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灑脫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顧景琛的聲音迴蕩在徐晴月心裡，她的雙眸比平時更亮了，她拉著顧景琛的手撒嬌說：「老公，你帥呆了」。

  徐晴月一臉花痴的表情讓歷藤非常匪夷所思，他第一次見到有人迷聲音會迷到犯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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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琛心裡皆是喜悅，他最喜歡看到徐晴月這樣崇拜地看著他，他輕聲咳嗽了兩下，「老婆，我讀的你可滿意？」

  「滿意、滿意，我很喜歡，我覺得你去學個配音，兼職配廣播劇吧，我想天天聽到你的聲音。」

  「想聽我的聲音，何必這麼麻煩，我每天給你讀詩詞。」

  徐晴月搖搖頭撒嬌，「不好！我想聽你配雙男主。」

  「雙男主？」，顧景琛恍然大悟，瞬間明白原來他的老婆想看他賣腐。他苦笑了一下，手指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老婆，你腦子裡每天都在想什麼呢？」

  「想你啊！」

  徐晴月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大，引得蘇一凝等人都看向她。她不以為意，繼續看著顧景琛。

  顧景琛覺得自己又被自己的老婆撩了，無奈地笑笑。

  蘇一凝調侃道：「月月現在厲害了，學會撩男人了。」

  徐晴月笑笑說：「沒辦法，誰讓我現在跟他混，被他帶壞了。」

  蘇一凝都要被她的狗糧吃吐了，她翻了個白眼，裝作沒看到他們。

  茶話會結束後，三對夫婦各自回了自己的帳篷。因為天氣熱，徐晴月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顧景琛起身去車裡拿了一個小風扇，掛在帳篷上，對著他們吹。

  徐晴月還是覺得很熱，她覺得是顧景琛這個大火爐在向外散發熱量，不由得挪了挪身子，遠離顧景琛這個大火爐。顧景琛有種被自己老婆嫌棄的感覺，帶著委屈的語氣說：「老婆，你怎麼還不讓我摟了？」

  「老公，你身上太熱了。」

  「你不是怕冷嗎？」

  「我是怕冷」，徐晴月翻過身看著他，「可這大夏天也不冷，天氣本來就熱，抱著你更熱。」

  「那要不我們去車裡睡？」

  「不去，費電！」徐晴月回答的很果斷。

  顧景琛又開始撒嬌，「可我想摟著著你睡嘛。」

  「抱著你真的好熱，那拉手手好不好？」

  顧景琛想了想，能拉手也不錯，便妥協了。徐晴月熱得受不了，坐起來，推了推顧景琛，「老公，我想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你不睡了？」

  「太熱了，睡不著，我想去外面吹吹風。」

  顧景琛自然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吹風，便也跟著她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帳篷吸熱，外面確實比帳篷里涼快一些，偶爾一陣風吹過，徐晴月還覺得有些冷。她挽著顧景琛的胳膊，小嘴又撅了起來。

  顧景琛見她又有情緒了，便問道：「怎麼又不高興了？」

  「我也想出去浪。」

  「那你就請半個月假，我們一起去玩。」

  顧景琛知道她又糾結掙錢還是出去玩，便勸說起來，「錢和閒確實很難同時擁有，但錢是掙不完的，難得你有出去玩的心情，不如就跟我出去吧？」

  「咱們倆一走了之，把寶寶扔給老人，這樣做真的好嗎？」

  「親爸親媽，他們不會說什麼的，何況那是他們的親孫子親孫女。」

  徐晴月還是認為這樣不好，便搖頭拒絕了。

  顧景琛繼續說：「其實我出去採風，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輕鬆。我要去了解風土人情，要了解那邊人的生活方式，當地的文化習俗，拍出更有血肉的照片。可不是你想的那樣，隨心所欲地浪兩圈。不然我也不會租個民宿，一下子待兩三個月。」

  徐晴月點點頭，「看來你這個採風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兒，既然不能隨心所欲想去哪兒去哪兒，那我就好好待在家吧。」

  山里露營的人很多，走了幾步，看到好幾個帳篷。徐晴月突然想到那首詩——《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她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背誦了那首詩。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落幕之時的歲月應盡情燃燒咆哮；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睿智的生命彌留時懂得黑暗是歸宿，

  因為激盪的閃電已不再屬於他們的言語；

  不要溫和的走進那個良夜。

  顧景琛好奇地問道：「怎麼突然想起了這個？」

  徐晴月搖搖頭，「可能夜晚太安靜，有感而發吧。」

  徐晴月是個很隨性的人，想到什麼，只要不是錯的，就會照做。兩個人走到一處空地，見四處無人，徐晴月便靠著樹坐下來休息。

  剛坐下來沒一會，就聽到哪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嬌喘聲。那一聲一聲，聽得徐晴月頭皮發麻。兩個人完全明白是什麼情況，當即便抬起屁股，準備走人。徐晴月沒想到，這荒郊野外，居然真的有人會在野外做這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她以前看小說有這種情節都只覺得是胡扯八道，現在想來不是的。

  可顧景琛覺得此次此刻非常符合徐晴月剛剛念的那首詩，他輕聲笑笑，「老婆，你不覺得這很符合你剛剛念的那首詩，《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徐晴月一臉黑線，正要反駁什麼，顧景琛搶先說：「這個良夜的確不溫和。」

