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回來了

  「對不起，很遺憾她實在傷得太重了，沒能搶救回來，我們盡力了。」

  醫生凝重的話語擲地有聲。

  可霍流川卻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彷徨無措的抓著醫生的手不斷的嘶喊。

  「你們一定要讓她活著，直升機馬上就到，我會給她轉院，我只求你們維持她的生命體徵。」

  「先生，你冷靜點，已經來不及了，病人剛剛已經停止心跳，宣告死亡了。」

  醫生又再次提醒他，雖然對這樣的結果他們也很遺憾，可是醫生不是神，治不了所有病，救不了死去的人。

  「死亡？不可能，你們胡說八道。是孟央讓你們跟她合夥來騙我的是不是？她在哪兒，我要親自問 她。」

  霍流川悲憤不已，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甩開醫生衝進了手術室。

  幾個醫生攔著，都被他一一放倒。

  

  可是他不顧一切衝進手術室，聞到的是刺鼻的血腥味，是被鮮血浸濕的白布。

  他忽然不敢走過去，不敢去掀開那塊蓋布。

  胃裡一陣一陣翻江倒海，大腦一陣一陣的暈眩，空白，恍惚。

  孟央是不會死的。

  她絕食四天都沒死，被醫生宣判為植物人了也沒死。

  怎麼會就只是一個車禍就死了？

  那一定不是孟央。

  他執拗的一遍一遍催眠自己，一步一步腳下如灌鉛般朝那個被蓋上白布的屍體走去。

  「孟央，你不要再嚇唬我了，我知道的，我是最討厭別人要挾我的。」

  他憤怒的大喊著，猛的一下掀開了白布。

  白布下那張被玻璃割破，千瘡百孔的臉，他的心口猛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不敢相信，也無法接受自己看到的一切。

  「不是的，這不是孟央，不是的。」

  他搖頭否定，又再次爬起來。

  他想再去確認一番，可再起來，卻眼前一黑，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

  兩年後。

  港城西山陵園。

  陰雨綿綿，一把黑傘下站著一男一女。

  女人悄然蹲在了孟央的墓碑前，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照片，男人把傘伸過去遮在她的頭頂。

  今天是孟央的忌日，不知道是誰來祭拜過她，墓碑邊放著她最喜歡的厄瓜多粉色玫瑰。

  「孟央，你安心吧，我回來了，我來報仇了，你在下面一定要保佑我，旗開得勝。」

  女人把隨身帶的酒，灑在了墓碑前，又鄭重的跪下磕了三個頭，把一束雪白的海芋花放在了墓碑前。

  「齊姜，我們走吧，雨越下越大了。」

  站在一邊的男人輕聲提醒著，並伸手扶起她，一起離開。

  「齊北哥，你說那束粉色的玫瑰是誰送的？」

  齊姜淡淡問著，若有所思。

  「會不會是司南？」

  齊北試探的猜測著。

  「應該是，那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會不會認得出我和你來。」

  齊姜深吸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著。

  兩個人正聊著，從另一條路上霍流川手捧鮮花也來祭拜孟央了。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手工定製西裝，挺拔高大，氣質一如既往的矜貴清冷，禁慾疏離。

  他還沒走到墓碑前，就一眼看到了那束雪白的海芋花。

  他下意識抬頭，四周張望。

  今天下雨墓園很安靜，放眼望去只有一對身著黑衣的男女，正走在下山的路上。

  看到那個女人背影的那一瞬，他的心臟忽然漏跳了半拍。

  他什麼都來不及想，疾步朝她們追了過去。

  齊姜毫無防備，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打手抓住了手腕。

  齊姜對上霍流川那張幽深如潭的眼神，莫名的心臟狂跳，雙腿發軟差點摔跤，好在齊北 伸手扶住了她。

  霍流川也看清楚了女人的臉，眼中的失望像流星一樣划過。

  她不是他的孟央。

  儘管背影那麼像，可卻偏偏是一張完全不一樣的臉。

  他看著這張陌生的臉，一時間竟然失了神。

  「你幹什麼？」

  齊北扶穩齊姜後，便迅速抓住了霍流川的手腕，並毫不猶豫用雨傘攻擊了他。

  霍流川迅速鬆手，敏捷的躲過了他的攻擊，並伸手抓住了雨傘冷聲解釋。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也不能上來就動手呀？」

  齊北不聽他解釋，繼續出拳攻擊，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好在霍流川也是練家子，在對方充滿敵意的一招一式下並沒有吃虧。

  「哥，算了，別打了。」

  齊姜見他們纏鬥下去，齊北也占不了便宜便急忙上去攔著。

  「你給我妹妹道歉。」

  齊北還是憤憤不平。

  「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但我冒昧的問一下，你們剛才是去拜祭了孟央嗎？你們是孟央的什麼人？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們。」

  霍流川劍眉微蹙，滿臉疑惑。

  齊北不屑冷哼了一聲，把齊姜拉到了身後護著。

  「我和孟央在寧安縣的時候，是最好的朋友。我原名司北，現在跟我乾爸姓齊！」

  「司北？」

  這個名字霍流川再熟悉不過了。

  孟央曾經無數次夢裡叫的就是這個名字。

  霍流川忽然就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對他出手招招斃命。

  「你不是已經死了？」

  霍流川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以前查過的，司北是個孤兒，為了救落水的孟央沉入水底，再也沒起來了。

  「你很希望我死是嗎？可惜老天爺可憐我，沒讓我死，讓我遇到了好心人，讓我還有機會活著回來給孟央報仇。」

  齊北冷笑，瞪著霍流川的眼神如刀子般鋒利。

  如果他的眼神可以殺人，此時霍流川就該被凌遲千百刀了。

  「你是來找我報仇的？看來你知道不少我和孟央的事？既然你還活著，為什麼沒在她活著的時候過來找她，告訴她你還活著？卻讓她心懷對你的愧疚死去，如果我是你，我都沒臉回來見她。」

  霍流川冷笑著，語氣里全是赤果果的嘲諷和奚落。

  齊姜站在齊北的身後，雙手緊攥成拳，低眉俯瞰著這成片的墓碑，都不敢和霍流川多對視一眼。

  「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你只要記著，我司北回來了，你和你那個未婚妻對孟央做的那些傷害，我一定會全部加倍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