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晚捉鬼

  楊二虎見沈浩看自己，一笑，「沈老師，我這是為你好，我看晚上你還是別巡夜，直接回家吧，明天再找個別的工作干，一個爛班的班主任有什麼好當的。」

  「楊二虎，謝謝你。我覺得三班不錯，我這班主任當得正來興趣，不想走。今晚的巡夜我更不能脫崗，你陽氣重，我陽氣也不低，還有件事，我沒告訴你。」沈浩把聲音故意壓低。

  「什麼事？」楊二虎來了興趣。

  沈浩把嘴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爺爺就是捉鬼的，我家有祖傳的捉鬼秘笈，晚上要是鬼來了，我一定會捉住他，到時候我給你看。」

  楊二虎愣住了。

  

  沈浩一笑，拍拍他，「行了，你繼續溜達吧，我回樓里了。」

  沒等楊二虎再問，沈浩已轉身向教學樓走去。

  楊二虎呆瓜一樣站在原地，看著沈浩進了教學樓。

  沈浩此刻已經清楚了，看來晚上捲毛他們要用鬧鬼的把戲嚇唬他，那咱們就看看誰更厲害。

  沈浩看看表，現在八點多，到辦公室先把大號手電取上，在教學樓里轉了一圈，空空蕩蕩的教學樓里靜的只能聽到沈浩的腳步聲，樓道里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忽明忽暗，各個教室的門窗都關好了，沒什麼異常，沈浩出了樓，在操場裡轉轉，平安無事。

  學校門口保安室的燈亮著，透過窗子，看到楊二虎躺在床上玩手機。沈浩沒去驚動他，徑直回了教學樓。

  值班室在一樓，沈浩打開值班室，開燈往裡看看，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台電視和一部電話，桌邊立著一台飲水機。

  沈浩接杯熱水，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沒什麼意思，都是些婆婆媽媽的垃圾劇，索性關掉，往床上一躺，取出那本《唐詩三百首》翻看起來。

  外邊的風越來越猛烈，吹得窗戶來迴響，沈浩往窗外瞟了一眼，是更濃的夜色，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沈浩發現自己對這些詩歌已深深著迷，不知不覺時間就溜走了，再看表，接近十二點，按照學校規定，晚上必須巡夜兩次，沒有事，十二點之後就可以睡覺。

  沈浩從床上起來，把手機揣在兜里，拎著手電，出了值班室，依舊先從教學樓開始巡查，教學樓一共七層，有電梯，第一層無事，第二層也無事，連著查了六層，都沒事，沈浩打了個哈欠，看完教學樓，再到操場上轉轉就可以睡覺了。

  這個時間點，估計捲毛他們也不會來了。

  沈浩一心輕鬆地乘電梯上了七樓，電梯門一開，習慣性地一跺腳，應急燈亮了，沈浩往前走了一截，看看一切正常，正要轉身回電梯，頭頂上的燈突然滅了，樓道一片漆黑。

  沈浩立刻跺跺腳，燈沒有亮，再用力跺跺，仍是沒有亮。沈浩忙把手電打著。

  一道雪亮的燈光穿過走廊，走廊盡頭一個白色身影猛然滑過，儘管心裡有準備，沈浩還是被嚇了一跳，本能喊了一聲，「誰？」

  沈浩把手電往前方照照，白影已經不見了，沈浩定定神，走廊盡頭是消防通道，白影是進了消防通道里，沈浩小心翼翼地摸到消防通道前，把門打開，朝里晃晃手電，消防通道里黑乎乎，什麼都沒有。

  「裡邊有人嗎？」沈浩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

  沈浩皺皺眉，正要轉身，樓梯下邊的拐角處傳來嚶嚶的哭泣聲，很慘很微弱，但在寂靜樓里卻聽得很清晰，是一個女人的哭聲，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沈浩的心立刻被這哭聲揪住了，感到頭皮有點發麻，「誰在哭？」

