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故人重逢

  霍淵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兜，冷幽幽的質問著。

  「霍醫生，交給你了，這個人奇奇怪怪的。」

  護士說完後就迅速溜了。

  霍流川聽到霍淵的聲音冷冷蹙眉，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回頭看他，冷冰冰質問。

  「我是齊小姐的朋友，我要給她做檢查，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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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和從前一樣劍拔弩張。

  聽到霍淵的聲音，齊姜才稍稍鬆了口氣。

  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宿命的安排，她來掛個急診都能碰上霍淵。

  只不過她認識他，他卻認不出她來了。

  明明不過才兩年不見而已，霍淵身上曾經那種溫暖照亮過她昏暗人生的那抹光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冰冷和滄桑。

  他給她問診的時候，全程都沒有直視過她的眼睛。

  他眼底的木然和空寂，就好像是一片荒涼的沙漠。

  沒有了從前的溫度，眼睛裡也沒有了光。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多想，可再見這樣的霍淵她心裡很不好受。

  「你是齊小姐的什麼朋友？人家男朋友都沒要求做篩查，你憑什麼？」

  霍淵不屑嘲諷著，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

  「如果我非要驗呢？」

  霍流川咬牙冷笑，拳頭緊緊攥著骨節發白。

  每次見霍淵，他都要和他過不去。

  當初他就不該 那麼輕易放過他，讓他在監獄待上三五年或許能學會識時務。

  「呵，霍流川，這位齊小姐到底又是那裡得罪你被你盯上了？你未婚妻剛剛被送到急救室，你的女兒嗓子都哭啞了，你都不去看一眼，在這裡盯著別人的未婚妻檢查身體，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呀？」

  霍淵不屑的冷笑，毫無忌憚的嘲諷著。

  這兩年，每次見他，能讓他難堪的時候，他都儘可能的讓他難堪。

  拜他所賜他的手受傷了留下永久後遺症再也拿不了手術刀，上不了手術台；拜他所賜他娶了不愛的女人為妻，每天都活在無休止的爭吵和折磨中；拜他所賜孟央沒了，他心裡的光都熄滅了。

  他還有什麼好怕，他有本事就弄死他，他要是不弄死他，他就不能讓他好過。

  「霍淵，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動你？」

  霍流川語氣冷得就像從天而降的冰雹，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但始終克制沒有揮出去那一拳。

  「你當然敢，你霍流川有什麼不敢的？你誣陷我，在看守所對我動手，逼我娶我不愛的女人，最後還逼死了孟央，你最牛逼了，也許全港城，全世界的人都怕你，但是我不怕你。今天你要是干動我的病人一根汗毛，我都會跟你拼命。不信你試試看。」

  霍淵靠在牆邊，冷漠的看著他，不急不躁的，卻用了所有的能量在和他抵抗。

  「霍醫生，藥拿來了，我未婚妻怎麼樣了？」

  齊北拿著藥急急忙忙趕來，並沒注意到站在齊姜病床邊的霍流川。

  「齊小姐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有人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著急給你的未婚妻驗血。」

  霍淵說話時 ，目光冰冷盯著霍流川。

  齊北這才看見他，並快步朝他走去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領子。

  「霍流川，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瘋狗嗎，非要咬著我們不放是嗎？我告訴你，你已經害死了孟央，要是再敢動齊姜一根手指頭，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呵呵，司北，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你在怕什麼？不敢驗血究竟想隱藏什麼？她真的是你 的齊姜嗎？我看未必，如果不想讓我纏著你們，那就去做DNA。如果我認錯人了， 從今以後我霍流川絕對不會再纏著你們。」

  霍流川雙手緊攥著齊北的手腕，兩個人在暗地裡不斷博弈。

  「DNA鑑定，和誰做？憑什麼聽你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齊北惱羞成怒，一拳朝他腦門揮舞過去。

  霍流川從小練到大的泰拳高手，輕而易舉躲過他的攻擊，並主動發起攻擊。

  齊北也機敏躲過，但真的打起來他占不到霍流川的任何便宜。

  齊姜再也忍不下去了，突然翻身下床朝齊北沖了過去。

  在霍流川狠狠一拳朝齊北招呼過去的時候，她正好替他擋住了這一拳。

  「 啊！」

  她被這一拳打在頭上疼得整個世界都在冒星星，耳朵裡頭嗡嗡作響的什麼都聽不見了。

  「齊姜，齊姜，霍醫生，快來呀。」

  「霍流川，我弄死你。」

  齊北看著齊姜的耳朵里流出了血，整個人都慌了，發瘋似的喊著。

  「孟央，孟央……」

  霍流川也慌了，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他下意識 伸手想抱抱她，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齊姜，就被齊北狠狠一腳踹翻在地上。

  霍淵急忙過去抱起齊姜，就朝急救室跑去。

  齊北急急忙忙跟在後面，霍流川也跟著。

  兩個人都被攔在了外面，齊北這才轉過頭狠狠推了一把霍流川。

  只是還沒等到兩個人動手，小滿就哭著跑過來抱住了霍流川的大腿。

  「爸爸，爸爸，媽媽她掉到湖裡了，她 被醫生帶走了，她會不會死呀？」

  「不會的，小滿不怕，媽媽不會死的。」

  霍流川看著哭成淚人的小滿，急忙抱起來安撫著她。

  「爸爸，你陪我去看看媽媽，我要媽媽。」

  「好， 爸爸陪你去。」

  霍流川一再回頭張望，即便他再擔心也還是帶著小滿去了顧倩瑩的病房。

  齊北也不想嚇到孩子，才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憤怒，轉身守在了急救室門口。

  ……

  齊姜再醒來時，已經夜深人靜了。

  病房裡一片昏暗，如水的月光從窗戶傾瀉進來，照在窗戶邊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臉上。

  看清他的臉，齊姜呼吸一窒。

  怎麼會是霍流川？

  他在這裡守著她幹什麼？

  他就要非要證明她是孟央嗎？

  「你醒了！」

  霍流川突然沉聲問了一句，打破了暗夜的寧靜。

  「霍總？你怎麼在這兒？我哥呢？」

  齊姜很快調整自己的情緒坐了起來，打開了床頭的燈。

  「你哥他有點急事先走了，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只不過我打傷了你，理應要對齊小姐負責的，」

  霍流川客氣又疏離的解釋著，目光深深落在她的臉上。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為了讓齊北離開，他找了司南幫忙把齊北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