  顧景琛被她抓狂的樣子逗笑了，「老婆，你別這麼敏感。」

  「聽這種事，耳朵會長繭子的。你要是喜歡聽，那你擱這兒慢慢聽。」

  「誰喜歡聽這兒，我喜歡你跟做才是真的。」

  徐晴月用胳膊肘頂了一下顧景琛的胸膛，「別胡說！要做也是回家做，我可不想在野外做這些事。」

  顧景琛看著她羞紅的臉還佯裝正經，「我老婆害羞的起來真可愛。」

  兩個人原路返回，聽不到女人的嬌喘聲，徐晴月才放下心。顧景琛笑著逗她，「又不是你做這事，你那麼緊張幹嘛？」

  「我哪裡緊張了？我就是怕被人家發現，弄得好像我是偷窺狂似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

  徐晴月嗯了一聲，挽著顧景琛找到一處草地上坐下。顧景琛指著天上的星星，「這裡的星星好亮。」

  徐晴月抬頭看著滿天繁星，璀璨閃耀，只覺得是一顆顆亮晶晶的鑽石鑲嵌在藍色的幕布上。

  顧景琛看著她嘴角的梨渦，大手一攬，把她摟入懷中。

  「老婆，你知道嗎，你教訓沈書顏的樣子特別帥。」

  「那你喜歡嗎？」

  顧景琛看著徐晴月亮閃閃的眼睛，只覺得她是最耀眼的星星。她眼眸里的萬千星辰是這世間最好看的風景。

  「特別喜歡！」

  徐晴月莞爾一笑，隨手把頭髮扎了一個高高的丸子頭，看著遠方，嘴裡喃喃道：「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老婆，你真的懂得好多，你這個小腦袋瓜，到底是怎麼記得住這些文縐縐的東西的？」

  「不知道，可能是天賦吧，我從小大記性就比較好。上學的時候背課文，我從來沒有刻意去背書，基本是課文學完，我理解了，就能一字不落地背下來。而那些課本範圍之外的東西，我能夠記下來，可能是因為我上學的時候喜歡看小說。」

  「你記性這麼好，難怪你去學法律。你這真的叫老天爺賞飯吃。」

  「法律的話其實我還是好好背了的，因為要參加司法考試，所以我必須好好地理解法條。正是因為理解了，所以法條的內容也就順其自然地記住了，而且記得很牢固。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當時上課老師講的一些案列。」

  「你這個記性，我想如果我真的犯錯了，你八成會記我的仇。。」

  「那也要看你犯什麼錯，有些錯我可以不計較。」

  「要是在古代，我估計我很難娶到你。你是才女，向你家提親的人可能都要踏平你家的門檻。」

  徐晴月嘿嘿一笑，「不知道，我現在也穿越不到古代去。」

  「那下輩子你等著我，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你。」

  「看你這麼有誠意的份兒上，下輩子我就不難為你了。只要你還喜歡我，還願意愛我，你直接告訴我就好，不用追我那麼麻煩。」

  「老婆，你這難度降低地有點太明顯啊，敢情是我這輩子把我下輩子的努力都做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徐晴月輕聲一笑，「我覺得我還是很幸運的。你知道嗎，前幾天葉萱接了一個客戶，那個當事人的老公喝醉的時候說了一些特別傷人的話。」

  「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後悔結婚，他還是愛他的前女友，因為跟我的當事人結婚導致他再也沒機會了。」

  「渣男！」，顧景琛厲聲喊道，「結婚又不是人家女方一個人的事，他要是這樣，當初幹嘛跟人家結婚。」

  「是啊，所以那姑娘現在要離婚，而且要讓那男的淨身出戶。」

  「確實得給那渣男一些教訓。」

  徐晴月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天空，想起張愛玲寫下的一段話，便脫口而出，「始於心甘情願，終於願賭服輸，生不逢時，愛不逢人，所到之處皆是命數，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百毒不侵，活得認真，笑得放肆，抬頭遇見的都是柔情。」

  「百毒不侵，活得認真，笑得放肆。難怪凌睿會後悔，這樣灑脫的女子，他確實不配擁有。」

  「你口中這樣灑脫的女子現在是你老婆。」

  顧景琛心裡大喜，抱緊了徐晴月，「是啊，瀟灑又明媚，夫復何求？」，他捧起徐晴月的臉，看著她的眼睛溫柔地說：「老婆，你要是不想讓我出去採風，我可以不去的。」

  「我是想讓你在家陪我，但我們已經是夫妻了，老膩在一起也會相看兩厭。拍照是你的工作，也是你的愛好。採風是你獲得靈感的一種方式，我不能因為我的一點小心思就讓你放棄你的工作，這對你太不公平了。兩個人在一起是要相互扶持、相互成就的，我要成就你，所以我支持你去採風。」

  「我現在知道媽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了，為什麼對你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還好。」

  徐晴月眨了眨眼睛，「為什麼？」

  「因為你深明大義，比我這個只會跟她唱反調的親兒子好太多了。」

  「如果沒有你的堅持，咱倆現在肯定是相忘於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