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反咬一口
2024-06-09 19:27:54
作者: 藍色冬天
劉川被馬振宇掐住脖子,像只瀕死的鴨子,銀臉急忙上前握住馬振宇的手腕,「馬總,行了,再掐下去,他就死了。」
「王八蛋,死了活該。」馬振宇依然不鬆手,滿臉憤恨。
「馬總,他死了,我們和誰聽實話。」老大插一句。
這句話起了作用。
「先便宜你小子。」馬振宇恨恨鬆開手。
劉川用力喘幾口氣,銀臉上前一把把劉川推到桌前,冷冷問,「知道這是哪嗎?」
「這是哪?你們是幹什麼的?」劉川慌亂地掃一眼四周。
「你小子還裝糊塗。」馬振宇又要上前。
白玉立刻攔住他,「馬總,這不是你的風雲公司。」
馬振宇看一眼白玉。
白玉的狼皮面具下,兩隻狼眼咄咄逼人。
馬振宇無奈搖搖頭,坐到一邊。
「你是馬總的助理兼保鏢?」老大看著劉川,冷冷問。
「對。馬總,我哪得罪你了,你帶我來這是什麼意思?」劉川疑惑問。
「什麼意思?」馬振宇冷笑一聲,「你小子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劉川搖搖頭。
馬振宇一聽,又急了,剛要起身,看到老大掃來的目光,馬振宇悻悻坐下,一指桌上的金狼頭,「這是怎麼回事?」
劉川看看金狼頭,搖搖頭,「這是什麼?我沒見過。」
「你。」馬振宇氣得青筋爆起,剛要回應。
老大輕輕拍拍馬振宇的手臂,「馬總,別急,我來問他。」
馬振宇看看老大,點點頭。
「劉川,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老大兩道凌厲的目光盯在劉川臉上,指指白玉和銀臉。
劉川看看眾人,怯怯搖搖頭。
「銀臉,告訴他。」老大淡淡道。
銀臉答應一聲,腰間拔出短刀,到了劉川面前,一拽劉川的衣領,「小子,我們是狼牙幫,這就是閻王殿,敢說一句話假話,老子把你皮剝了。」
一聽狼牙幫三個字,劉川徹底慌了,尖銳的刀鋒直接刺入劉川臉頰,順著面頰往下一划,劉川疼的哎呦一聲,血水順著刀尖滲出。
劉川忙道,「原來你們是狼牙幫,恕我眼拙,有話你們儘管問,我一定都說。」
「銀臉,放開他。」老大一擺手。
銀臉把刀往回一收,甩甩刀上的血跡,「媽的,再不老實,老子把你這張臉變成拉皮。」
銀臉一鬆手,劉川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地上。
「這金狼頭是不是你放到馬總暗室的?」老大指指金狼頭。
劉川怯怯看一眼金狼頭。
「說。金狼頭怎麼回事?」旁邊的銀臉又是一揮刀。
劉川聞聲過電般一激靈,看眼銀臉,臉色慘白,「我,我。」
吭哧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趕快說。」馬振宇氣得一拍桌子。
劉川一晃腦袋,「我說,這東西見過。」
眾人一聽此話,立刻都盯住劉川。
躲在黑屋裡的沈浩也死盯著劉川的臉。
劉川的臉上全是驚恐,眼神卻飄忽不定,似乎在找尋和躲避什麼。
「能給我解開嗎,我想抽支煙。」劉川晃晃被綁的手腕。
就像接近沸點的油鍋果然被澆了一瓢涼水,眾人一聽這話,又好氣又好笑。
「你小子他媽事還挺多,老子就成全你。」銀臉聞言揮刀又要上前。
劉川慌得急往後躲,沒躲幾步,就被白玉擋住。
「銀臉,給他解開。」老大吩咐道。
銀臉答應一聲,一步上前按住劉川,一刀下去將劉川胳膊上的繩索割開,刀在劉川眼前晃晃,「小子,再他媽囉嗦,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我銀臉殺人從不手軟。」
「銀。」聽到銀臉兩個字,劉川的身體又抖一下,下意識點點頭。
白玉把一支點燃的煙塞到劉川嘴裡。
劉川朝白玉笑笑,道聲謝,癱坐在地上,狠狠抽菸。
眾人都看著他。
「現在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老大開口問。
劉川又狠狠抽口煙,「我說,我都說,這個金狼頭我見過。」
「你見過?」老大立刻問。
「對。」劉川點點頭。
「從哪裡見的,是誰給你的?」老大追問。
「老實說。」銀臉踢了劉川一腳。
劉川抬頭看眼銀臉,又看看四周的人,突然一指馬振宇,「是馬總,我從馬總那見到的。」
「你說什麼?」劉川這一指,屋裡人都是一驚,齊刷刷看向馬振宇。
馬振宇騰地從椅子上站起,「姓劉的,你小子他媽到這還血口噴人,看我不廢了你。」
馬振宇怒喝著剛要往上沖。
手臂被人抓住,回頭一看,是老大抓住他的手臂。
「馬總,急什麼,人是你帶來的,就讓他把話說完。」老大對著馬振宇笑兩聲。
