦法找到，但是時間……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藍冉應該跟你說了沐雪的事吧。」

  「說了，不過她身上的東西跟我們的任務沒關係。」

  「有關係。」

  周臨亦在手機中停頓了一下，然後非常認真的質問：「你確定嗎？」

  「已經確定她身體裡的東西跟歐陽恆和歐陽宸的不一樣，據我估計，歐陽成輝為了能夠控制我，為了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故技重施，效仿三十年前，找了新的人來研究這些東西，然後把沐雪當成了小白鼠。」

  「你有證據嗎？」

  「沒有。」

  「那就是空口說白話，我幫不了你。」

  「你可以幫我。」

  「怎麼幫？」

  「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將歐陽成輝從牢里弄出來。」

  「這不可能，他已經被判定有罪，而我也不會插手警察的事。」

  「你不想抓那幫人了？」

  「想，但我也有我的原則。」

  「只是暫時讓他出來，只要我們聯手，一定可以利用他來釣上大魚，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這樣不但我能救沐雪，你也可以完成你的任務，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哼……」

  周臨亦嗤之以鼻：「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勸說人了？我以為你只會用拳頭來讓人服從。」

  「這也可以，如果打贏你你就肯幫我，我願意再陪你玩一次。」

  「這一次我不會輸。」

  「嘴皮子上的功夫，你也很厲害。」

  「……嘀——」

  周臨亦突然掛斷電話。

  墨攸寧終於能夠稍微舒服的喘口氣，至少看到了一絲希望。

  ……

  第三天。

  歐陽成輝的牢籠被打開。

  歐陽成輝嘴角帶著笑容，從警局走出，跟以前一樣坐上高級的轎車，回到自己的家中，用熱水洗去身上的晦氣，然後吃了一頓美食。雖然外界對歐陽集團的輿論越來越多，但這種事情總會漸漸淡化，而且只要編造個謊言掩蓋過去，愚蠢的人類就又會開始對歐陽集團重拾信心。

  手機突然響起。

  歐陽成輝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笑著接通電話。

  「餵。」

  「藥呢？」

  「你遵守了約定，我當然會給你，畢竟我也不想讓她死，她死了我就沒有辦法繼續威脅你了。」

  「藥呢？」墨攸寧充滿憤怒的重複這兩個字。

  「我會叫人送去給你，不過這個藥也只是拖延死亡的時間而已，接下來只要你乖乖聽我的，就想歐陽恆一樣，我就會讓那個女人活的久一點。」

  「……」

  墨攸寧明白了。

  歐陽恆已經老了，不論是身體還是靈感，都已經被他給抽空了，他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才會故技重施，還想要用老方法來控制他。是誰說他沒有腦子的，明明就這麼狡猾，這麼陰險，這麼有心機。

  真是讓人噁心。

  墨攸寧此時真的很想衝到他的身前，親手殺了這個可惡的男人，但是他需要忍耐，他要讓這個男人徹徹底底的敗在他的手中。

  「怎麼不說話了？」

  歐陽成輝得意的詢問，然後又笑著道：「你跟歐陽恆真是不一樣，當初我這樣說的時候，他瘋了一樣的沖向我，說什麼要殺了我，說什麼我會不得好死，可是我最後還是逍遙快活了這麼多年，不過你是聰明人，你一定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對吧？」

  「你還是想讓我娶言若？」

  「這件事不著急，言教授那邊我也遇到了一些麻煩，其實我想要的只有錢和成功，我就是喜歡那種被萬人矚目，受萬人崇拜的感覺，只要你能滿足我，我也不是不能讓你跟沐雪過上幸福的生活。」

  「我明白了。」

  歐陽成輝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

  「你真的明白了？」

  「先把藥送來。」

  「好吧，半個小時後就會給你送去。」

  墨攸寧掛斷電話。

  歐陽成輝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高腳杯，心情愉快的喝著杯中的紅酒。

  比起歐陽恆，墨攸寧更能給他帶來巨大的榮華富貴。

  真沒想到他會為了一個女人變的這麼聽話，還以為他是那種冷酷無情，絕對不會被人威脅的人，還害他擔心了一下，不過現在看來，他跟歐陽恆一樣，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真不明白，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哈哈哈……」不管了，總之現在他才是最大的贏家。

  ……

  小洋樓內。

  歐陽宸帶著耳機，聽著剛剛歐陽成輝說的那些話。

  雖然知道沐雪的身體還有其他問題，但是具體情況他還不太清楚，還好他猜到墨攸寧可能會像師傅一樣被他控制，所以提前在歐陽成輝的房間裝了竊聽器，在他的話語中他已經能夠推測出來，沐雪的生命似乎非常的危險。

  不能再讓歐陽成輝的陰謀繼續得逞了，是該做個了斷了。

  他摘下耳機，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的天空。

  今天似乎是陰天，窗外的烏雲遮擋了太陽，天色變的黑壓壓的，整個世界都好似非常沉重。

  他討厭這樣的天氣。

  他喜歡更加明亮的，一閃一閃的，就好沐雪一樣的美麗的景色，這樣才能洗淨他心中的污穢。

  不過這樣的天空才更適合他。

  他就是這樣的人。

  ……

  深夜。

  歐陽成輝躺在自己的床上舒服的睡著，大太太因為女兒在醫院又受了傷，所以去醫院照顧她，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歐陽宸跟歐陽成軍聯手的事情已經敗露，他無法正大光明的回歐陽家，也沒有辦法繼續以養子的身份留在歐陽成輝的身邊，不過畢竟在這個家裡住了三十多年，他還是有很多門路能夠悄無聲息的回來，並且悄無聲息的來到他房間，並且讓傭人事先在他的飯菜里下了藥。

