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真的很厲害

  顧景琛打著去參觀舞蹈教室，思考拍攝角度的幌子找到蘇一凝。蘇一凝帶著他參觀了一圈，發現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拍攝的事情上，於是和他來到樓下的咖啡廳，開門見山地說：「你找我是有別的事情吧？」

  顧景琛尷尬地笑笑，「怎麼會，我們之間除了拍攝，也沒有別的事情。」

  「教室、休息室我都帶你參觀完了，我還有課，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別……」，顧景琛喊住蘇一凝，「我想問你關於徐律師的事情，她告訴我你們是閨蜜，所以我覺得你會比較清楚。」

  蘇一凝一臉鄙夷，「你不會真看上我家月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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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說看上她，就是對她比較好奇。昨天我們去吃飯，她說話比較直白，甚至是有點兒傷人，但是又句句在理，讓人又無法反駁。」

  「原來是這樣啊」，蘇一凝吐了口氣，「她現在的確是這樣。一本正經地說了一堆歪理，明明不對但又讓人覺得很有道理。可能跟她的職業有關吧。不過對你也這樣，她都不怕失去客戶嗎？」

  顧景琛尷尬地消息，「估計她不怕吧。她以前不是這樣嗎？」

  「以前沒這麼嚴重，就是跟凌睿離婚後，整個人變得直接了很多」，蘇一凝一提到凌睿，沒好氣地罵道：「凌睿那個死渣男，把我們月月禍害成這樣，詛咒他。」

  「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顧景琛沉沉地說：「不瞞你說，昨天吃飯，我們碰到了徐律師的前夫，從他們之間的對話來看，我好像明白他們之間的三角關係。我覺得徐律師是一個眼光獨到的人，她自我認知那麼強，怎麼會看不出那個男人不適合她，卻還要嫁給他呢？」

  「這事說來話長，原因也挺多的。」

  「沒事，你慢慢說。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方便以後跟她交流。她有點兒敏感，我無意說的話，她可能會誤解。」

  「月月的爸媽是事業單位的職工，思維都比較傳統。月月又是那種很聽父母話的孩子，所以她父母說什麼只要她覺得她能接受，她就會遵照執行。關於感情，她開竅太晚了。上學的時候，月月的爸媽不讓她談戀愛，說是會影響學習，包括她上研究生的時候，也不讓她談。本科的時候，還是有男生追她的。我老公最開始就是先追的她，因為月月對這個事情不敏感，而且她爸媽又反對，自然也就沒什麼結果了。我當時是幫忙牽線來著，接觸的多了，就跟我老公在一起了。她上研二的時候，我跟我老公結婚了，可能是因為我結婚，對她的觸動比較大，她才意識到自己也該找對象了，可A大本來就是一個女生特別多的學校，本科沒有找，研究生就很難找，基本上上研的男生都有對象。她是我閨蜜，我也不能看著她孤獨終老，我就和我老公想方設法給她找對象。她那個時候想要的是那種純粹的愛情，就像言情小說寫的那種，可這很難啊。而她喜歡的男生，又要那種陽光大男孩的感覺，這就更難了。這麼說吧，就是他要的那種陽光大男孩，不喜歡她。稍微成熟一點，她又跟人家聊不到一塊去。所以這個事情就僵持了。等她畢業之後呢，她爸媽以為現代人跟他們那個年代一樣，見一面就結婚了。成天催月月找對象，讓她趕快嫁人。恨不得今天見面，明天領證結婚的那種。那段時間月月都不敢回家，還在我家住了一陣子呢」，蘇一凝喝了一口水，繼續說：「三年前，凌睿從深圳回來，自己創業，凌睿就是月月的前夫。他跟我老公是高中同學，他們在同學聚會上又重逢了，他需要一些法律上的支持，就跟我老公接觸比較多了。後來知道他也是單身，我就和我老公尋思著讓他和月月試試，剛好他長的也是月月喜歡的那款，他們的家庭背景又很相似，都是父母雙職工，然後我們就介紹他們倆認識了。」

  「他們在一起，就沒發生什麼矛盾嗎？」

  「月月在這段感情里，處於比較弱勢的一方。對方不喜歡什麼，但是她喜歡，她一定會放棄。她以前喜歡漢服、動漫，很多很多，但是凌睿忙著他那小破公司，根本顧不上這些，她為了幫凌睿，也就把自己喜歡的東西捨棄了。其實，月月中間有想放棄這段感情的，可是她爸媽不讓啊，覺得她錯過了凌睿，這輩子就嫁不出去了。他們倆談了半年多吧，就被父母催著結婚了。結婚的時候，月月想要旅行結婚，就沒有辦婚禮，可那個混蛋，旅行的第二天，就把月月扔到海南，自己回來處理他公司的那堆破事。她結婚這兩年，整個人過得很不開心，很壓抑，所以她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乖張，人也越來越敏感。」

  顧景琛聽完，眉頭不由得緊了一下。他如有所思地點點頭，拿起被子喝水，突然被蘇一凝一句「其實你長得也是月月喜歡的類型……」嗆住了。

  顧景琛氣順了之後，輕聲說：「蘇小姐，你好像對我和徐律師有所誤會。」

  「我就是隨口說一下，你別在意。我就是心疼我們家月月，她跟凌睿的事情也怪我，我就不應該把凌睿介紹給她。」

  「事已至此，她都沒有怪過你，你也不用怪自己。」

  「月月很善良的，她從來不會責怪別人。出任何事情，她都覺得問題在她身上。工作也是，生活也是。」

  「你這個評價和我的認知有些出入，可能我還不了解她。我只是想知道跟她怎麼交流，我不想她總認為我的話有什麼別的含義。」

  「沒事的，你就直接說，跟她一樣，把話攤開。沒準過幾天，她這個壞毛病就改掉了。畢竟現在沒有凌睿禍禍她了。」

  蘇一凝嘆了口氣，「其實，月月要放在古代，絕對是大家閨秀的楷模，她通今博古，什麼都懂，在古代，就是才女中的標杆。」

  「她會的很多嗎？」

  「月月很厲害的，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我們是高中同學，當時語文作文，把我憋死才能湊足八百字。她洋洋灑灑，八百多字，還是文言文。要是在古代，估計都沒李清照什麼事了。別人都頭疼英語的四級，她四六級考試全都是一次性通過。她可是雙證律師，兩個證都一次性過。那法考，我老公考了兩次才過。她真的會的很多，如果不當律師，做別的也會做得很好。」

  顧景琛嘴角微微傾斜，輕聲說：「那她真的很厲害啊！」

  「的確厲害。這話也只能在背後說，要當她面說，她肯定又搬出來哪位古人的詩詞，顯得我好沒有文化。」

  「她現在很能記得起以前看過的詩句？」

  「她記性很好的，很多東西，看一遍就記住了。法條那麼多內容，她都能倒背如流。除了那種不經意間的事情，她不會記得。」

  顧景琛點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事。」

  「不客氣。希望能幫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