馬振宇想掙脫老大的手,晃了幾下,沒有成功,再看一眼老大凌厲的目光,點點頭,無奈坐下。
臉色異常難看。
「劉川,你接著說,有什麼說什麼,只要說實話,我可以不殺你。」
老大鬆開馬振宇,看著劉川冷冷道。
劉川連說幾聲謝謝老大,喘口氣道,「我是從馬總那看到的,他說這金狼頭是他十年前得到的,他要用這金狼頭做大事,把他在商會失去的奪回來。」
「你小子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這話。」馬振宇已經被徹底燃爆,怒不可遏地喊。
「馬總,你喊什麼,讓他說完。」銀臉瞅一眼馬振宇。
馬振宇呼呼直喘。
「馬總,我這都是實話,你不能不讓帳。」劉川一臉無辜相。
「馬總為什麼讓你看金狼頭?這可關係到他的生死,沒有特殊原因他是不會給別人看的。」老大往前一探身,逼視著劉川。
劉川立刻一點頭,「老大,您說得對,當時馬總也是這麼說的,我問他要幹什麼大事,他說讓我去田雲生公司應聘,然後想辦法接近田雲生,把金狼頭放到田雲生那,他想辦的事就能成了,他也會給我很多好處,包括一套房子。」
「一套房子?」眾人都一愣。
「我馬上要結婚了,需要一套房子,我買房的事馬總也知道,所以他才給了我這承諾。」劉川立刻應道。
「你他媽的。」馬振宇氣得黑臉變成了紅臉,又從紅臉變成了紫臉,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躍而起,「我殺了你這個內鬼王八蛋。」
馬振宇剛往前沖兩步,一把槍頂住了他。銀臉冷冷道,「馬總,這不是你的風雲公司。」
馬振宇看看面前的槍怔怔,一指劉川,「可他是我的人,他在給我栽贓。」
「到了這,都得聽我們的。」銀臉兩道寒光從面具中射出,槍往前一頂,「否則就得死。」
馬振宇看看黑洞洞槍口,臉色微微一變,再瞅瞅坐在桌後的老大,老大沒說話。
自己那三個保鏢早已經像瘟雞一樣蔫在一邊。
馬振宇此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並且孤掌難鳴。
「坐回去。」銀臉又把槍頂頂,「否則別怪我銀臉不給你面子。」
馬振宇狠狠咽口氣,瞪眼地上的劉川,無奈坐回到椅子上,身體綿軟無力。
銀臉朝馬振宇冷笑一聲,往老大身邊一湊,「老大,還問什麼?」
老大看眼銀臉,目光落在劉川臉上,「劉川,那你後來有沒有答應馬總?」
劉川喘口氣,慢慢道,「我感覺這件事危險挺大,田雲生那個人我雖然沒和他共過事,但我聽說過他,他在江城黑白兩道通吃,而且心機很深,這事我不敢幹,可馬總非逼著我干,我也不敢得罪馬總,就找藉口一直拖,最後實在拖不下去了,我就答應了馬總,我也確實想要那套房子。」
劉川說完,怯怯看眼老大。
老大微微點點頭,示意他接著說。
「後來呢?」
「後來。」劉川又喘口氣,「後來我都準備好了,結果事情發生了變化,周四晚上馬總突然說金狼頭的事泄露了,有人要殺他,他的去外地避避風頭,讓我給他定第二天去燕京的機票。還讓不要告訴任何人。」
「你。」聽到這,癱坐在椅子上的馬振宇指指劉川,又急又氣,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馬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指責我。」劉川一臉委屈地瞥眼馬振宇,「你是我的老總,一直對我也不薄,你讓我做什麼我沒怨言,可不能出事了,你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我馬上要結婚了,我死了,我未婚妻怎麼辦?」
劉川說著,涕淚橫流一臉苦相。
馬振宇只剩下苦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感覺他是充分體驗到了。
「別他媽哭了,瞧你那慫樣。」銀臉上前又踢劉川一腳,「只要說實話,不會要你的命,你是被怎麼帶到這來的。」
劉川止住悲聲,忙道,「昨天晚上,馬總請我吃飯,說事情出現了轉機,他決定不走了,要和追殺他的人當面把事說清楚,不僅他想得到的照樣還能得到,答應給我的也都會給我。條件只有一個。」
「什麼?」銀臉立刻追問。
劉川咳嗽一聲,「到了地點,就說金狼頭是田雲生暗中讓我放在馬總暗室的,這一切都是田雲生的陰謀。只要田雲生一死,我們就萬事大吉。」
「你的意思馬總今天帶你來,是讓你栽贓田雲生。」銀臉盯著劉川一字一句道。
劉川稍稍一愣,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