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被奪走的初吻

  ……

  歐陽家。

  歐陽宸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嘴角的笑容緩緩的落下，但是又慢慢的揚起。

  是啊。

  都已經是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那么小，那么小，才剛學會走路沒多久。一開始，他只是好奇歐陽恆心心念念著的家人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他寧可聽從歐陽成輝的擺布，也要保護他最愛的女人和孩子？所以他偷偷的去到了楊婉瑩住的地方。

  他還記得，那一天的太陽曬的人全身都暖暖的，非常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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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婉瑩帶著沐雪出來玩，兩個人玩的很開心，臉上的笑容那麼純粹，那麼美麗，就如同那一日的太陽，暖暖的，刺的他的眼睛好痛，同時，也刺的他的心臟好痛，因為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也是他從未享受過的。

  他羨慕的已經不想再看了，正打算轉身離開，但卻被楊婉瑩發現了他。

  「小帥哥。」

  第一次，有人這樣叫他，聲音還那麼溫柔。

  歐陽宸站在那裡，看著她，雙腿僵直的不知是要逃跑，還是過去打招呼。

  楊婉瑩抱著沐雪向他走過來，她一直面帶著微笑，是非常溫柔的微笑，而她又一次那樣稱呼他：「小帥哥，你從剛剛開始就站在這裡看著我們，是有什麼事找我們嗎？還是你也想要一起玩？」

  「我……」歐陽宸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楊婉瑩對他伸出手：「一起玩吧。」

  可以一起玩嗎？

  他會被父親發現吧？父親一定會打他，可是他的手卻不自覺的對她伸出……

  這一天，他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了，也是第一次發自內心的覺得很幸福，他明白了，為什麼歐陽恆那麼念想這個女人，為什麼他為了這個女人和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女兒，願意聽從歐陽成輝的擺布。

  「雪兒，你在幹什麼？你想要小哥哥抱你嗎？」

  才剛剛兩歲的沐雪雙手緊緊的抱著歐陽宸的腿，仰頭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

  楊婉瑩笑著對歐陽宸道：「雪兒好像很喜歡你耶，果然帥哥就是好，到哪都這麼有人氣，你能抱抱我家這個小花痴嗎？」

  花痴？帥哥？

  歐陽宸當時也很小，對這些完全沒什麼概念，不過在歐陽家，很多人都暗地裡叫他野種，對於這兩個字，他是非常清楚的。

  歐陽宸將小小的沐雪抱起。

  沐雪一下子就開心的裂開嘴笑起來，而且還摸著他的臉，直接親上他的嘴。

  歐陽宸驚訝的瞪大雙目。

  楊婉瑩驚喜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對帥哥下手就是快，哎呀，小帥哥，這該不會是你的初吻吧？」

  「……」歐陽宸很是無語。

  楊婉瑩開心的捏著沐雪的臉蛋：「雪兒，你可要對你做的事負責哦，不過媽媽相信你的眼光，小哥哥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好的男人。」

  非常好的男人……

  歐陽宸的笑容再次落下。

  他辜負了她們母女的期望，他已經長成了最糟糕的那種男人。

  收起以往的回憶，他走出房門，走去二叔的房間。

  其他人的DNA都輕而易舉，只是二叔的有點不好弄，二叔當年是火化，什麼都沒留下，不過他記得歐陽家的老太太對這三個兒子非常的喜愛，寵溺，而且她是個守舊的人，在他們小的時候，第一次掉奶牙，都會保存起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如果還保存著，應該會在二嬸的房間，剛好二嬸這兩天回娘家，那個房間沒有人。

