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沈浩和柳眉將劉隊和張金生找回來，沈浩特意找到李校長向他詢問了山中有寶的事情，聽完李校長的講訴，沈浩完全明白了劉隊說的都是謊話。

  沈浩向李校長道聲謝，回到商會救災隊。

  柳眉看沈浩臉色凝重，忙問沈浩怎麼了？

  沈浩笑著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沈浩往不遠處看看，劉隊正一個人坐在一棵樹下抽菸。

  沈浩徑直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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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浩，你要幹什麼？」柳眉見狀忙問。

  沈浩向她一笑，「和他隨便談談。」

  「我和你一起過去。」柳眉說。

  「不用了。」沈浩擺擺手，「這事我能處理。」

  柳眉頓頓，點點頭。

  看著沈浩到了劉隊近前。

  劉隊正盯著堤壩方向，若有所思，身後走來人也渾然不覺，等沈浩拍拍他的肩膀，劉隊一回頭，一看是沈浩，先一愣，立刻站起身，叫聲沈主任。

  沈浩笑著嗯一聲。

  「有事？」劉隊問。

  「想和你聊聊。」沈浩應道。

  「行。」劉隊頓頓，忙給沈浩遞煙。

  沈浩把煙推回去，指指前邊一個幽靜處，「咱們去那邊談。」

  劉隊還沒說話，沈浩已經從他身邊過去。

  劉隊往僻靜處瞅瞅，還是沒動。

  沈浩停下腳步，回頭瞅劉隊一眼，目光很冷。

  劉隊往腰間摸摸，立刻跟上沈浩。

  看著兩人消失在黑影里，柳眉輕嘆一聲。

  身後突然有人問，「你倆幹什麼去了？」

  柳眉被嚇一跳，回頭一看，袁總正站在他身後，伸長脖子往黑影里看。

  柳眉淡淡說，「不知道，也許去商量護堤的事吧。」

  袁總瞅瞅柳眉。

  「你想知道就和他們一起過去吧。」柳眉一轉身走了。

  袁總皺皺眉，想跟上去，猶豫片刻，沒動。

  沈浩兩人到了僻靜處。

  劉隊看看周邊，朝沈浩一笑，「沈主任，什麼事，來這談？」

  沈浩從兜里掏出煙。

  劉隊趕上前給點上，定定看著沈浩。

  沈浩往一塊石頭上一坐，示意劉隊也坐下。

  「我不累，站著說就行。」劉隊話音剛落，沈浩狠狠看他一眼。

  劉隊忙一笑，說聲我坐我坐，規規矩矩坐到沈浩對面。

  沈浩還是沒說話，目光看著山坡下的雲河水。

  夜色中的雲河像是一條捆鎖的黑龍，帶著咆哮的怒吼從山下流過，隨時都可能掙脫鐵索，狂暴而出。

  再看看遠處，烏雲壓頂，更猛烈的暴雨就隱藏在那厚厚的雲層里，急待傾瀉而下，砸碎黑龍身上的鎖鏈。

  更危險的災情就在這夜色中醞釀。

  沈浩的沉默讓劉隊局促不安，換一下坐姿，小心翼翼問，「沈主任，到底什麼事，是不要處分我，你放心，什麼處分我都能接受。剛才謝謝你替我和張金生遮掩。」

  「替你?」沈浩把目光轉向他。

  劉隊一愣，撓撓頭，難道自己說錯了？

  「劉隊，我不是替你遮掩。我是替整個救災隊，替商會遮掩。暴雨馬上來臨，如果人們知道你倆是去找寶的，會怎麼想?救災隊的人心還能穩定嗎？」沈浩冷眼看著他。

  劉隊一頓，想想，「沈主任，你說的對，還是你有遠見。我佩服。」

  劉隊說完還向沈浩豎一下大拇指。

  沈浩淡淡一笑，抽口煙，繼續看著他說：「劉隊，這次來災區抗災，從出發到現在我就沒有平靜過，一件事接著一件事，每次都是死中求生，我想今天晚上也不會平靜。」

  劉隊愣愣，張張嘴，「沈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發生了很多事嗎，我怎麼不知道？」

  沈浩朝他笑笑。

  劉隊也笑笑，笑得有些勉強，「我真不知道。」

  沈浩一伸手從兜里掏出監聽器，遞到劉隊面前。

  劉隊探頭看看，先是一愣，繼而搖搖頭，「沈主任，這是什麼東西？」

  沈浩盯著他不說話，目光穿過夜色像是兩把刀，扎在劉隊心中，劉隊面色一變。

  沈浩把手又往他面前探探，示意他拿起來看。

  劉隊輕咳一聲，慢慢將監聽器拿到手中，看了一會兒，一拍腦袋，「沈主任，這是監聽器。」

  沈浩嗯一聲，繼續盯著他。

  「我參加市里培訓的時候見過這玩意，不過沒用過，沈主任，你這東西是從哪來的？」劉隊忙道。

  沈浩先里道，小子，挺會演戲，有一套。

  沈浩一伸手，又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遞到劉隊面前。

  劉隊一看，臉色頓變，訥訥半天問，「這是什麼玩意，看樣子怪凶的，好像是個狼頭。」

  劉隊正要伸手拿，沈浩把手收回去。

  「劉隊，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山里根本沒有金脈，山洞也沒有什麼寶。相反，從洞裡能直到山頂，我們在山底的時候，山頂上的人可以居高臨下清晰看到我們一舉一動。」沈浩盯著劉隊，一字一句道。