  他將昏迷的他帶離房間，去了那個囚禁歐陽恆的地下室，還將他放在那張骯髒的床上。

  很久以前他就想做一次了，終於有機會可以實現了。

  伸出雙手，手掌包裹著他的脖頸，然後慢慢的，慢慢的用力，一點一點的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的呼吸越來越薄弱，然後迫使他從睡夢中醒來。

  「唔……唔唔……」

  果然。

  歐陽成輝醒來的時候跟他想像中的樣子一模一樣，滿眼的驚訝，滿臉的驚慌，雙手雙腳都在不停的掙扎，真是滑稽的很，而他的手不停的用力，不停的用力，嘴角帶著愉快的笑容，聲音更是眉飛色舞道：「父親，你醒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是不是很難受啊？不過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很快……很快……你就會解脫了。」

  歐陽成輝還在不停的掙扎。

  他是怎麼進來的？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是想要殺他嗎？這個逆子，他竟然殺他？

  歐陽成輝用力的抓著他的手，使勁的拉扯著，但卻怎麼都拉扯不開，畢竟已經老了，同為男人卻抵不過年輕人的蠻力。其實在很多年前他就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笑容下是一張可怕的臉，而他的那雙眼睛，總是在盯著他，時而露出魔鬼一般的神情。

  呼吸已經完全斷了，脖頸也快要被他掐斷了。

  歐陽成輝以為自己會這麼被他掐死，但是歐陽宸卻突然鬆開手。

  歐陽成輝猛的喘了一口氣。

  他想要呼喊，但是他發不出聲音，喉嚨痛的難受，而且誒忍不住的咳嗽不止。

  歐陽宸坐在床邊看著他，還用手幫他拍著背脊，關心道：「父親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倒杯水給你？」

  歐陽成輝一把揮開他的手，他喘著氣，沙啞道：「你……你……」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其實你應該知道吧，當然是為了報仇了，我又不是殺人狂魔，怎麼會沒事掐別人的脖子呢？這麼多年，你一共打了我三百三十一次，小時候平均三天就會有一次，雖然每一次我都笑著說沒事，還不停的跟你說對不起，是我錯了，但其實我全部都記在心裡，一次都沒有忘記過，其中有六次，我被你打進醫院，差點就死了，不過這都不算什麼，畢竟是寄人籬下，受點苦是理所應當的，但是……」歐陽宸突然收起嘴角的笑容，那麼憎恨的瞪著他：「你害死我父母的仇，我必須要報。」

  歐陽成輝一臉的震驚。

  歐陽宸看著他：「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其實很簡單，不論是誰，在知道自己不是自己父親的親生兒子後，都會想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小的時候我沒有能力，但是長大後，我一點一點的查到了，我知道了我父母的名字，我知道了他們的事，我父親也是一個珠寶設計師，母親是父親的助手，我父親雖然沒有什麼名氣，但是手藝卻很好，你就是看上了這一點，一開始你用各種手段逼我父母不得不把我交給你收養，你那時還沒想要害死他們，畢竟不知道我會不會有這種遺傳天賦，但是在我慢慢長大以後，你發現我果然有父親的才能，也有設計的天賦，你就確定要將我留在身邊，可是我的父母總是因為太想念我而偷偷的來看我，你發現了幾次，你怕以後會有變故，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你設計了一場意外，讓他們都死了。」

  歐陽成輝聽著他的敘述，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

  歐陽宸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將匕首抵在歐陽成輝的脖頸上。

  歐陽成輝馬上驚悚起來。

  他張開口，沙啞道：「不要……不要殺我……」

  「放心吧，我現在不會讓你死，我還要知道沐雪的解藥被你放在哪了。」

  「你想要解藥？那就放了我，不然我就讓她跟我一起死。」

  「威脅在我這裡不管用哦，讓你開口的辦法有太多太多了，而且這個地方真的是太適合你了，地下三層，不論你怎麼呼喊，怎麼嚎叫，聲音都不會傳到地面上，沒有人會發現你，就算你死了，也沒有人會發現。」

  歐陽成輝滿面的恐懼。

  歐陽宸的刀已經割破了他的脖頸，鮮紅的血順著他的脖頸流下。

  歐陽宸一副享受的樣子，那麼開心道：「我會在你的身上留下三百三十一道傷口，為了祭奠我曾經受的那些打，然後我要一根一根的切掉你的手指和腳趾，接著是你的眼睛，鼻子，舌頭，還有你身下最寶貝的東西，我要讓你變的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這樣我看你還怎麼出去見人，看你還怎麼繼續囂張。哈哈哈哈……」

  他說著，刀又開始在歐陽成輝的身上劃。

  歐陽成輝只要想像一下他要做的事，就驚恐道：「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只要你放了我，我真的什麼都告訴你。」

  「不急，漫漫長夜，就讓我們愉快的繼續玩耍吧。」

  「不……不……小宸……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歐陽成輝的慘叫聲極為刺耳，但是這是他建造的牢籠，沒人能聽見，沒人會知道，他真的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關在這裡，自己也有喊救命的時候，而且面對著這個只會笑的野種，他竟然如此的害怕。

  「啊啊啊啊————」

  慘叫聲連綿不絕。

  歐陽成輝在疼痛中昏厥，又在疼痛中醒來。

  他已經連喊的力氣都沒有，真的，人在痛苦的時候想的並不是要怎麼繼續活著，而是怎麼樣才能痛快的死去。他現在多希望他能一刀刺穿自己的心臟，這樣他就不用繼續被他折磨了。

  歐陽宸看著他似乎快要不行的樣子。

  他揚起如孩童般天真無邪的笑容：「父親，別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傷口，我會救你，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歐陽成輝哭著：「你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吧。」

  「還不行哦，我想知道的事你還沒說呢。」

  「我說……我說……解藥在……在言教授的……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