  他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

  在沒人的時候，他快速走進二嬸的房間，然後開始尋找。

  果然。

  女人都是很細心的動物，總是能夠非常完好的保存一些陳舊的東西，歐陽宸找到了那顆小小的奶牙。

  他放進口袋裡，然後小心翼翼的走出這間房。

  就在他關好門，走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卻碰見了歐陽家的三小姐。

  「阿宸？」

  「三姐。」

  三小姐是個洞察力很好的女人，她微微歪了下頭，看了眼他身後的房間，笑著問：「你剛剛是從二嬸的房間出來？」

  「是。」歐陽宸很自然的回答：「我找二嬸有點事，但她不在房裡。」

  「她回娘家了，你不知道嗎？」

  「什麼時候回去的？」歐陽宸的表情非常完美，沒有一點破綻。

  三小姐笑著道：「前天。」

  「這樣啊，那我還是打電話給他吧，謝謝你了三姐。」歐陽宸說著，就繼續走向自己的房間。

  三小姐在他與自己擦肩的時候，突然道：「你找二嬸有什麼事？」

  「一點小事。」

  「小事？」

  「對。」

  歐陽宸的雙腳沒有停息，繼續走回自己的房間。

  三小姐轉頭看著他的背脊，然後又看了看二嬸的房間。

  真是小事嗎？

  ……

  一天後，中餐廳。

  墨攸寧的車子停在餐廳門口，李銘下車開門，沐雪獨自一人走下，然後轉身看著墨攸寧那張的陰沉的臉。

  沒辦法，歐陽宸打電話來說已經拿到了所有人的DNA，但還是老規矩，只能讓她一個人過來拿，而這一次並不是在那棟房子，而是選擇了這件餐廳，希望她能陪他吃頓飯，只是吃頓飯，如此而已。

  沐雪對於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懷疑，但是墨攸寧卻越來越反感。

  「五分鐘。」他突然冷冷開口。

  沐雪一臉為難：「五分鐘怎麼能吃完一頓飯呢，怎麼說也要半個小時，而且我還有些事想問問他。」

  墨攸寧完全不講道理：「我當兵的時候吃飯只給兩分鐘，我已經多給你三分鐘的聊天時間了。」

  「我沒當過兵，也不是你的兵，我吃飯喜歡細嚼慢咽，不然我一定會胃疼，而且你這個老闆應該比誰的了解，應酬這種事真的很消耗時間，所以……」

  「我只給你五分鐘。」

  「不行，最少半個小時。」

  「四分鐘。」墨攸寧立刻減少了時間。

  沐雪才不吃他這一套，一邊向中餐廳的大門走，一邊道：「半個小時，我會準時出來的。」

  墨攸寧深深的蹙眉看著她單薄的背脊。

  歐陽宸這個奸詐的男人，他已經成功讓沐雪對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這樣下去真的很不妙，必須快點結束歐陽家的這件事，然後他要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用度蜜月做藉口，帶她離開這裡一段時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

  沐雪走上餐廳的二樓，走到最裡面的包間。

  「叩、叩、叩。」

  「請進。」

  門內傳出歐陽宸的聲音，沐雪這才將房門打開，然後看著已經坐在桌前的歐陽宸，對他露出非常自然的笑容。

  歐陽宸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晃神。

  她跟她的母親長的很像，尤其是剛剛的那個笑容，跟小時候他見到的那次一模一樣，特別溫柔，特別的美。

  「歐陽先生。」

  歐陽宸回過神，起身道：「快坐，菜剛剛上來，正好可以吃。」

  「謝謝。」

  沐雪變的非常大方，很自然的就坐在他的對面。

  歐陽宸看著她。

  她跟上幾次的態度和反應很不一樣，好似變熟悉了一樣，就像是朋友見面，而且也沒有急著要東西，真的好像是來陪他吃飯的。

  沐雪吃了幾口菜，點頭稱讚了幾句，然後才道：「歐陽先生，我有幾件事可以問你嗎？」

  「你問。」

  「你是不是曾經幫我父親逃跑過兩次？」

  「是。」歐陽宸爽快的承認。

  「你為什麼要幫我父親？」

  「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在整個歐陽家，只有你父親對我溫柔，還記的第一跟你父親認識是我被大姐欺負，然後被我父親打，因為太傷心，太難過，而且真的太痛了，所以我一個人躲起來哭泣，剛好躲的地方是關你父親的地方，那時你父親還安慰我，說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知道歐陽家的地下室，關著一個名叫歐陽恆的男人。」

  「然後呢？你是怎麼救他的？」沐雪很期待的問。

  「其實也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只是打暈了一個看守的人，用了一個槌子，把門給砸開了，哦，我還偷了家裡的錢給你父親，不然他也沒辦法去大溪地那麼奢侈的地方，更沒辦法遇見你母親。不過之後我父親就把門鎖換了更牢固的。」

  「可是去大溪地需要護照和身份證。」

  「這個嘛，別看你父親被一直關在歐陽家，他也是有一些門路的。本來他能逃的遠遠的，但是因為遇見了你母親，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太久了，所以才會被發現，才會被抓回去。」

  「那第二次你呢？你為什麼還要冒險放他走。」

  「因為……」歐陽宸輕浮的笑臉突然露出悲傷的表情，聲音卻非常的低沉：「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父親哭。」

  「哭？」

  「是啊，明明告訴我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明明被那樣折磨，依舊能夠咬牙挺住，可是那一次他卻突然哭了，哭的那麼傷心，還不停的說著，他想見婉瑩，他好想她，好想好想她……」

