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鳥人才住鳥窩
2024-06-09 21:58:43
作者: 我字叔遠
待得陳戰平已經恨恨地走出了幾步之後,這邊的李光耀似乎才有所察覺,嘴角微微地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道:「喂,你幹嘛去,已經夠了!」
「靠!」
陳戰平的身體一個趔趄,如遭雷擊,腳下不小心打了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頗為滑稽,隨後爬起身來,到火堆旁烤起火來,沒有給李光耀一點好臉色看,在他看來,李光耀絕對是故意拿他消遣的,可儘管他心裡對他恨得直咬牙,但卻偏偏無可奈何。
這時候,李光耀笑著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起身抱著那些樹枝,來到了旁邊的巨樹下,顯示伸出腳在樹幹上踹了幾下,頓時原本枝杈間的積雪,都簌簌落了下來,然後李光耀搓了搓手,身體發力,縱身一躍,直接跳起來,雙手抓住樹杈,身體往上一提,就躥到了樹上,對著王舒晗道:「把樹枝遞給我!」
王舒晗大眼睛眨了眨,滿是疑惑之色,但還是依言,將身旁的樹枝一次次遞給李光耀。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光耀的浩大工程已經有了大概的雛形,她們兩個紛紛露出了怪異之色,總算是知道李光耀在幹什麼了,竟然在樹上,搭鳥窩!
看著李光耀那嫻熟的動作,她們知道,這傢伙肯定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換句話來說,就是他好像經常在樹上住,想到這裡,她們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眼,難以理解。
等到天色要黑的時候,李光耀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長舒一口氣,靈巧地從樹上下來,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叔遠哥,你不會是打算讓我們住那隻鳥窩裡吧?」王舒晗張著小嘴,指著頭頂上的特大鳥窩道。
李光耀笑著點頭道:「沒錯,地面地面之上本就寒氣逼人,再加上下了這麼一場雪,也就只能在樹上將就一下了,不過還好,裡面的空間足夠容納我們三人了!」
陳戰平在一旁說道:「哼,鳥人才住鳥窩,我才不住那裡!」
王舒晗也是輕輕地點頭表示同意,而且她本來就是一個女孩子,讓他去上面的鳥窩裡和兩個男生擠在一起睡,怎麼都感覺怪怪的,不好意思。
李光耀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著說:「放心吧,我把裡面的空間刻意用樹枝隔開,分成了三個空間,沒有任何問題!」
聞言,王舒晗的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而陳戰平卻是仍然是一副不認同的樣子。
對此李光耀卻是也沒有在意,拿過那口大黑鍋,裡面裝滿了慢慢的乾淨積雪,然後架在了火堆之上,王舒晗驚訝的目光中,裡面的積雪開始融化,最後全變成了水,看得她眼睛有些發亮,突然間意識到,人在外面,生存能力太過重要,如果不是看見李光耀這樣做,恐怕她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在這冰寒的天氣里,那種處境可想而知。
李光耀見在半路撿到的被凍死的野雞給拿出來,等到誰開的時候取出一些來,然後開始拔毛處理內臟,原本他打算燉著吃的,可是身上沒有什麼材料,至於陳戰平他們兩個生活白痴,就更不用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只能繼續烤著吃。
聞著撲鼻而來的陣陣香氣,王舒晗兩人都是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中,能夠吃上一口熱乎的食物,是一件非常幸福而愜意的事兒,更何況李光耀的燒烤功夫真的不錯,就連一直對他有些怨氣的陳戰平,在吃食麵前都不得不地下了頭顱,不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吃飽喝足之後,李光耀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上了樹上的鳥窩,他可無所謂什麼鳥人不鳥人,能夠暖和就行,原本王舒晗也是不打算上去的,畢竟人睡在鳥窩裡怎麼都感覺彆扭,但是當李光耀告訴他夜晚沒準會有野獸出沒的時候,她立刻拋卻了原本心中的顧慮,在李光耀的幫助下,順利地爬到了樹上。
一進入鳥窩,她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與他想像的有所不同,李光耀所搭建的鳥窩,裡面非常的舒適,一點都沒有干樹枝會扎到人,很是平順,每一條樹枝之間都被合理地編織,就如同數列組合一般,井然有序。
至於陳戰平,倒是十分硬氣,說什麼也不肯上樹,昂著高傲的頭顱,拿出隨身攜帶的簡易帳篷,在那堆篝火旁搭建起來,感受到火焰散發出來的暖意,他不由得心中暗笑李光耀,這麼暖和的地方不睡,非得去什麼樹上,所謂高處不勝寒,難道他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至於王舒晗,也是不知怎麼地鬼迷心竅,竟然也跟著他一起上去了,這讓得他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趕了一天的路,就是鐵人也受不了,倦意襲來,陳戰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時間不長,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在他睡著之後不久,外面的篝火勢頭隨著樹枝的燃盡逐漸減弱,到了後來,甚至熄滅了。
也不知過了到底多長時間,躺在帳篷里的陳戰平全身如同篩糠一般不斷地抖動,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團,最後更是猛然睜開了眼睛,牙齒不停地打顫,冷,深入骨髓的冷!
