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屈子逃舟
2024-06-09 21:44:13
作者: 妄聽
在這些斗篷人出現了之後,這裡居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哪怕是正在爭鬥的女屍和三個木乃伊,乃至於屈盤龍和瘦高個,他們全部都表情嚴肅的看著那些白燈籠,看著那些白色斗篷人。
「白紙守墓人。」屈盤龍艱難的說出來幾個字,臉上一種不敢相信的神色,似乎是十分的恐懼。
那些白色斗篷的人並不說話,手裡提著的燈籠詭異的燃燒著,周圍的光線卻一點點的變暗,就好像這燈籠燃燒的是周圍的光。
隨著光線變暗,我心裡的恐懼隨即滋生出來,不管怎麼樣,人都是討厭黑暗的,這是一種天生的情緒,就如同鬼不願意白天出現,人也不願意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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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屈盤龍說的白紙守墓人是什麼意思,迷迷糊糊中,卻似乎聞到了一種腥味,卻不是之前那種類似於河水腥鹹的味道,或者說,這種味道更加濃郁,就好像是已經腐爛了的魚肉散發出來的氣息。
這讓我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就在這腥臭的味道瀰漫的時候,遠處的女屍突然動了,我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舞動,整個人直接來到了那些白色斗篷人面前,鋒利的指甲直接劃了出去。
哧,就好像是劃破白紙的聲音一樣,那些斗篷人身上的白色斗篷,居然被女屍一下劃破,碎屑紛飛之間,竟然真的好像是白紙的碎片!
我看的一愣,想起了之前屈盤龍說的一句話。
白紙守墓人!
莫非,他們真的只是白紙不成?可是如果他們只是白紙人,那麼屈盤龍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恐懼?而且,女屍為什麼會沉不住氣率先出手?要知道,這些白色斗篷人很明顯是和屈盤龍他們對立的,也就是說,女屍最好的選擇,其實應該是靜觀其變,等待屈盤龍他們和這些白紙守墓人發生矛盾,到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女屍感覺到了危險,所以不願意等待這些白紙守墓人出手。
在女屍出手的同一時間,屈盤龍他們也動了,他們居然不約而同的對著白紙守墓人出手,三個木乃伊一動,巨大的力量轟砸而出,一下就把一個白紙守墓人給打飛了出去,頓時白色的斗篷被打的粉碎,黑色的液體從斗篷之中滲了出來。
隨即,腥臭的味道更加濃郁,讓我終於忍不住嘔吐了出來,可是屈盤龍他們卻渾然不覺,依舊和那些白紙守墓人大戰,突然,一個白紙守墓人發出沙啞的聲音,手裡的白燈籠一扔,居然化成了一條腥臭的魚,一下撲到了木乃伊的身上,立刻那被包裹的宛若粽子一樣的木乃伊就好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被一口就咬死了。
剩下的兩個木乃伊也是非常恐慌,似乎是想要離開,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同樣被那條魚一口一口的咬死。
「千年歲月間,註定的事情仍舊無法改變。」白紙人冷笑了起來,聲音就好像是生鏽的齒輪摩擦一樣,讓人覺得非常難受。
「千年歲月過去,你們仍舊不願意放過我們,莫非是真的要斬盡殺絕不成?」屈盤龍聲音冰冷的說道,同時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紅色的小船,看起來就像是一艘微型的龍舟。
「屈子逃舟……想不到你們真的找到了,可惜……當初他都沒有逃走,更何況是你們這些餘孽。」一個白衣守墓人冷笑,居然從身上拿出來一對巴掌大小的弓箭,將一根羽箭搭在弓上,似乎下一刻就會發出。
「逃……我們已經逃了幾千年了,今天怎麼能繼續逃跑?」屈盤龍的聲音有些沒落,隨後才道:「既然今天遇到了,那就來決一死戰吧,你們守墓人一脈應該只剩下你們幾個了吧?正好,我們汨羅一脈也只剩下這些人,今天之後,咱們的千年恩怨也將落下帷幕。」
「嘿嘿……汨羅一脈……恐怕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吧,其他人死了,卻被你做成粽屍,而且他們還渾然不覺,不愧是汨羅一脈的絕世天才啊。」白紙人再次開口,聲音卻變得更加古怪。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嘲笑,可是仔細一聽,又像是在無聲的哭泣。
「汨羅一脈只剩下了我,守墓人不也只剩下了你?你們追殺我們,最終卻落了一個同歸於盡的下場。」屈盤龍聲音有些落寞的說道:「我融當初鎖住祖上的枷鎖,將其中的靈性釋放出來,融入我這些族人身體之中,這才讓他們仍舊『活』在這個世界上,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可是其實這個世界上,汨羅一脈……真的很孤獨。」