  沐雪聽到這裡，眼中不禁濕潤了。

  歐陽宸接著道：「看到那樣的他，我就開始想辦法，我想再一次救他出去，可是他的身體裡已經有了那種東西，就算離開，他也會被痛苦一直折磨著，所以我就開始去偷聽父親的房門，看看有沒有辦法，終於，有一天我聽到他說解藥，我知道了這件事，還在我父親拿到解藥的時候，從中偷走了一個，又一次放你父親走，我真的希望他能見到他的愛人，能夠跟她幸福的生活，但沒想到你父親依舊是被抓回來了。」

  「你說解藥？你偷了一個給我父親？那我父親現在……」

  「他並沒有用那個解藥。」

  「為什麼？出什麼事了嗎？」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父親遇見了墨攸寧，他把那條項鍊給了墨攸寧，將他的妻女託付給他，還有那個解藥，也注射給了他。」

  沐雪明白了。

  墨攸寧的免疫體質是這麼回事。

  終於所有的事情都連起來了，不過她還是有疑問。

  「為什麼你不把解藥留給自己？」

  歐陽宸揚起笑臉，笑臉的那麼空洞：「因為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愛人，我就算有了解藥，獲得了自由，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好，比起我這樣的人，你父親更需要解藥，而且我不是說了好幾次嗎，你父親是唯一對我溫柔的人。」

  沐雪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表情。

  她多想走過去，抱住他，撫摸他的背脊，安慰他。

  歐陽宸早已習慣了這些悲傷，也習慣了偽裝，更習慣了露出虛假的笑容。

  他那麼無所謂的笑著道：「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可愛的小貓咪。」

  「最後一個。」

  「說吧。」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能認你當我哥哥嗎？」

  「哥哥？不行不行。」歐陽宸強烈拒絕道：「你明知道我喜歡你，我只想讓你做我的老婆。」

  「可是比起喜歡我，我覺得你更喜歡我父親。」

  歐陽宸一臉黑。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同性戀吧？我可是喜歡女人的，而且對大叔半點興趣都沒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最好，總之這個要求我是不可能答應你的，在我的世界裡，女人只分兩種，一種是阿姨，一種阿妹，括弧，不是妹妹的。你懂了嗎？」

  沐雪已經不想理他了，還是吃飯吧。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著。

  歐陽宸暗自鬆了口氣。

  妹妹其實也不錯，當然老婆是最好啦，不過……還是算了。

  沐雪掐著時間，在半個小時快到的時候，她放下筷子，不過她還沒有開口，歐陽宸主動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她道：「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以後還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

  「總是這麼麻煩你，我真的越來越不好意思了。」

  「想報恩的話，可以選擇嫁給我。」

  「恩我一定會報，但我已經是人妻了。」

  「沒關係，我就喜歡人妻。」

  沐雪嘆了口氣道：「我走了。」

  「再見，不送了。」

  「再見。」

  沐雪拿著東西走出離開包間，下樓走出餐廳。

  墨攸寧坐在車上，整張臉陰沉的簡直嚇死人。

  沐雪暗自吸了口氣，然後坐上車，笑著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道：「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剛剛好半個小時，我準時吧？」

  「……」墨攸寧不語。

  沐雪馬上拿起手上的袋子：「東西已經拿到了，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墨攸寧依舊不語。

  沐雪放下手中的東西，雙手抓著他的手臂，撒嬌的哄著他：「別生氣啦，我就是跟他吃個飯，說了一些話，其他什麼事情都沒有做，而且我都是你老婆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再說了，我啊，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人哦，我發誓，一定會死心塌地的深愛著你，其他任何男人在我眼中都跟女人沒有差別，所以……」她主動靠近他，在他耳旁道痒痒道：「老公，別生氣啦，好不好？」

