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五石散

  慕無霜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裹裡面拿出一張絲帕還有銀針，雖說是為了應付士兵拿的小包裹，裡面該有的東西還是有的。

  太后並沒有離開，宮女搬了一張椅子，太后就坐在旁邊，默默注視著慕無霜的動作。

  要是慕無霜有什麼不對，太后也能第一時間察覺，阻止慕無霜的動作。

  

  宋嶼寧感受到陌生人的氣息靠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慕無霜將絲帕搭在宋嶼寧的手腕上，隔著絲帕給宋嶼寧把脈。

  她是大夫不錯，可性別上是女子，男女有隔，慕無霜不好與宋嶼寧靠的太近。太后見到慕無霜的動作，滿意的點了點頭。

  「脈搏微弱，跳動虛浮，唇色發紫，額有虛汗。晉王是中毒的症狀，不過也不完全是中毒的症狀，太后娘娘，民女斗膽詢問一下，晉王最近可曾服用過什麼藥物？」慕無霜收回了把脈的手，確認了心中的猜測。

  原本她還有點懷疑，是不是想錯了，作為太后最寵愛的小兒子，當今皇上的親弟弟，宋嶼寧居然會中那麼低級的毒？

  最重要的是太醫院那麼多的太醫，京都那麼多有名氣的神醫，居然沒有一個發現宋嶼寧的症狀是怎樣引起的，慕無霜敢肯定，要是讓張靈兒來，都能檢查的出來。

  除非是，太醫沒法說，外人說了就會沒命。

  「霜蕪神醫，你可看出什麼了？」太后幽深的眼睛看嚮慕無霜，語氣聲音聽不出息怒。

  明明是慕無霜先開口詢問，太后卻直接反問，話里還帶著威脅，顯然是在警告慕無霜一些不該詢問的東西不要問。

  慕無霜低著頭，「民女愚鈍，稍微看出了一點，晉王殿下許是前些日子太過操勞，累到了身子，加上不小心服用了某些不乾淨的東西，體內積累了毒素，一口濁氣卡在了嗓子裡面，才會如此虛弱。」

  從表面來看，宋嶼寧的確是這些症狀，慕無霜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太后冰冷的眼神化開了一點，原本微微坐直的身體，重新軟軟的靠了下去。

  「確是如此。晉王原先喝的是太醫開的方子，喝了許久也不見好，想來都是沒用的的東西，霜蕪神醫不必費工夫去查看了。」太后三兩句便將慕無霜的話給糊弄了過去，顯然宋嶼寧先前服用的藥物上不得台面，否則太后不會那麼盡力的去隱瞞。

  太后不說宋嶼寧服用的是什麼藥物，光是靠著空氣中殘留的味道，慕無霜也能猜到。

  五石散。

  這東西一開始製作出來，本是為了治病，結果到後面被一些人發現服用後能壯陽，減緩疼痛，使精神亢奮，成了權貴人家用來助興的藥物。

  怎奈他們只看見了五石散好用的一面，沒有看見背後的毒性。

  長期服用會上癮，並逐漸精神失常，更恐怖的使一旦服用一次，就會上癮，很難戒掉。

  慕無霜記得在前段日子自己翻看關於晟朝歷史的時候，有看見過五石散的記載，明確規定了五石散乃是禁藥，任何人不得服用，違抗者不管是什麼身份，哪怕是當朝皇上，也要被斬首。

  難怪太后不想讓旁人發現宋嶼寧服用的是什麼藥物呢，被發現的話，宋嶼寧就是死路一條了。

  先前的大夫可能並不是解決不了宋嶼寧的情況，只是他們發現了宋嶼寧病了的真實原因，要麼不願意得罪太后說沒辦法治療，要麼是想要在太后面前展露手腳，卻說了不該說的話。

  想治好宋嶼寧不算是麻煩的事，麻煩的在於怎樣用太后想要看見的方式，治好宋嶼寧。

  見慕無霜抿著唇暫時沒有說話，太后將目光放在了站在旁邊的劉之州身上，對於前來的十個大夫，太后自然是每個人都了解的。

  可劉之州看著卻無比的面生，太后詢問道，「這位小大夫看著年輕，不知道是哪家的？」

  站在旁邊默默當著背景板，都快要睡著的劉之州，猛地聽見太后點了他，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差點站立不穩跪在地上。

  好在劉之州畢竟身為劉家的嫡子，平日也見過大的場面，雖在最開始有點緊張，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劉之州先是恭敬的行了個禮，才回復道，「太后娘娘，小民是劉家的長子。」

  「原來是劉家的後輩，想必劉公子定是年少有為，晉王的病，還要勞煩你們操心了。」太后對劉之州並沒有什麼映像，卻依舊恭維了兩句。

  要是讓太后知道劉之州的真實情況，只怕是要氣的臉都綠了。

  而被恭維的劉之州絲毫沒有一點激動，臉上猶如發燒了一般，燙的他覺得自己都要原地燃燒起來了。

  一方面是覺得羞愧，另一方面是擔心。

  要是太后查出來他的真實情況，會不會怪罪劉家？劉家真因為他的原因出事了，劉之州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

  「謝謝太后娘娘誇讚，不過小民現在並不是那麼出色，霜蕪神醫乃是小民的師傅，小民正在努力的提升自己的醫術。晉王殿下的病，小民和師傅一定會盡力的！」劉之州心中一橫，索性告訴了太后自己的真實情況。

  自己說出來總比太后查到要好得多。

  太后並不在乎劉之州到底是什麼人，只要能夠將宋嶼寧治好就行了，至於京都中赫赫有名的劉家，她也沒有完全放在眼中。

  再厲害還能厲害的過皇權？

  「嗯，霜蕪丫頭是個聰明的孩子，哀家喜歡的緊，你跟著她好好學，到時候哀家做主，讓你來宮中當個太醫。」太后虛假的笑了笑，隨口給出個承諾，她主要看中的慕無霜，拉攏劉之州不過是順帶的。

  劉之州這個傻子完全沒看出太后的真實想法，還以為自己真的運氣好到被太后給看中了，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過來，把銀針拿去處理一下。」慕無霜看不下去劉之州站在旁邊傻樂，擔心他和太后扯太多沒用的東西，最後會連累到自己的身上，趕緊給劉之州找了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