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擊碎

  蕭凡帶著韓瑩離開別墅後，在濱江花園大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北郊環勝。」

  「好嘞，麻煩你系一下安全……臥槽，這是什麼？」

  原來司機被他肩膀上的灰喜鵲嚇了一跳。

  「哦，我養的寵物鳥而已，你放心，它不咬人的。」

  司機有些不好意思：「我倒不是怕它咬人，而是擔心到處拉屎，畢竟鳥類都是直腸子，而你又沒給它穿便兜。」

  「沒事師傅，我這鳥乖得很，保證不會到處拉屎。」蕭凡笑道，「如果它真拉了，一泡屎我賠你一百塊錢，這總行了吧？」

  司機眼睛一亮：「老弟，你可是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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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蕭凡也不廢話，直接亮出了一疊鈔票，「拉一泡你拿一張，拿完為止。」

  看到至少有十多張的百元鈔票後，司機立馬沒意見了：「好，那我開車了！」

  這裡離北郊可不近，路程接近一個小時，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他賺個幾百塊錢絕對沒啥問題，跑完這趟直接可以收工了……

  計程車發動之後，灰喜鵲就自覺地落到了中控台上，側著腦袋打量外邊的夜景。

  司機的目光下意識地挪到了它的身上，蕭凡提醒道：「師傅，你安心開車，它要拉屎了我會提醒你的。」

  「知道，知道……」司機尷尬一笑，「對了老弟 ，你這鳥是啥品種啊，看起來挺漂亮的。」

  蕭凡隨口說道：「灰喜鵲罷了，南方很常見的。」

  司機又問道：「你這麼晚帶只鳥兒去北郊，不會是參加什麼靈異探奇吧？」

  「沒有，我只是去見個朋友而已，師傅，啥叫靈異探奇啊？」

  「你連這都不知道，現在最火的就是這種直播方式了，江城的一些頭部主播賺得盆滿缽滿，月入幾十萬呢。」

  「靈異探奇，不會就是去玩鬼吧？」

  「也可以這麼說，那些主播會專門找一些爛尾樓啊，廢棄廠房和別墅什麼的，最好是出過靈異事件的，那就更容易吸人眼球了。」司機越說越來勁，「當然了，如果主播是個漂亮妹紙的話就更完美了，穿上短裙黑絲高跟鞋，絕對是流量秘碼！」

  蕭凡樂了：「師傅，看你說的頭頭是道，自己幹嘛不嘗試一下呢？」

  「咳，我口才太差了，而且一看鏡頭就心虛，讓我跟美女視頻倒還行。」

  「師傅實在太謙虛了，就你這口才絕對沒問題的。」

  「唉，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其實是因為我膽子小，吃不了這行的飯。」司機嘆了口氣，「而且靈異探奇是有危險的，據我所知，這個月就有兩個百萬粉絲的女主播失蹤了，直到現在還沒找到人呢。」

  蕭凡這下有了些興趣：「她們是在哪失蹤的？」

  「就在北郊第二機修廠內，那裡已經荒廢十多年了，附近也沒什麼人住，平時就跟鬼域差不多。」司機介紹道，「二機廠最有名的是一棟有五十多年歷史的專家樓，在我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那裡鬧鬼的事了。」

  「那兩個女主播就是在專家樓里失蹤的？」

  「其中一個是，而另一個是在距離專家樓大概四五百米的澡堂子裡，失蹤的時候，直播間裡都有上千人在看著，當時鬧得挺沸沸揚揚的，不過奇怪的是，江城的官方新聞都沒有報導……」

  一個小時後，計程車在北郊的環勝大廈附近停了下來，下車之後，蕭凡發現附近的繁華程度與江城市區根本沒得比較，看上去就跟鄉下地方差不多。

  臨走之前，計程車司機還貼心地遞了張名片給他：「老弟，這地方不好打車，如果你今晚想回市區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

  「謝了。」

  「不客氣。」司機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老弟，你這隻灰喜鵲確實讓我刮目相看啊，整整一個小時愣是沒拉一泡屎，太神奇了。」

  「還行吧，它本來就比較聽話。」

  蕭凡嘿嘿一笑，然後朝環勝大廈走去，靠近之後才發現一樓大門緊閉，卷閘門全都拉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只見二十多層高的大廈只有最上邊幾層亮著燈，其他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附近街道只有零星的行人，為了不驚世駭俗，蕭凡特意繞到了大廈的後方。

  「韓小姐，胡錫林應該就在這棟大廈裡邊，你先上去找找吧，我隨後就到。」

  灰喜鵲點點頭，然後振翅朝上飛去，蕭凡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和攝像頭後開始徒手攀爬起來，他的動作跟壁虎差不多，但速度卻是快得驚人，十秒不到就已經爬到了四樓！

