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人得給自己留後路

  在高速服務站，柳眉和唐老大下車去買吃的，袁總藉機向沈浩說番心裡話，最後又與沈浩要做交換。

  沈浩看著袁總，袁總往車窗外看看，兩人湊得很近，袁總低聲道，「沈浩，你的防著田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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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浩聞聲，頓頓。

  「袁總，你就是用這句話與我做交換？」

  「這是心裡話。」袁總指指自己的心口，「馬振宇可怕，是表面凶，有勇無謀，他能發財全是憑著運氣好和膽子大。但田雲生不一樣，田雲生才是真正的笑面虎，他凶是在這。」

  袁總又指指心口，「我和田雲生打交道比你時間長，這個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他全力支持你當秘書長不過就是想借你的手把馬振宇的人徹底從商會排擠出去，然後他獨霸商會，今天擠走了我，明天擠走了徐濤，下一個是誰就不好說了。」

  袁總說著看向沈浩，不言之明，袁總是指沈浩，只是沒有明說。

  「現在他很幫你，如果有一天你不隨他的意，那。」袁總說完，「你是聰明人，我不用再多說吧。」

  沈浩又感覺絲絲涼氣湧上心頭，袁總這些話他不是沒想過，但從袁總嘴裡說來，沈浩有種敲警鐘的感覺。

  「商會雖然不是政府部門，但江城是商業城市，誰控制江城商會誰就頂如控制江城商業的脈門，田雲生和馬振宇都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們都安插自己的人，都想當這個會長，我是不想再卷進去了，能藉此脫身最好，你也多想想吧，人得給自己留後路，如果有一天你和田雲生鬧翻，還有一個去處。」

  袁總拐彎抹角又繞回剛才話題。

  沈浩笑笑，「袁總，你的意思還是想讓我幫你到時候離開秦州。」

  袁總點點頭，「對，一點沒錯，不管我去了哪，你都可以來找我。我現在真把你當朋友。」

  袁總說著又往窗外看看，迅疾從貼身衣兜里掏出一個紙條，遞向沈浩。

  沈浩正要接，袁總又把手收回去，眯眼笑看著沈浩，不言自明，等著沈浩給他答案。

  沈浩笑著點點頭，「袁總，我答應你。」

  袁總盯著沈浩靜默片刻，把紙條拍在沈浩手中，「看完就撕了。」

  沈浩低頭看看，紙條是摺疊的。

  沈浩沒有立即打開，也看著袁總問，「袁總，我不知道裡邊寫了什麼，但我知道這是你對我的信任，我想問問你為什麼會現任我？咱兩之前可一直是敵人，你不怕我看完之後反悔。」

  袁總搖搖頭，「我是干鑑定的，我如果每次都打眼，我今天就不是袁總了，我還是街頭的小癟三。不錯，你我曾經確實是敵人，但那是因為柳眉，現在我對柳眉已經徹底死心了，我們之間就不是敵人是朋友，你救過我兩次，足夠得到這張紙條。」

  袁總一字一句說地很清晰也很真誠。

  沈浩心中竟然湧起一絲感動，別看袁胖子滑頭滑腦，似乎總在打主意，但剛才這番話還真說到沈浩心坎處。

  沈浩一笑，把紙條打開，裡邊是一個電話號碼，但不是袁總常用的。

  沈浩盯著號碼看了一會兒。

  袁總問。「記住了嗎？」

  沈浩點點頭。

  袁總把紙條拿過去，隨手撕成碎片，又在手裡揉揉打開車窗把紙屑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

  「沈浩，這是我特意辦的一個號碼，沒有人知道，連公安都查不到，等我離開秦州之後，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在江城待了，或者。」袁總說到這。

  沈浩接過話，「或者走頭無路。」

  袁總笑笑，「你可以打這個號碼，一定能找到我，我會歡迎你這個朋友，我們踏踏實實做點想做的事。」

  袁總向沈浩伸出手。

  沈浩看看袁總的胖手，又看看袁總臉上的笑，心裡道，袁總看來早已做好打算，準備徹底脫離江城那股風暴。

  沈浩想著握住袁總的手，「好。」

  兩人重重握握手，沈浩第一次感覺距離袁總是那麼近，想想與袁總的是是非非，心生感嘆，真是世事難料，誰能想到曾經的敵人現在坐在一條船上，而且還有可能是以後投奔的對象，有些滑稽又有些莫測。

  「一定記住那個號碼，我歡迎你和柳眉一起來。」袁總笑著又補充一句。

  沈浩一愣。

  「別誤會。」袁總立刻解釋，「現在我才明白你和柳眉最適合，我祝福你們。」

  袁總這話更讓沈浩感動，沈浩不由手上加了力，「謝了袁總，我也祝福你。」

  兩人相視一笑，天空晴朗，陽光明媚，從離開江城到現在，沈浩第一次感覺如此舒坦。

  化敵為友其實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兩人正說著，看到柳眉和唐老大各拎著幾個盒飯走過來。

