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抬起頭

  眼見又一個人出事，在場的人無疑更加慌張，害怕的縮著頭，擔心自己被選中。

  海公公的眼睛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劉之州的身上，在這十個人當中，除去慕無霜，劉之州便是最年輕的大夫。

  想著年紀大的沒有辦法治好晉王的病，索性換個年輕點的，說不定就有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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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站在劉之州旁邊的慕無霜，海公公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下意識覺得一個女子，醫術能高明到哪裡去？

  「下一個就是你了，跟咱家走吧！」海公公指了指劉之州，沒有被指到的人自然是鬆了一口氣。

  雖說留下來，早晚就是個死，但能晚一步就晚一步比較好，說不定事情還能有什麼新的轉機呢。

  唯獨被選中的劉之州，瞬間就垮下了一張臉，雙腳仿佛長在了地上，根本沒法向前邁出一步。他求救般的看向了慕無霜，希望慕無霜能夠出手相助。

  誰知慕無霜直接把頭扭向了另一個方向，劉之州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看來今天是沒有別的辦法了，他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這是我的命啊，要是能有重來的機會，我定不會如此混帳了。」劉之州輕聲呢喃了一句，緩緩跟在海公公的背後離開，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預見了劉之州的下場。

  慕無霜本不想要管這件閒事，說到底劉之州的死活與她有什麼關係呢？

  兩人連朋友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說有不小的矛盾，不插手此事讓劉之州自生自滅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扭過頭後，慕無霜腦海中浮現出劉之州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

  「等一下，他是我的徒弟，我和他一起走。」慕無霜開口攔住了快要離開的海公公，劉之州灰暗下去的眸子重新亮了起來。

  「師傅，您，您終於承認我的身份了？」

  要不是旁邊有兩個侍衛夾著，劉之州估計都要興奮的衝到慕無霜旁邊將她一把抱住了。

  海公公看了慕無霜一眼，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信任，他顯然不相信一個看起來普通到丟進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女子，會有特殊的地方。

  「姑娘，咱家勸你好好的想一想，有些事情最好別插手。」海公公冷哼了一聲，慕無霜並未害怕，反倒是笑著走到了劉之州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公，我真是他的師傅，一會你不就可以知道我的醫術了嗎？要是我欺騙了你，到時候不管是什麼懲罰，我都接受。」慕無霜態度不卑不亢，與其他嚇得失了神的人相比，的確鎮定了很多。

  能進入這十人小隊的，肯定都是有本事的人，海公公勉強相信了慕無霜的話，「行，既然你說有辦法，那麼咱家姑且相信你的說辭，一會若是治不好晉王殿下，看見屋裡躺著的兩人了嗎？那就是你的下場！」

  最開始的男子已經停止了呼吸，第二個人情況更是不容樂觀，估計要不了多久也會停止呼吸。

  劉之州意識到自己似乎將慕無霜給牽扯進來了，神色一凜，「霜蕪，要不你還是別跟過來了，讓我自己去吧！」

  「早幹嘛去了，你覺得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慕無霜嘴角抽了抽，劉之州早點有這個覺悟，她才不會給自己找事。

  現在話都說出來了，慕無霜再不過去，那不純純逗海公公玩嗎？

  海公公聽見兩人小聲的嘀咕，甩了一下拂塵，「說什麼呢？還不走快點，耽誤了晉王殿下的病，咱家定要扒了你的皮。」

  「抱歉公公，我們馬上閉嘴！」劉之州嚇的縮了一下脖子，立刻閉上嘴巴，低著腦袋像是一個鵪鶉。

  偏殿距離主殿並不遠，慕無霜來過好多次了，對太后宮殿的路線可謂是一清二楚，劉之州似乎忘記了害怕，害不害怕的結果只有兩個。

  要麼活下來，要麼死掉。

  如果最後逃不掉了，不如在剩下的最後的時間稍微放鬆點，這裡可是皇宮呢，多少人一輩子都見不到，劉之州全當是在死之前長長見識了。

  他們被帶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海公公停下了腳步，臉上的不耐煩換成了恭敬。

  隔著厚重的帘子，隱約能看見帘子後面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和一個躺在躺椅上的男子，帘子被兩個宮女緩緩拉開，劉之州緊張的恨不得將他的腦袋埋進地裡面，原本在心中編好的說辭竟是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兩個，還有一名女子？」太后的聲音略顯沙啞，充滿疲憊，「想必這位女子便是京都中最近傳聞的霜蕪神醫了，真是年少有為，快抬起頭讓哀家看看。」

  果然太后對於慕無霜的身份起了興趣，很少會有女子做大夫的，尤其是醫術如此高明的女子，更是極其少見了。

  慕無霜迅速抬起頭，她自信改良過的易容術不會被太后看出異常，索性自信一點，扭扭捏捏的反倒是會激起太后的懷疑。

  太后盯著慕無霜易容過後的臉，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她早就打聽清楚霜蕪的情報了，自然也知道霜蕪的樣子，不過除此之外，更多的與霜蕪有關的信息就查不出來了。

  仿佛霜蕪是從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一樣。

  「霜蕪丫頭，哀家見你心中歡喜的很，不知你的父母是誰？又師從何門呢？」太后讓海公公將跪在地上行禮的慕無霜扶了起來，帶到了自己身旁，溫熱細滑的手覆蓋住慕無霜的手掌。

  一股冰寒之氣順著太后的手掌往慕無霜的身體中蔓延，慕無霜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太后見狀嘴角的笑容越發慈祥。

  是蠱蟲。

  沒想到太后居然也會蠱術，在握住慕無霜手的時候，太后趁機將蠱蟲送入了慕無霜的身體。

  蠱蟲一進入慕無霜便察覺到了，要是慕無霜願意，她能瞬間將蠱蟲絞殺，甚至還能反噬太后。

  不過為了不讓太后起疑，慕無霜暫時沒有動進入體內的蠱蟲，面上一片如常，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稟告太后娘娘，民女就是個孤兒，醫術是自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