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言而無信

  在回江城的山道上，沈浩遇到了狼牙幫的追殺，情急之下，沈浩棄車逃跑，跑進山嶺上的樹林裡。

  狼牙幫的人追到樹林，圍住沈浩藏身的大樹，拿槍對著樹後一指，樹後無人，地上扔著一雙爛膠鞋。

  媽的，中計了。矮個子氣惱地上前一腳把鞋踢飛。

  高個子也咬咬牙。

  往四周看看，沈浩能躲到哪？

  「大家分開找，矮虎，你倆去那邊，你，跟我來。都小心點。」高個子分派完，四個人分散行動。

  矮個子帶著一個馬仔往東邊搜索，矮個子一邊找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發誓抓住沈浩以後，先斷了沈浩的腳筋，看他再跑。

  「矮虎，那邊好像有人。」馬仔一指前邊一塊石頭，一縷陽光透過樹枝照在石頭，影影綽綽似乎有個人影。

  矮虎冷笑一聲。做個手勢，讓馬仔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去，他再正面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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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仔小心翼翼摸到石頭近處，把槍一指，「出來。」

  矮虎正要往前沖，馬仔喊一聲，「矮虎，是件衣服。」

  說著，馬仔從石頭後的樹枝上取下一件上衣。

  「媽的，又上當了。小子，別當縮頭烏龜，有種出來。」矮虎話音剛落，從他身後猛地閃出一人，手裡木棍一揮，結結實實砸在矮個子腦袋上，矮個子哼都沒哼，癱軟在地。

  對面的馬仔一看，還沒回過神，剛把槍舉起，木棍閃電般向他襲來，不偏不倚砸中馬仔的手，馬仔哎呦一聲，手裡槍掉落，正想彎腰撿，沈浩已經衝過來，一腳踩住了地上的槍，馬仔驚的剛一抬頭，一擊重拳像是急速行駛的卡車將他擊倒。

  馬仔翻翻眼皮，暈倒在地。

  沈浩隨手把槍撿起來，在手裡顛顛，一笑，現在好了，手裡也有了硬傢伙，對方還剩兩人，實力均衡了。

  沈浩一閃身又進了樹叢。

  高個子帶一個馬仔往西邊搜索，兩人正搜著，高個子突然停住了。

  馬仔忙問，「大哥，怎麼了？」

  「你剛才聽沒聽到人的叫聲？」高個子看著馬仔問。

  馬仔頓頓，「沒有，我光聽見鳥叫。」

  高個子沉吟片刻，「不對，矮虎他們估計出事了，過去看看。」

  兩人掉頭就往東邊走。

  「矮虎，矮虎。」高個子邊走邊喊。

  聲音在樹林裡迴旋，沒有回應。

  高個子心頭一緊，加快腳步，馬仔氣喘吁吁跟著後邊。

  突然，身後的馬仔哎呦一聲，噗通倒地，高個子立刻回過身問，「你怎麼了？」

  「大哥，我中槍了。」馬仔咬著牙，痛苦道。

  高個子急奔到馬仔近前，馬仔手捂著屁股，血從手指間流出，這傢伙屁股上挨了一槍。

  媽的。高個子氣得直咬牙。

  抬頭一看，有人正往樹林外跑，身形正是沈浩。

  高個子隨手對著人影打了兩槍，子彈擦著人影飛過。

  高個子顧不上馬仔，起身就追。

  對方見高個子追來也邊跑邊還擊。

  幾顆子彈嗖嗖飛過，高個子左躲右閃，子彈都打空。

  追了一截，高個子感覺不對，對方雖然向自己還擊，但是跑得方向不是往山下跑，而是往山里跑。

  這小子打得什麼算盤？

  高個子猶疑片刻，腳步沒停，媽的，不管你去哪，就算你跑到天邊，老子也要抓住你，殺了你。

  兩人一前一後，互相追擊著，很快出了樹林，外邊又是一片開闊地，現在高個子看清了，前邊的就是沈浩。

  高個子立刻加快腳步追上去。

  「站住。」高個子邊追邊喊。

  沈浩只顧向前不回應，兩人跑出開闊地，沈浩停住了。

  高個子也氣喘吁吁追上來，努力喘口氣，用槍一指沈浩，「小子，腿挺快，我看你還往哪跑。」

  確實沈浩已經無路可跑，他身後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凌冽的山風吹過山頂，沈浩的頭髮吹起。一隻雄鷹從山崖掠過山崖，在天空迴旋。