  兩人立刻把車門打開。

  唐老大一上車笑道，「呦，你倆真沒跑，我還以為你倆帶著箱子跑了呢。」

  「唐老大，柳眉在你手裡，沈浩和我捨得跑嗎？」袁總也笑道。

  「對。」唐老大一拍大腿，「所以說還是柳美女聰明，知道自己的魅力，黃金雖好也不如美女一笑。」

  唐老大說完自己先樂了。

  沈浩沒覺得有多好笑。

  袁總應付地笑了幾聲。

  「好了，別拿我開玩笑了，趕緊吃飯。」柳眉把盒飯給大家攤開。

  四個人就在車上把飯吃完，沈浩和袁總又下車上了趟廁所。四個人立刻重新上路。

  一路之上，四個人輪流休息，輪流開車，人歇車不歇，風風火火趕往秦州。

  路上唐老大又接到田雲生一個電話，問他們現在在哪，什麼時候能到秦州？

  唐老大撒個謊，說路上車出點故障，耽誤點時間，正在全力往秦州趕。

  放下電話，唐老大朝沈浩笑笑，「沈浩，我這可是又替你撒謊了，田雲生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不會輕饒我。」

  「唐哥，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到了秦州你會看到我沒騙你。」沈浩也笑笑。

  「但願如此，五百萬說捐就捐了。你倆又不是世界首富，我怎麼就不信呢，可能我在道上混久了，見錢眼開的事看得太他媽多了，看誰都是壞人。連自己兄弟都一樣。」唐老大說完，一拍沈浩，靠在椅背上睡著了。一會兒打起了呼嚕。

  後大座上，柳眉和袁總也都進入夢鄉。

  窗外已經是夜色濃濃，車廂里鼾聲此起彼伏。

  沈浩朝後視鏡瞅瞅，袁總睡覺還緊抱著箱子，生怕一覺醒來，箱子不翼而飛。

  再看看唐老大，雖然呼嚕連天，但右手始終放在腰間，那裡是槍。

  唐老大也怕在睡夢中被其他人下了黑手。

  都是兄弟，都是朋友，最起碼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可是因為一箱子財寶，即使是在一條船上，也是各藏戒心。

  沈浩搖搖頭，這些戒心都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因為黑貓的警示，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能眼睛不眨地把五百萬捐出去。

  那可是五百萬。沈浩咬咬牙。

  心裡想著還有點痛，哪怕捐一半留一半也行。

  白家老宅的地洞還有半罈子財寶，最起碼也值這麼多錢，那半罈子黑貓準備留給誰?會留給自己和柳眉嗎？

  如果是那樣，這五百萬捐了也值。

  沈浩胡思亂想，不斷加快車速，距離秦州越來越近。

  行到半夜，沈浩和唐老大換了班，車子繼續疾馳，沈浩躺在椅背上，還在想剛才的問題。

  想了半天沒有答案，偷偷往後看一眼，柳眉依舊在沉睡中，黑貓的指示每次都是通過柳眉傳達出來。是否柳眉知道，但是她沒告訴自己？

  沈浩想到這，突然感覺自己變得特別可拍，怎麼自己連柳眉也懷疑了。

  沈浩趕緊一拍腦袋，不能再想了，再想自己真會像唐老大說得一樣，眼裡沒有好人，只有壞人。

  沈浩強行把這些念頭從腦海里抹去，讓自己進入夢鄉。

  經過一天一夜不停歇的疾馳，他們終於在晨曦中趕到秦州。

  當秦州那標誌性的鼓樓在晨光下出現眾人面前時，四個人都是一笑。

  牛逼，總算安全到秦州了。

  唐老大大伸個懶腰，「鴻運當頭，好兆頭。袁總，看來你馬上就要發大財了。」

  「一樣，一樣，箱子能失而復得，咱們又能安全到達秦州，完全是大家功勞。我提議咱們先去秦州好好吃一頓，秦州的羊肉湯我想起來就饞，現在的羊肉最鮮最肥。」

  袁總也是滿臉笑。

  袁總此話一出，唐老大第一個贊同，「我昨天晚上就夢見了喝羊湯，那個鮮，饞的我哈喇子都快流出來。」

  「不是快，是已經流出來了，我都看到了。」沈浩笑道，能一路順利地到達秦州，他心裡也很愉悅。

  唐老大呵呵笑了兩聲，一指沈浩，「你小子一直盯著我。連我做夢你都不放心。」

  眾人都笑了。

  唐老大又看向柳眉，「柳大美女，你什麼意見，這倆爺們可都聽你的。」

  唐老大指指沈浩和袁總。

  柳眉一笑，「我沒意見。不過我只有一點想法，我們別在路邊吃，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

  這也是大家的想法。

  「這沒問題。我來過秦州好幾次，知道秦州有個李記羊湯館，既乾淨有安全，咱們四個人找個雅間，不會出事的。」袁總立刻道，又看看眾人。

  眾人都沒意見。

  車子重新啟動，開進秦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