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山看我應如是

  徐晴月走到河邊的欄杆，自言自語地說：「你說如果我腳滑掉下去，會不會上明天的A市的新聞頭條啊？」

  「你一個人估計很難上」，顧景琛走到他旁邊，靠著欄杆，「如果我也腳滑掉下去，我覺得我們會上頭條。標題就是《知名攝影師與離婚少婦跳河殉情》。」

  徐晴月靠著欄杆哈哈大笑起來，「要真是這個標題，感覺我好像又占了你的便宜啊。」

  「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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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晴月笑得合不攏嘴，「你這麼逗，你爸媽知道嗎？」

  「Maybe，也許，可能知道吧。」

  徐晴月靠在欄杆上，看著他，篤定地說：「你一定很受女生歡迎，女孩都喜歡會說話的男人。你剛好get到點上。」

  「你這性格上學的時候應該有很多男生追。」

  徐晴月搖搖頭，「才沒有，我本科、研究生都在A大，A大女生多，放眼望去，都是美女。我在裡面就是個小透明。」

  「那還真是可惜，你們學校男生真沒眼光。」

  「我們就不要商業互吹了吧」，徐晴月笑笑說。

  顧景琛吸了口氣，「怎麼樣，心情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呢，感覺我明天不用去做心理治療了。」

  顧景琛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她繼續說：「其實，最近這半年，我情緒一直都不是很好，總是大起大落的。本來自己能控制，幾個月前，葉霜霜來找我，讓我跟凌睿離婚，我整個人都崩潰了。那段時間，情緒一直不穩定。於是我就去看醫生，我有輕度抑鬱症。」

  看顧景琛臉上驚訝地表情，徐晴月開玩笑說：「怎麼了，是不是開始後悔和我這個精神病做朋友了。你放心好了，就算我有抑鬱症，但並不影響我的工作能力，你的案子，我會處理好的。如果我真的覺得自己不行，我是不會接的。我對自己的自我認知一向很高。」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明白的。」

  她好像誤會了什麼。

  徐晴月轉身去了車裡，顧景琛心想，如果月月不是因為有抑鬱症，估計不會打遊戲，更不會大晚上出來跟他看日出。

  徐晴月坐在車裡，拿著手機，上了遊戲，便開始做日常。

  顧景琛的微信突然收到明月初晴的微信消息：副本，來嗎？

  顧景琛果斷地回了一個「來」，便上了遊戲，帶著徐晴月打遊戲。

  一塊打完副本，徐晴月抱著手機睡著了。顧景琛上了車，調高了車裡的空調溫度，透過後視鏡看著在後排熟睡的徐晴月，輕聲說：「晚安，月月。」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了徐晴月臉上，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緩緩地坐起身。她披著顧景琛的衣服下車，看著河對面慢慢升起的紅日，心情像天空一樣，慢慢變得明亮。河面與周邊的青山交相輝映，宛如辛棄疾筆下的「我看青山多嫵媚，青山看我應如是」。

  「我看青山多嫵媚，青山看我應如是。」

  顧景琛聽到這句話，開始注意到青山和河面，點點頭肯定地說：「月月還真是博學多才。」

  「這是辛棄疾寫的，我可沒這麼好的文筆。」

  「但你會用啊，總比我這沒文化的厲害。」

  「大藝術家會沒文化？太謙虛了。我也只是上學的時候，多看了幾本言情小說而已。」

  「日出看完，一塊吃個早飯吧，然後我送你回家。」

  「好的呀，我要吃豆腐腦。」

  徐晴月說完，鼓著嘴看著顧景琛賣萌，顧景琛只覺得這樣的她很像是一隻小貓，點點頭，笑笑說：「好，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像貓？」

  「貓？」徐晴月錯愕地看著他，「以前別人都說我長得像狐狸，你是第一個覺得我長得像貓的人。不過我喜歡你的評價，比起狐狸，我更喜歡貓。」

  「走，帶你去吃豆腐腦。」

  時間太早，很多早餐店都還沒有開門。顧景琛看到城牆邊上的一家早餐店開了門，把車停到車位上，和徐晴月過去。

  豆漿、胡辣湯、豆腐腦、油條、油糕，徐晴月看了一下，對顧景琛說：「我只想要豆腐腦。」

  「知道了，你先進去坐著吧。」

  徐晴月剛坐下來，顧景琛也跟著進來了，服務員端來兩碗豆腐腦和油條過來。

  顧景琛趁徐晴月拿筷子的時候，夾了一節油條放到她的碗裡，「我看別人都要了油條，說明這家油條還不錯，你嘗嘗看。」

  徐晴月咬了一口，油條酥脆的口感讓她很喜歡，她點點頭說：「還挺好吃的。」

  「那就好，沒翻車。」

  「對了，我下周要出差去聊你那個案子，可能會給你打電話，需要你電話保持暢通。」

  「好，24小時都暢通。」

  徐晴月莞爾一笑，顧景琛看著她嘴角邊的梨渦，「你笑起來很好看，就這樣憨憨地笑。」

  「我拍照的時候笑得不好嗎？」

  「假笑肯定沒有你現在這個笑容好看。」

  徐晴月撇撇嘴，低頭吃東西。顧景琛看著她，「你的梨渦怎麼只有一個？」

  「不知道，天生的。我是不是應該去整容，給這邊弄一個梨渦，這樣就對稱了。」

  「可別了，萬一整殘了怎麼辦，你現在已經很好看了。」

  聽到別人夸自己漂亮，女人都會高興，徐晴月也不例外。她嘿嘿一笑，「倒也是。」

  顧景琛把徐晴月送到了小區門口，徐晴月下車時，很鄭重地對他說：「日出看得很開心，謝謝你。」

  看著她下車，顧景琛也趕忙跟著下來，喊道：「月月，以後我還可以約你一塊出來玩嗎？」

  徐晴月轉過身，點點頭說：「可以啊。」

  顧景琛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徐晴月揮了揮手，離開了。

  顧景琛開車顧家別墅，一進家，正好碰到哥哥顧景奕，「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吃飯了沒？」

  「吃過了，哥，我有點兒累了，上樓睡覺了。」

  「唉，昨晚上肯定又去鬼混了。」

  顧景琛有氣無力地說：「沒鬼混，去泡妞了。」

  顧景琛來到自己房間，隨手把外套扔到一邊，自己則去了洗手間，洗漱一番之後，便躺在床上。

  一閉眼，腦海里就浮現出徐晴月燦爛明媚的笑容，心頭像是湧進了一股暖流，只覺得暖洋洋的。

  像徐晴月這樣的姑娘，居然會嫁給凌睿那樣的男人，她當年到底是怎麼想的呀，真的是眼瞎到了極致。顧景琛這樣想。

  他越想越氣憤，越想越睡不著，忽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自言自語道：「我得打聽一下，月月當年到底看中凌睿什麼了？」

  他怎麼想的就怎麼做，就打電話給蘇一凝，怎麼說蘇一凝也是徐晴月的閨蜜，她肯定知道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