  「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高個子拿著槍逼近沈浩。

  沈浩冷笑一聲，看看高個子，也把自己手裡的槍舉起，「咱兩一樣。」

  高個子看看對面黑洞洞的槍口，停下腳步，愣愣，「小子，我就是吃這飯碗的，玩槍你可不如我。」

  沈浩點點頭，「那就試試。」

  槍對準高個子的腦袋。

  高個子頓一下，「小子，我給你算過，你的槍就要沒子彈了。」

  沈浩冷笑一聲，「一顆就夠了。」

  說著沈浩向前逼近幾步，「來吧，賭一把，看咱們誰先倒下。我昨天就告訴過你，我不怕死，否則我也不會把你引到這來。」

  沈浩的目光死死盯著高個子，高個子手不禁微微一顫。

  「行，你真有種。」

  「這話你昨天已經說過了。」沈浩冷笑一聲，繼續往前逼近。

  「等等。」高個子突然喊一聲。

  沈浩停下腳步，「怕了？」

  高個子也是一聲冷笑，「老子都不知道怕字怎麼行。我看你是個爺們，想和你談談。」

  沈浩把高個子引到這，也就是想和他談談，前邊的戲都是引子，高個子此話一出，正和沈浩心意。

  「說吧，想談什麼？」

  「朋友，你把那個手機給我，告訴我怎麼用，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以後再也不找你的麻煩。」高個子對沈浩換了稱呼，一字一句道。

  沈浩瞅瞅他，笑笑，沒說話。

  「否則，就算你今天殺了我，你僥倖活下來，以後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我的兄弟會永遠追殺你，包括昨天那個妞，她叫柳眉，是明玉中學的校長，對吧？」高個子見狀，補充幾句，隔著面罩，沈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出他的兇狠。

  「你先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沈浩盯著他問。

  「這我不能說，這是規矩。」高個子應道。

  「如果我要開槍呢？」沈浩反問。把手裡槍往前一頂。

  高個子也把槍往前一伸，「那就來吧。」

  兩人對視著，山風呼嘯而過，天空盤旋的雄鷹一聲長嘯，從天上俯衝而下，一隻躲在樹叢中的野兔聞聲就跑，雄鷹叢它頭頂掠過，抓起野兔重新折回天空。

  一切都像電閃雷鳴般迅速敏捷。

  兩人同時往天空看一眼，雄鷹已經化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山巒深處。

  沈浩笑一下，「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昨天你就說話不算數。」

  「你也一樣。」高個子也冷笑一聲。

  兩人都笑了。

  「昨天你是我的獵物。但現在你是我的對手，也是朋友。我服你。我從來不騙朋友。」高個子說完，先把手裡的槍一扔，「這個夠嗎？」

  沈浩一笑，把槍也扔到地上。

  「朋友，實話實說，我不想殺人，只想踏踏實實過日子，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來得。我可以把手機給你，但這個手機給了你，你也用不了，還會給你惹麻煩。你還是另換一個條件吧。」沈浩看著高個子一字一句道。

  「不行。」高個子一搖頭，「這是上面的要求，我換不了。我答應以後不再找你麻煩，以後是毀規矩了。」

  「沒商量？」沈浩問。

  高個子用力搖搖頭，「沒商量，還是那句話，你僥倖殺了我，最後你還是死路一條，被狼牙幫盯上的人沒有活的可能。你和那個柳眉早晚變成那隻兔子。」

  「上面？」沈浩頓頓。

  「我說得已經夠多，你不要再問了，問我也不會回答。你只要兩個選擇，或者把手機交出來擺脫麻煩，或者遇到更大的麻煩。」高個子說著向沈浩走近。

  陽光照在他的面具上，折射出一陣陣寒光。

  「你敢自己把面具摘下來嗎？」沈浩問。

  「沒必要。」高個子應道，「時間不多了，你該做選擇了。」

  沈浩點點頭，手向兜里摸去。

  高個子見狀俯身就要撿槍。

  沈浩一笑，「我是掏手機，我答應你。」

  高個子不動了。

  沈浩從兜里掏出手機，朝高個子晃晃。

  「扔過來。」高個子喝道。

  沈浩一揚手，手機在空中劃道弧線，飛向高個子。

  高個子一探手，將手機接住，看看，確信無誤，「怎麼用？」

  「等我離開這，我會告訴你的。」沈浩朝他笑笑，「相信你是個爺們，這次會說話算話。」

  沈浩看看高個子，轉身就往樹林走。

  走了兩步，身後突然一聲，「站住。」

  沈浩回頭一看，高個子已經撿起槍，對準他。

  「這麼快就變卦了。」沈浩冷笑一聲。

  「哥們，你還是嫩，你沒聽過和匪不要談條件。」高個子也是一聲冷笑。

  「你真他媽是匪，翻臉不認帳。」沈浩盯著他。

  「只能說明你太蠢。」高個子又是一陣得意的獰笑。

  沈浩點點頭，「我確實蠢，可你也不聰明。手機怎麼用，你還不知道。」

  「不用了。上面已經改主意了，殺了你得到手機就行。怎麼用，我們會自己想辦法，不用你操心。」高個子冷冷應道。

  「厲害。」沈浩點點頭，「開槍吧，讓我看看你的槍法吧。」

  「跳下去。」高個子一晃手裡的槍。

  「你說什麼？」沈浩一愣。

  「跳下去，從那跳下去。」高個子指指沈浩身後的懸崖。

  身後的懸崖深不見底，跳下去必死無疑，就算最後被人發現屍體，身上沒有槍傷，只會給別人造成失足落崖的假象，不會引來更深的追查。

  高個子算的挺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