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欲蓋彌彰

  沈浩進了帝豪夜總會，按照習慣徑直上樓，去田雲生的包房。

  剛到樓梯口，沈浩看到有個身影從前邊的大廳迅速一閃，進了酒吧里。

  沈浩愣愣，這個身影好熟悉，像是李隊。

  沈浩再看，身影早就不見了。

  沈浩本想到酒吧里看看，確定一下。

  手機響了，一看又是田雲生的電話，沈浩立刻把電話接起，田雲生問他到了沒有。

  沈浩回應一聲到了。

  掛掉電話。沈浩搖搖頭，李隊被商會開除後，十有八九被田二招到了帝豪夜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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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這事也不算奇怪。

  沈浩沒興趣再去酒吧追究，快步上了樓，到了田雲生的包廂外，輕輕敲敲門。

  裡邊說聲進來，沈浩推門進了屋。

  田雲生還是老樣子，獨坐在包間裡，一邊喝酒一邊看電視。看到沈浩，向沈浩一笑，示意沈浩到他近前坐。

  沈浩到他近前坐下，瞟一眼電視，是一個諜戰劇。好像打入敵人內部的臥底被發現，正被敵人嚴刑拷打，讓他交代同夥是誰。

  田雲生盯著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邊看邊點頭。

  「沈浩，你知道他是怎麼被發現的嗎？」田雲生指著電視問。

  沈浩一笑搖搖頭，「我沒看過這電視。」

  「應該多看看。」田雲生朝沈浩笑笑，「看這樣的電視長學問。」

  沈浩嗯一聲。

  「他潛伏的一直不錯，是被自己人出賣了，有時候身邊人是最危險的。」田雲生看著電視慢慢道。

  沈浩感覺這句話很不對味，像一語雙關，暗有所指。

  沈浩應付的嗯一聲。

  再看電視屏幕，屏幕上出現了轉機，一直被拷打的臥底，假意向敵人屈服，敵人鬆開他的綁繩，臥底一把搶過敵人的槍，先擊斃兩個敵人，接著在敵人驚叫聲中，將槍口對準自己腦袋，飲彈自盡。

  「好。」田雲生猛地一怕桌子，「這才是爺們，對自己的上級忠心耿耿，寧願丟命也不背叛上級，我最看中這種人。」

  田雲生對著躺在血泊中的臥底贊聲連連。

  此刻電視裡也響起了悲壯的音樂，和田雲生的贊聲相應相和。

  沈浩看著田雲生的激動樣，心裡道，田雲生後邊的話更明顯，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沈浩不禁心中一聲冷笑。

  「沈浩，你說我說得對嗎？」田雲生的目光突然看向沈浩。

  沈浩笑著嗯一聲。

  「田老闆，您說得對。」

  兩人對視幾秒，都笑笑。

  「咱兩是英雄所見略同，所以我對你這個身邊人從不擔心。」田雲生拍拍沈浩。

  沈浩看看田雲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點點頭，說聲謝謝田老闆信任。

  「彼此彼此。信任是相互的，你對我坦誠，我自然要對你信任。」

  田雲生指指沈浩，又指指自己。

  沈浩明白，田雲生這是為下邊的話做鋪墊，他把話抬到這個地步，沈浩自然就不能再有其他想法。

  沈浩又笑著嗯一聲。

  田雲生一抬手，把電視關掉。點支雪茄，往沙發上一靠，「說說今晚的事吧。你辦事的時間可不短，我在這等了好久了。」

  田雲生話音和他的表情一起冷下來。

  沈浩心裡道，這他媽才是真正的田雲生。

  「從別墅出來以後，我的車壞了。」沈浩道。

  田雲生點點頭，「這個你已經和我說過了。下次辦事前，記得把車事先檢查一遍，不要再出這樣的紕漏。」

  沈浩嗯一聲。

  「我聽聯繫人說，你看到了金狼頭，還錄了像？」田雲生轉臉看向沈浩。

  果然那個聯繫人已經把自己的話告訴了田雲生。

  沈浩點點頭。

  「本來我想把保險柜打開，將金狼頭偷出來，可時間太緊，我來不及處理。」

  田雲生一擺手，「這不重要，只要你在12號別墅看到金狼頭就可以。把錄像給我看看。」

  田雲生向沈浩一伸手。

  沈浩頓頓。

  田雲生一愣，「怎麼了？」

  沈浩笑笑，還是沒說話。

  田雲生又道，「沈浩，你手裡有個神奇的手機，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我不是馬振宇，更不是徐濤，我對你的手機有什麼功能不感興趣，也沒欲望從你手裡得到它，我現在只想看到那段錄像，我相信你肯定錄到了。我們之間是信任的。」