強烈的寒意從四面八方用來,不斷地侵襲著他的身體,竟然將熟睡中的他生生地凍醒了。
這也就是他常年練武,體質超越常人,才會在第一時間警醒,換做別人,甚至都有可能被凍死在這裡,抬起自己已經冰涼的手來回搓動想要換取一絲暖意,掙扎著站起來,雙腿都已經被凍得有些發僵,抬起頭來,看向那個巨大的鳥窩,沒有任何一絲異樣,那兩個人似乎還安然地沉浸在美夢之中。
現在已經顧不得其他,陳戰平哆哆嗦嗦地從旁邊拿過來幾根干樹枝,想要生火取暖,可是手腳卻是根本不聽實話,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身體越來越冷,甚至連臉色都是一陣發青,這一刻,他突然間感覺到了後悔,或許自己之前選擇與他們一起爬到樹上去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正在他暗自後悔,要被徹底凍僵的時候,突然間有聲響傳出,勉強回過頭去,陳戰平看見李光耀竟然從頭頂上的鳥窩中爬了出來,看了他一眼道:「告訴過你,這裡寒氣逼人!」
然後將火機從他手中接過去,生起了一堆篝火,隨著火勢漸盛,陳戰平的臉色終於逐漸地恢復過來,面色複雜地看著李光耀,想要說聲抱歉,但是內心的倔強卻使得他說不出口,只不過看向李光耀的眼神露出些感激。
「要是感覺冷了,就上來,別硬撐著!」李光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見他已經沒有什麼事了,又返身爬回了鳥窩之中。
但令李光耀詫異的是,當他早晨醒來,爬下樹之後,卻看見陳戰平滿眼血絲地站在那裡,旁邊的火堆,雖然早已沒有了火苗,卻依然有絲絲縷縷的煙冒出來,李光耀不由得莞爾,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傢伙,還真是個倔脾氣,竟然在火堆旁坐了整整一夜,而且以整個火堆為中心,很大的範圍內的積雪都被徹底融化蒸發了。
而王舒晗出來時候的狀態卻是精神飽滿,活蹦亂跳的,看樣子昨晚休息得很舒服,和陳戰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當然,她並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李光耀也沒有戳破,這讓的陳戰平對李光耀的心中更是憑添了幾分好感。
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吃了口陳戰平他們隨身攜帶的麵包,他們就繼續上路了。
這下子,頓時遇到了從出發以來最艱難的路程,如果只是在遍野的積雪中行走也就罷了,此刻卻是要從下面去到白雲澗的頂端,那山體上掛著的冰錐和覆蓋的厚厚冰層,讓人望而生畏,連一直很有信心的陳戰平看見眼前的景象,也是不由得與王舒晗相視一眼,全都傻眼了。
這下他們全都沒了主意,全都將目光調轉,眼巴巴地看著李光耀,帶著希翼之色。
李光耀沒有說話,站在下方,來回走動,四處觀看,這要是換做平時,他肯定二話不說,能夠輕鬆地爬上去,但是現在那薄厚不一的冰層,卻憑添了許多的難度,最後看到一處算是勉強可以通行之路,這處崖壁凹凸不平,沒有如鏡面一般光滑呈現一整體,小心一些,或許可以攀爬上去。
看見李光耀目光一直盯著左前方的那個位置,陳戰平不由得道:「叔遠哥,我們應該怎麼上去?」
「你們有繩索嗎,等我上去之後拉你們上來!」李光耀回頭問道。
「有!」
陳戰平從包里拿出了一根雖然不足拇指粗細但是看起來卻異常堅韌的繩索,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沒有什麼重量。
李光耀將繩索綁在自己的腰間,對著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瞧准一個方向,直接朝著那裡攀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