  墨攸寧終於有了動作。

  他側目看著她，沉聲冷冽道：「你真的會死心塌地的深愛我一個人。」

  「當然。」

  「那好，今天晚上你在上面。」

  「上面？」

  「不懂嗎？要我詳細給你解釋一下。」

  「不用了。」沐雪鬱悶道：「我懂了。」

  「那就好，開車，去言教授堂研究所。」

  「是。」

  駕駛座的李銘領命，然後將車啟動。

  沐雪看著墨攸寧的側臉，他的嘴角已經在抿著笑容了。

  雖然他的要求總是讓人無奈，但是他其實跟小孩子一樣，只要給點甜頭就會立刻變的開心起來。

  呵呵……真可愛。

  ……

  歐陽家DNA對比風波一出，歐陽集團瞬間亂成一鍋粥，人們的質疑越來越多，歐陽集團的股份就跌的越來越厲害。

  歐陽成輝終於大怒。

  「砰——」

  「嘩啦——」

  書房內傳來打碎東西的聲音。

  歐陽宸一臉平靜的看著震怒的歐陽成輝。

  「我們歐陽家的DNA怎麼會被人拿到？連老二的都有，這怎麼可能？這是怎麼回事？」

  「父親，這件事可能是我們歐陽家內部的問題。」

  「內部？你是說我們歐陽家有墨攸寧的內應？」

  「是。」

  「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測？」

  「猜測？你的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唯一想讓我們歐陽家家破人亡的只有你。」

  「……」歐陽宸沉默。

  歐陽成輝質問：「是不是你？」

  「不是我。」歐陽宸否認。

  「拿出證據來讓我相信你。」

  「我沒有證據，如果父親不相信我可以隨意懲罰我，不論父親對我做什麼，我對父親都是忠心不二，就算父親現在殺了我，我也會欣然接受。」

  「你說的可真是感人，我不過我諒你也不敢那麼做。」

  「……」歐陽宸低下頭。

  歐陽成輝漸漸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他坐在椅子上，滿臉殺氣道：「擅自拿走別人的DNA是犯法的行為，更別說是私自進行對比，還將這種個人隱私傳播出去，你馬上報警，一定要讓警方儘快找到這個人，再提醒那些警察，說墨家是嫌疑最大的。」

  「是，父親。」

  「我等一下要出去趟醫院，你叫人給我備車。」

  「是，父親。」

  「你出去吧。」

  「是，父親。」

  歐陽宸轉身走出書房。

  歐陽成輝一直看著他。

  他那張臉他是越來越看不透露，他說歐陽家有墨家的內應，的確是有這種可能，而且歐陽家的人也不是多麼齊心，就像她的二女兒，三女兒不行，更別說老二和老三他們了。不過罷了，這件事的起因是墨攸寧，他還是有辦法的。

  他煩悶的起身，走出書房。

  ……

  醫院。

  「叩、叩、叩。」

  房門被敲響後，門內並沒有回應的聲音。

  「叩、叩、叩。」

  房門第二次被敲響後，門外傳來歐陽成輝的聲音：「小倩，是我，我進來了。」

  聲音落下，房門被打開。

  歐陽成輝走進病房，看到歐陽倩雙目呆滯的坐在病床上，整個人都好像沒有靈魂一般。

  他走過去，輕聲道：「小倩，我知道這次的事情讓你很難過，不過你還年輕，等你的身體好了，很快就會再懷上孩子。」

  歐陽倩聽到他的聲音，整個人都驚悚的顫抖了一下，然後雙目那麼恐懼的看著他。

  「爸……」她慌張的叫著。

  歐陽成輝笑著勾起嘴角：「對不起，我最近太忙了，這麼晚才來看你。」

  歐陽倩緊張的雙手握在一起。

  歐陽成輝沒有什麼耐心的說出今天來的目的：「小倩，最近我們歐陽家出了一些問題，墨攸寧那小子實在是太礙眼了，而且處處都跟我們作對，你是我最優秀的女兒，你做事我向來都很放心，我希望你能鼓動一下墨祁豐，讓他出手教訓一下他這個不懂事的兒子，最好讓墨氏和AE徹底鬧翻，這樣墨攸寧就沒有心思再招惹我們歐陽家了。」

  歐陽倩聽著他的話，雙手握的更緊了。

  歐陽成輝見她沒有回應，眉頭不禁慢慢的蹙起。

  「你不會還想著那小子吧？他已經把你給忘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你也該放下他了，別忘了，你的母親和妹妹……」

  「墨祁豐已經向我提出離婚了。」歐陽倩鼓足勇氣說出這句話。

  歐陽成輝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你說什麼？」

  歐陽倩頂著巨大的壓力，聲音顫抖道：「老爺子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對墨家的陰謀，他順著你的陰謀拆散我跟攸寧，讓墨祁豐娶我，而現在墨攸寧已經不再愛我了，墨家也已經不需要我了，所以他跟我提出了離婚。」

  歐陽成輝的臉已經氣憤到扭曲，他大吼道：「沒用的東西！你跟你的母親還有那個傻子一樣沒用，不但保不住孩子，連一個男人都控制不了。」

  歐陽倩驚恐的用雙手抓著他：「爸，你不要傷害媽媽和妹妹，我求你了。」

  歐陽成輝一把甩開她的手。

  歐陽倩從床上摔下。

  歐陽成輝完全不低頭看一眼，大步走出病房，而在醫院的長廊上，他的手機惱人的響起。

  他拿出手機，怒瞪著上手機屏上墨攸寧的名字，然後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