  就在這時，頭頂上傳來了急促的啾啾聲，下一秒鐘，灰喜鵲重新站在了蕭凡的肩膀上，一臉的驚魂未定。

  「你感應到玉墜的力量了？」

  啾啾！

  灰喜鵲點點頭，它因為太過害怕，身子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蕭凡摸出一枚銅錢：「把這銅錢含住。」

  灰喜鵲乖乖叼住，身體的顫動很快就停了下來，顯然銅錢的法力已經暫時抵消了玉墜的威壓。

  確認胡錫林就在這棟大樓里後，蕭凡加快了攀爬速度，沒一會就來到了大廈樓頂，他將天台門的鎖破壞掉，然後來到最高一層。

  只見這裡燈火通明，透過走廊上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忙碌的研究人員，而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攝像頭，只要一露面就會被拍到。

  蕭凡耐心觀察了一會，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銅錢，屈指彈出後，銅錢像子彈一樣把對面的玻璃打出了蛛網狀裂痕，同時發出砰然巨響！

  打碎玻璃後，那枚銅錢又滴溜溜地滾了回來，蕭凡彎腰撿起，然後縮回到消防通道里。

  這聲巨響驚動了不少人，隨著警報響起，好幾名手持電棍的保安蜂湧而至，一些研究人員也跑了出來，看到玻璃上的裂紋後，他們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玻璃無緣無故裂開了？」

  「不可能吧，從裂痕來看，似乎是受到了強烈撞擊導致的。」

  「我看著像子彈打的！」

  「怎麼可能，彈孔都沒有。」

  就在鬧哄哄的時候，一名中年男子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出了電梯，正是大腹便便的胡錫林。

  「搞什麼，不用工作啊，一個個都聚在這幹嘛？」

  一名保安點頭哈腰道：「胡總，剛才出了點狀況，有塊玻璃無緣無故裂了。」

  「呃？」

  胡錫林這才看到了那個蛛網狀裂紋，他皺起眉頭：「去查查監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這就去。」

  「行了，大家都回去幹活吧。」

  人們散去之後，胡錫林上前仔細查看裂紋，一名保鏢有點眼力勁，越看越是心驚。

  胡錫林：「好端端的玻璃怎麼會開裂，難道是質量太差了……」

  保鏢低聲說道：「胡總，恐怕不是質量問題，從裂紋的擴散痕跡來看，它是遭受到了一個點的重擊，而且力量非常驚人！」

  「哦？！」

  胡錫林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照你這麼說，是有人故意砸的？」

  「胡總，咱們公司裝的都是防彈玻璃，普通人的力量很難造成這種裂紋，我懷疑……會不會是髒東西乾的？」

  「不可能，有我請來的玉墜在，方圓百米之內的邪靈絕對不敢靠近，除非它們想要魂飛魄散！」胡錫林擺了擺手，「你去監控室看看吧，估計還是有人搗鬼。」

  「好的胡總。」

  保鏢離開後，胡錫林又到研究室里看了一會進度，然後才乘坐電梯回到了十九層，這裡是他的辦公室所在。

  「你們在外邊守著，沒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能進來。」

  「知道了胡總。」

  幾名保鏢在走廊站得筆直，胡錫林推門而入，只見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兩名打扮性感的妖媚女子，看到他後立馬迎了上去，撒嬌道：「胡總，您可算是回來了。」

  「怎麼，等心急了？」

  胡錫林左擁右抱，哈哈大笑道：「出了點小事，我上去視察視察工作而已，來來來，我們繼續。」

  「胡總，這都幾點了，您還關心工作呢？」一名女子嬌笑道，「讓下邊人看著不就行了，哪用得著勞煩您啊？」

  「你不懂……」

  正說著，辦公室內突然響起了敲玻璃的篤篤聲，頓時把三人嚇了一跳！

  一名女子花容失色：「這……這裡可是十九層啊，怎麼會有人敲玻璃，難道……難道是鬼？」

  「別緊張，可能是鳥乾的。」

  胡錫林走過去拉開了窗簾，果然看見一隻灰喜鵲站在玻璃窗外，正用尖嘴不停敲啄著。

  女子鬆了口氣：「這臭鳥可真可惡，差點把我嚇尿了！」

  胡錫林露出了猥瑣的笑容：「這有啥關係，反正待會你也要尿的。」

  「討厭，胡總就知道笑話人家，今晚讓你嘗嘗我們的厲害！」

  「害，誰怕誰啊？」

  在兩人打情罵俏的時候，那隻灰喜鵲依然在努力地啄著玻璃。

  「胡總，先把這小王八蛋趕走吧，聽著怪煩的。」

  「好。」

  胡錫林也沒多想，隨手找了根高爾夫球棍，當窗戶打開的一瞬間，一枚銅錢突然電閃而至，一下擊中了他胸前掛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