  劉隊的臉色隨著沈浩的話語，越來越蒼白，與濃濃夜色形成鮮明反差。

  劉隊突然騰地站起來，手就往腰間摸。

  沈浩比他更快，他的手剛摸到他腰間，沈浩已經抓住他手，劉隊掙了兩下沒掙脫。

  「沈主任，你到底想幹什麼？」劉隊滿臉驚慌地看著沈浩。

  沈浩往他耳邊一湊，低聲道，「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也知道是誰讓你幹得，其實剛才在山谷里我就有機會殺了你，但我不想殺人，這是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好自為之，否則這裡不缺一具屍體，我會比你做得更漂亮。人不知鬼不覺。」

  冷汗從劉隊額頭冒出，他的手開始抖動。

  沈浩把他手鬆開，朝他冷笑一聲，指指他腰間，「別用這玩意，你比狼牙幫的人更厲害嗎？」

  劉隊的手從腰間放下，嘴唇又開始抖動。

  沈浩拍拍他的臉，又指指雲河，「抗災做出成績，回到商會一樣能得到你想要的，我可以幫你向王會長請功。說心裡話，除了那些事你做的不漂亮，在抗災整個過程中，你表現真不錯，是個幹才。做點光明正大的事，別做傻事了。」

  劉隊下意識嗯一聲。

  沈浩又朝他笑笑，「想想吧，我先走了。」

  轉身向山下走。

  劉隊呆愣在原地。

  走了兩步，沈浩猛然一回頭。劉隊嚇一跳，倉促道，「沈主任，我正在想你的話。」

  沈浩點點頭，指著他慢慢道，「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沒那個能力。」

  劉隊像被點穴一樣，張著嘴呆立不動，一直到沈浩下了山坡，已經消失在他視線里，劉隊還是保持同樣姿勢，最後不禁訥訥道，「這傢伙太厲害，他什麼都知道。」

  沈浩剛下到山底，柳眉就迎上來，「沈浩，怎麼樣？」

  「我把事情都和他說清了，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沈浩淡淡道。

  「你覺得他能改嗎？」柳眉追問。

  沈浩搖搖頭，說心裡話，他也沒底。

  「要不讓他回安置點吧？」柳眉輕聲說，「我們遠離他，大家都好。」

  沈浩又搖搖頭。

  「柳眉，馬上暴雨就來了，現在讓他走，他肯定不甘心。也會引起別人的猜疑，那幾個保安都是他帶來的，他一走，會影響整個救災隊的穩定。大災之前，隊伍不能亂。」

  柳眉靜靜聽完，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可萬一他不改還想下手怎麼辦，我總覺得留下他就是一個隱患。」

  沈浩輕嘆一聲，「聽過由命吧，九九八十一難我們都闖過了，不怕最後一哆嗦，我們不是殺人犯。」

  柳眉看著沈浩。

  沈浩也看著她。

  最終沈浩笑笑，「放心，我心裡有把握。」

  柳眉也笑著點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王排長急匆匆走過來，「沈浩，你在這，我到處找你。」

  沈浩忙迎上去問王排長什麼事。

  「沈區長來了，要見你。」王排長說。

  「沈區長？」沈浩一愣。

  「對，就在前邊。」王排長指指堤壩方向。

  沈浩和柳眉順著王排長所指一看，果然沈區長正和幾個人在堤壩上站著說話。

  沈浩和柳眉立刻跟著王排長快步上了堤壩，到了沈區長近前。

  「沈區長，你怎麼來了？」沈浩笑道。

  「我怎麼不能來，難道就允許你們在前邊衝鋒陷陣，我就不能上戰場嗎。」沈區長也笑道。

  眾人都笑了。

  「沈浩，根據最新的雨情報告，幾個小時之後會有強降雨，估計這場暴雨是目前最大的一場暴雨，我待在指揮部實在不放心，所以必須過來。」沈區長收住笑，嚴肅道。

  眾人也立刻止住笑聲。

  「我剛才檢查了一下堤壩，大家的表現都不錯。現在到了最關鍵時刻，張市長也已經趕到指揮部，親自坐鎮指揮。希望我們能再接再厲，一起挺過這一關，把雲河這條黑龍徹底鎖住。江城和三道鄉的老百姓都看著我們呢。」沈區長用力一揮手。

  這時李校長、袁總等人也到了，沈區長周邊圍了一堆人，沈區長話音一落，堤壩上一片激昂聲。

  沈浩心裡暗道，張秀雅也來了，看來這次洪峰真的很嚴峻，目光掃了一遍眾人。

  劉隊站在人群外圍，也正往這邊看。

  看到沈浩看他，劉隊似乎笑了一下。

  沈浩把目光收回。

  雨不知不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