  田雲生看著沈浩，一字一句慢慢道，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狠狠擊中沈浩。

  沈浩笑笑。

  「田老闆，你真了解我。」

  「當然，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田雲生也笑笑，把手放下去。

  但田雲生的眼神告訴沈浩，他並沒有放棄向沈浩索要錄像，而是讓沈浩主動拿出來。

  沈浩點點頭。伸手從兜里掏出蘋果手機，點開裡邊的錄像，把手機放到田雲生面前。

  田雲生看眼沈浩，把手機拿起，盯著手機屏幕。

  邊看邊微微笑道，「不錯，這就足夠了。沈浩，這件事你辦得非常好。」

  沈浩淡淡笑一聲。

  「田老闆，視頻是有了，可是怎麼交給狼牙幫的人？」

  田雲生聞言看向沈浩。

  沈浩指指桌上的手機，「既然要借刀殺人，總得讓拿刀的人看到它。」

  田雲生聽完微微一笑，

  「沈浩，你說的對。」

  沈浩也笑笑。

  「剛才辦事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田雲生突然問。

  異常？沈浩愣一下，搖搖頭，「只是那個聯繫人我一直沒見到。但總覺他好像就在附近某個角落看著我。田老闆，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沈浩盯著田雲生，觀察他表情變化。

  田雲生淡淡一笑，「這個你沒必要知道，不過你放心，他是個絕對可靠的人，不會給我們惹麻煩。」

  田雲生已經把話封死，沈浩沒有辦法再問下去。

  「田老闆，那和狼牙幫聯繫的事？」沈浩抓換了問題。

  「這你就不用管了。」田雲生I一拍沈浩，「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只管多想想以後當副會長的事。」

  沈浩一笑。

  「田老闆，狼牙幫看到這個視頻，真會殺了馬振宇嗎？」

  田雲生沒說話，抽起雪茄。

  屋裡陷入一陣死一般的沉靜。

  沈浩也從桌上拿起一支煙點燃、

  兩人此刻都需要一支煙，穩定穩定內心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田雲生慢慢道，「那就看他的造化，因果輪迴，欠了別人的債，總是要還的，至於債主要不要利息，你我都決定不了。我們只是一個搬運工。」

  田雲生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浮起一絲哀憫，想必他對馬振宇最後會變成一具屍體，內心深處也有觸動。

  沈浩輕嘆一聲。

  田雲生猛然抬起頭，看著沈浩，臉上的哀憫消失，目光再次犀利，「沈浩，今天的事，千萬別和任何人說，如果泄露出去，不會有任何好處。」

  沈浩迎著田雲生的目光點點頭。

  田雲生笑笑。

  「把錄像傳給我，你就回去休息吧。」

  沈浩把錄像傳到田雲生手機里。

  田雲生又看一遍確認無誤，也沒有多挽留，把沈浩送到房間門口，田雲生即關上門。

  沈浩站在門口愣了幾秒，頓頓。

  快步向樓梯口走去。

  田雲生一回到房間，田二就從裡間出來。

  到了田雲生面前，「哥，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果然把視頻搞到了。」

  田雲生笑笑，「劉美蘭不是說過嗎，那個手機能隔牆視物，徐濤出事當晚，她和她的手下都親眼看到了，一點不假。」

  「哥，要是能把那個手機搞到手，那就太牛了。」田二眼裡露出貪相。

  「別貪心了。你難道想成為第二個徐濤？」田運生瞥他一眼。

  田二一縮脖，呵呵兩聲。

  「可是這麼好的東西不弄到手，我還是有點不甘心。」

  「只要沈浩活著，你就不要有這個想法。」田雲生冷冷道。

  「哥，你的意思，他死了？」田二一握拳頭。

  田雲生冷冷一笑，「老二，剛才沈浩辦事的時候，你的人暗中盯著，有沒有發現狼牙幫的人和他接觸？」

  田二撓撓頭，「我讓李三毛和田龍在胡同里藏著，就是想看看誰會上他的車，可是這兩小子。」

  「怎麼了？」田雲生臉一沉。

  「可是這兩小子，迷迷糊糊居然在車裡睡著了，等沈浩都走了，他倆才醒過來，什麼都沒發現。」

  田二訥訥道。

  「睡著了？」田雲生臉色更加鐵青，「兩個廢物。」

  「是，我也把這兩小子罵了個狗血噴頭。」田二一臉苦相。

  田雲生手揚起，正準備給田二一個耳光。

  田二也做好了挨揍準備，田雲生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他們是突然睡著的？」

  田二疑惑地點點頭，「出發前兩人都挺精神的，沈浩進小區，田龍還給我打過電話。我讓他們盯得緊點。」

  田雲生把手放下，笑了。

  田二見狀更是一頭霧水，「哥，你這是啥意思，你怎麼又笑了？」

  田雲生轉臉看向田二，笑道，「老二，今天晚上，狼牙幫的人果然跟來了。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哥，你又沒看狼牙幫的人，怎麼確定？」田二傻乎乎的問

  「因為田龍他們睡得蹊蹺，這叫欲蓋彌彰。這把刀我們借到手了。」

  田雲生得意地拍拍田二。

  田二瞪著眼睛看著田雲生，呵呵傻笑兩聲，指指田雲生手裡的手機，「哥，那這段視頻還往過送嗎？」

  「當然送。就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田雲生詭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