  回應他的只有哭聲。

  沈浩深吸口氣，把手電照向拐角，在拐角站著一個白影，哭聲就是從那傳出來的。

  「你是誰？」沈浩問。

  對方還是沒說話。

  沈浩用手電照著白影，順著樓梯慢慢下來，接近白影，這次看得更清晰了，白影背對著自己，一襲白袍，留著長長的披肩發，身體隨著哭聲一抖一抖。

  沈浩心裡想，這一定是捲毛裝的鬼，自己直接抓他個現行，看他還有什麼好說。

  手剛一觸碰到對方的肩頭，「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誰。」

  對方猛地一轉身，一張慘白的臉和一條長長的血紅舌頭出現在沈浩眼前，還沒等沈浩反應過來，覺得眼前一陣辛辣，似乎有什麼東西潑到臉上。

  沈浩忙用左手捂臉，右手又被咬了一口，手電掉落，沈浩努力睜開眼，再看，周邊黑呼呼一片，白影已經消失了，彎下腰摸摸，手電也找不到了。

  沈浩覺得眼睛一陣陣疼，從兜里掏出手機，借著手機微弱光亮，慢慢摸索地回到走廊，找到七樓水房，沖沖眼睛，媽的，是被辣椒水眯了眼。

  鬼還用辣椒水？沈浩冷笑一聲，行，想玩咱們就接著玩下去。

  沈浩決定先去找楊二虎借個手電再回來，匆匆下樓，到了保衛室，保衛室的燈已經關了，沈浩敲敲門，過了半天，裡邊傳出楊二虎懶洋洋的聲音，「誰？」

  「我，沈浩。」

  「沈老師。」燈亮了，楊二虎光著膀子打開門，「你還沒睡？」

  「我眯眼了，你這有眼藥水嗎？」沈浩問。

  「怎麼眯眼了，我這沒眼藥水。」楊二虎上下看看沈浩。

  「那你這有手電嗎？」

  「教務處沒給你配手電？」

  「配了，剛才搞丟了，我從你這借一個。」

  「你等等。」楊二虎轉身進了屋裡，過一會兒，拿著一個手電沮喪地回到沈浩面前，「沈老師，我的手電沒電了。」

  沈浩看他一眼，楊二虎一笑，把手電按按，「你看，真沒電了。」

  沈浩覺得楊二虎的笑裡帶著狡黠，「行，那我不借了，你接著睡吧，打擾你了。」

  沈浩剛要走，楊二虎一把拽住沈浩，「沈老師，你剛才是不碰到鬼了？」

  「你怎麼知道？」沈浩看著他。

  「我聽到樓上好像有人哭，我都沒敢動。沈老師，我再勸你一句，別回去了，趕緊回家吧，明天直接辦離職。被鬼纏上，可就脫不了身了。」

  沈浩看著楊二虎笑笑，沒說話。

  楊二虎被笑愣了，「沈老師，你笑什麼，我都是為你好。」

  「楊二虎，我確實看到鬼了，不過那不是冤死鬼，是內鬼。今天我非抓到他。」沈浩甩開楊二虎，頭也不回地走向教學樓。

  「這孫子還挺硬。」楊二虎看著沈浩的背影嘀咕一聲。

  沈浩心裡憋著氣，進了樓，不用問，楊二虎這小子表面上說得都是好聽的，實際肯定和捲毛他們串通好了，今晚一起給自己挖坑。

  到了值班室門前，沈浩正要掏出鑰匙開門，一推，門竟然自己開了，沈浩愣了一下，自己出門時鎖了門的。

  沈浩跺跺腳，走廊里的感應燈亮了，借著燈光，往值班室里看看，裡邊沒有人，只有電視開著，有圖像沒聲。

  這屋子有人來過，沈浩快步進了屋，打開燈，桌上有張紙條，沈浩把紙條拿起看看，紙條上畫著一個女鬼頭像，還有一行字：姓沈的，立刻滾出明玉中學，否則要你的命。抽屜里有禮物給你。

  禮物？沈浩頓頓，慢慢把抽屜拉開，剛看一眼，忙把抽屜合上。我靠，裡邊是血糊糊的兩隻斷手。

  沈浩的心還沒靜下來，身後突然傳來怪異的笑聲，沈浩忙回身，一個白影從值班室門前跑過，沈浩一個箭步衝到門前，喊了一聲誰？

  白影已經消失，只有笑聲還在樓道里迴旋。

  沈浩覺得自己的心跳驟然加速，用力喘了好幾口氣，才平靜下來，怪不得以前的班主任會被嚇出心臟病，如果不是有了張凱和趙樂梅的事先提醒，自己今晚也得報銷。

  沈浩靠著牆靜了一會兒，轉身把門關上，從裡邊鎖死，到了窗前，往窗外看看，沒人，把窗簾拉上。

  重新把抽屜打開，先把手探進去，摸摸，摸到了那兩隻斷手，軟軟的，還很有彈性，再摸摸，沈浩笑了，這是矽膠，以前一個朋友買的娃娃就是這種材質做的，朋友買的是上萬元的高檔貨，為了向沈浩炫耀，專門讓沈浩試了一下手感，沈浩記憶猶新。

  從抽屜里把兩隻斷手取出來，自己判斷無誤，就是整人玩具，不過夜深人靜，猛地一看，確實很嚇人。

  好了，你們的招數已經使不少了，該到我反擊的時候。沈浩把斷手丟在一邊，關掉燈和電視，整個屋裡陷入黑暗，沈浩拿出手機，輕聲道，「小強，今天晚上居然有人敢打著你們地府的名號招搖撞騙，不能便宜他們，咱們一起來打假。」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像是聽懂沈浩的話。

  按照程序，沈浩先為自己充上體能能量，這次手機很給力，給了沈浩一個小時的能量維持。

  有了充足的能量，沈浩又打開手機的隔牆視物功能，把手機對準門口，要想抓到假鬼，必須找到他們藏在哪裡，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沈浩屏住呼吸，看著手機屏幕，屏幕里先是一團漆黑，過了一會兒，有三個白影從走廊不同位置冒出來，彎著腰，慢慢向值班室靠近。

  鬼來了。沈浩一笑。