「無論如何……」白紙人淡淡開口,聲音滄桑。
「無論如何。」屈盤龍同樣說道。
「今天你我二人,只有一人能活下來。」他們兩個同時開口,身上卻傳出了類似於海浪一般的聲音,下一刻,腥臭的氣味更加濃郁。
「粽屍之殺!操吳戈兮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屈盤龍怒喝一聲,身後的幾個人同時跳躍了起來,對著那些白紙人撲殺過去。
同時那些白紙人也是毫不畏懼,居然化成了幾條大魚,搖頭擺尾的向著那幾個人咬了過去。
這一幕,攝人心魄,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雙方就已經兩敗俱傷,能夠站著的,就只剩下屈盤龍和那個白紙人頭領了。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所謂的白紙守墓人和粽屍指的是什麼,那白紙守墓人真的外面是一層白紙,裡面卻是已經腐爛了的屍體,這些屍體似乎是用某些特殊的方法處理過,所以依舊可以活動。
而粽屍也差不多,當然,粽屍更像是埃及的木乃伊,等於是把屍體的內部都掏空,裡面墊的卻不是稻草,而是糯米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本來具有驅邪的效果,現在卻詭異的和這些屍體融合到了一起,或許這也就是他們為什麼不怕硃砂的原因了,可是他們畢竟是已經死去的存在,所以又會害怕黑狗血,這也就能解釋之前的事情了。
只是,那些白紙人似乎克制了粽屍,所以粽屍很快就被白紙人化成的大魚吃掉,而那些大魚又被龍舟給撞死。
就在這個時候,最後一個白紙人拉弓搭箭,只是一箭,就洞穿了屈盤龍的身體,把他整個人都給貫穿,哪怕是有龍舟的阻擋,也是於事無補。
「噗……」屈盤龍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卻是連連冷笑起來:「懷王后裔,縱然殺了我,你也沒有成功,因為你也註定會死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改變。」
那個白紙人無喜無悲,道:「我知道我會死,我們這一脈已經沒有人了,我還活著幹什麼?只可惜啊,你本來還有希望延續汨羅一脈,但是你卻喜歡上了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人,這也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事實上,現在的一切,都可以說是你屈盤龍一手造成的。」
「是我又如何,事情已經快要結束,數千年的恩怨糾葛,無論是生是死,都算是一個了結。」屈盤龍笑了起來,嘴角卻流淌出來一絲血液,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仔細一看,原來在他的胸口,居然是一道足足有二十多公分的傷口,傷口向著兩邊外翻,露出了裡面猩紅的內臟,鮮血不斷的流淌出來,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滴滴答答的落到地面上。
隨即,屈盤龍的身體轟的一聲倒在地上,白紙人冷笑了起來,聲音蒼涼:「總算是解決了啊……可惜,可惜……」
我不知道他說的可惜是指是什麼,只知道在他說完話之後,一隻指甲鋒利的手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手取出來的時候,正握著一隻跳動的心臟。
那心臟卻不是鮮紅,而是一種暗灰色,看起來十分的古怪,就好像是已經死去了很長的歲月。
那隻手的主人用力一抓,噗的一聲,那一枚心臟就被捏的粉碎,白紙人也直接死亡。
而那隻手的主人也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榕妖!
一個本是屈盤龍他們的敵人,現在卻為他們報仇的人!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現在厲害的角色都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個榕妖,這樣的傢伙,可是隨隨便便都能殺了我的。
「咯咯咯……不用擔心,他都已經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不會殺你了……只希望你能夠為他最後化妝,讓他恢復之前的樣子。」榕妖轉頭看著我,眸子卻變得漆黑,這一刻,她竟好像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子,而不是一個已經死去的屍體。
我木然的點點頭,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本就不算多麼困難,只是在榕妖的注視著,我覺得自己有些不自在。
我在已經雜亂不堪的停屍房裡尋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些工具,把屈盤龍胸口的傷口一點點的縫合起來,儘量做到天衣無縫,隨後又用特殊的顏料為他遮去瑕疵,就讓他看起來和沒有受傷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